根据指挥部的命令,种纬他们这一组人负责的区域在他们的东北方向不到十公里距离,面积约有二十多平方公里。虽然听起来这个面积不算大,但要知到眼下这是在敌占区,他们这一组人每天的搜索时间有限,这么大面积是徒步走下来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这任务又怎么可能“尽快”完成?
“也不是没有办法!”在重新查看了目标区域的地图后,老何思忖了一阵说话了。
“什么办法?”种纬和张彪都望着老何问道。
“向有水源的地方进发!老”何答道:“不管是敌人的指挥部,还是什么其他的重要目标,人都不可能少了。大部队每天的用水量惊人,肯定会依水扎营的。这片区域在地图标有水源,且适合扎营的地方,利于警戒的地方也这么三四处,大家只要一处一处的搜索行了。”
看了看老何指出的那几处地方,种纬和张彪又商量了一下,最终同意了他的建议。整支小队趁着凌晨的黑暗,按照事先的分组前后拉开距离,向目标区域出发了。
三个小组分别由老何、张彪和种纬三人带领,老何带领的探路组,是事先确定好万一出事需要断尾的第一组,由他们在最前面搜索前进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一旦他们在探路过程被红军发现,他们会直接向后面的两组人发出信号,然后迅速和后两组拉开距离,采取牺牲自己的办法保护另两组人。所以,这一组和后两组之间拉开的距离都接近百米,以避免被敌人发现后一打尽的情况发生。
虽然还是一边搜索一边前进,但由于现在大家已经可以站起来行走,前进速度还是一下子提升了很多。等到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四公里多远。
一路,侦察小队倒是也发现了一些目标。其一处是营级的装甲部队营区,还有两处排级的炮兵阵地。
经验丰富的老何告诉他们,和他们要完成的任务相,这些目标都算不得什么。而且这些目标实在是不太值得向面报告,因为他们太散了,算把坐标指示给指挥部也没多大意义。不但我方的炮兵很难消灭它们,是消灭了,也会暴露咱们的位置,那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们这组人现在隐藏形迹是第一位的,早点到达目标区域,展开侦察才是正理。在路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多一分钟暴露的危险,引火烧身可是个愚蠢的事情。
至于这两处目标,装甲营的坐标倒是可以报去,不过也要等他们远离之后再往报。毕竟这个营区短时间内是搬不走的,等他们走远之后再报,到时候算指挥部命令炮兵干掉了它,敌军也没法威胁到他们这组人的安全。
至于那两处炮兵阵地,实在是太小了。蓝军的炮兵如果想消灭它,用炮侦也一样能干得掉。这种炮兵阵地是分开使用火炮,然后集使用火力的,往往打一个基数收起炮跑。在敌人炮兵反应过来之前,他们早访问演出躲到安全地带去了。
天快亮了,整支侦察小队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高地附近停了下来休整,补充热量。
虽然整队人马都停了下来,但三组人还是远远的分开着。负责开路的一组人那么孤零零的潜伏在一片半山腰的小树丛下面,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其他两组人则安心的潜伏在山坳里,放心的休息着。
老何则自己溜下山坡,找到张彪和种纬两人,商量下步的行动计划。
据老何讲,现在天已经亮了,在天亮和午十一点左右的这段时间里,是红军出行密集,行动较为集的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侦察小队最好先不要盲目行动,先安排人把周边的地形和环境研究透,注意收集附近出没的红军车辆和人员的情况,分析周围可能存在的红军目标情况。
等到午时分,红军午开饭的时候,路出现红军人员的情况会少下来。到时候,他们只要小心一点又可以行动了。
对于侦察这块的知识,种纬和张彪两人都是门外汉,自然以老何的意见为主。只是张彪总是念念不忘那处红军装甲营地的事情,好象不把那个营地的坐标标报告去,这场演习蓝军一定会输似的。
“想报告也行,不过咱们现在离那边还是太近了,等到晚再说吧!”老何倒是没再阻拦张彪的想法,但是把往报告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下。按照老何的计算,只要午再走一段路,晚等红军收兵回营时再突击一下,他们能到达目标区域了。
白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据侦察小队对周边观察的结果显示,附近虽然有一支红军巡逻队乘车偶尔出现过两次,但从出现的时间和频率看,他们对这个区域的警戒一点也不严格,虚应故事的意思倒巡逻本身的意义还要大。根据这一点判断,周围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目标才是。
可即便是这样,侦察小队的战士们也没法生火,更没办法吃一顿像样的饭。大家除了窝在草丛里睡觉外,只能是吃点压缩干粮,再喝点水凑合了。只有到了午时分,路静无人的时候,老何一声招呼,整支小队重新路的时候,大家才会展现出一点生龙活虎的样子。
不过种纬知道,虽然大家嘴都不说,但实际都已经很疲惫了。他们现在潜入红军阵地已经有四十个小时了,虽然大家休息的时间似乎也不短,但这种在野外时刻担心被敌人发现的休息,根本不足以让战士们恢复体力和精神。再加吃的不行,眼下大家都是在靠平时训练时积累下的体能在坚持了。至于能够坚持多久,这不好说了。
下午红军最热的时间和晚饭前后大家轮班睡了几个小时,然后便一直躲在草丛里等日落,现在又到了该行动的时候了。如今的战士们都沉默着不说话,一个个脸的表情都凝固着,似乎只要一说话他们会忍不住会发牢骚似的。
看到大家这个反应,种纬和张彪都有点无奈。他们两个也想让战友们吃顿热的,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可现在这个任务性质,可能吗?
种纬和张彪想了办天也没想出来解决办法,种纬和张彪只好私下去找左震请教解决办法。看到种纬为难的样子,脸不带一表情的左震忽然咧开嘴笑了笑,道:“你们以为我平时为啥脸不带表情?平时也不爱说话?你们要是成年累月的这么趴着,时间久了也一样!”
说到这儿,左震四下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又道:“现在大家这个反应,再正常不过了,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没用!不如试着调整一下断尾分组。有挺不住的,出现情况优先让他们放弃好了。我估计你这样一说,恐怕那些要强的,不管怎么拼命也得挺住。那些顶不住的,随他们去吧!还好,这只是演习。”
听到左震这番话,种纬的心也有些萧瑟的味道。
是啊,这还仅仅是演习,大家在这种情况下只不过才过了两天,有点挺不住了。真不敢想象战争年代那些前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看来信仰这个东西还真不是说说算的。自己能坚持下去,不仅仅是因为平时训练的磨练,还有自己那个一直期待的军校梦想。张彪能坚持下去,是因为他有班长的责任。左震能坚持,是因为他早习惯了这种磨砺。那么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