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潜伏的几个兵可以发动突袭了。一个漂亮的捕俘动作,把那个粗心的兵按倒在地,然后几个人合力把他控制住,这算赢了。接下来,可轮到这个粗心的兵去潜伏了。
当然,如果这个粗心的兵潜伏的时候藏的不好,再被战友们发现。那前面被捕俘的动作还会再来一遍,你的班长还会顺便拍拍你的屁股,告诉你该动动心眼儿了。
新兵周绍对一排这种新鲜的训练方法特别感兴趣,作为下连还不到一个月的新兵,连里的什么事情对他都是新鲜的。这次能跟着出来演习,他已经很满足了。现在还能跟战友们用这种方式训练,更让他的情绪提高了一些。
周绍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据他自己说小的时候由于父母工作都较忙,他一直都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由于爷爷奶奶疼孙子,再加家庭条件确实一般孩子要好不少,因此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
等他高的时候,爷爷奶奶的年纪都太大了,他的学习任务又重。父母便给爷爷奶奶雇了个保姆,然后他才回到父母身边学。直到此时,他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习惯才完全暴露在了他那个作风粗暴的父亲面前。
由于从小和父母聚少离多,因此周绍和他父母的亲情本来不够深。这回乍一住到一起,因为平时生活的一些琐碎事情,双方没少产生矛盾。
开始的时候,还是言语的冲突。青春叛逆期的周绍没少顶撞自己的老子,结果在有一天周绍他妈没在家的时候,敢于挑战他老子权威的周绍,被他那个年近五十的爹给好好的收拾了一顿。
这个时候周绍的老爹才发现,自己快十八岁的儿子居然软得像个女人,他“轻轻的”捏了两把疼得哭了起来。这让周绍的老爹既无奈,又愤怒。
无奈的是他一直忙于事业要孩子晚,结果自己的儿子被养得还不如自己手下的普通一兵。愤怒的是,周绍吃了亏先是哭,然后是变着法找老妈和爷爷奶奶求援。明显吵嘴的本事大,身的本事什么都没有。
周绍的老爹倒也不是易予之辈,他认认真真的和周绍的爷爷奶奶谈了一次,取得了他们的支持,此断了周绍遇事往爷爷奶奶那跑的机会。然后接下来,便是变着法的折腾周绍。什么早晨六点半起床,起床后自己收拾屋子叠被,每周至少要跑四次步,总量不少于二十公里等等。
这些要求对特警团里随便一个兵都不当回事的训练内容,对周绍这个蜜罐里生长的孩子却是难以完成的任务。这个从小软塌塌的小子,甚至没有一次跑步能跟得他老子的。如果不是周绍的母亲一直劝慰着丈夫,周绍的老爹又学得周绍如今的样子自己也有责任,否则早把周绍折腾出屎来了。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周绍参加高考。在高考的时候,学习成绩本一般的周绍,因为在老爹的教育下心情抑郁,最终落得个名落孙山的结果。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伤怀悲秋多久,被他萎靡不振的样子气得忍无可忍的老爹便又好好收拾了他几次。跑去求爷爷奶奶无果,自己的老妈也不给力,结果这位周大少一怒之下当了兵。
直到当了兵,周绍软塌塌的毛病只能算多少改了点。不过军营可不管他这套,尤其是下连后落到了种纬手底下。种纬对周绍的思想教育一句话,想留在一连三班要凭真本事。不行去团里的菜园种菜去,那最适合养老的兵。
没有了退路的周绍总算活出点兵样子来了,虽然平时的训练他还是很难完成,但毕竟已经在不断进步,不断接近目标了。这次演习出来之前查辑*团伙,种纬让他演了个逃兵的角色。虽然演的角色有点丢人,但周绍也算是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任务,事后还得到了排长的表扬。
这次出来参加演习,对周绍也算是一次调剂,顺便着让他和班里其他战友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虽然他进步很慢,但他还是正在慢慢转变成一个真正的兵。
这次轮到种纬带着牛柳黄海杨和周绍四个人进行潜伏训练了,种纬带着他们三个在果园里绕了两个圈子,直接来到了靠近大路一侧的果园旁边。这边是果园的最边缘位置,视线良好,光线充足,对搜索的人员是较容易搜索的区域,但却是不容易潜伏的地带。
看到这个环境,牛柳他们三个兵只咧嘴,都觉得自己这次恐怕难逃一劫,要被战友们拾掇一阵了。不过,种纬却给了他们一个不一样的想法。
既然来训练,那要练最难的,要敢于挑战自己,否则干脆别来当兵好了。这个地方虽然没什么可以隐藏的地貌地物,光线也好,但却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区域,种纬这次要来个逆向思维,最好要让全排的兵都找不到他们才好。
听到种纬这番解释,习惯于跟随种纬的牛柳和黄海杨都点头应承了下来,但一直有点怕种纬的周绍却隐隐的兴奋了起来。往常他听说过种纬的一些传经历,才当两年兵要成为全团的尖刀班的班副了,而且早晚种纬都是进军校当军官的。现在听到种纬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周绍忽然觉得自己跟对了人,种纬是真的有资格对自己指手划脚。
果园旁边的路面果园要高出大约不到一尺的高度,可能是因为这个高度差的原因,果园里的落叶和路左的枯草会被风吹到这里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堆积物。从远处看去,这片枯枝败叶的面积并不大,只是贴着路基的窄窄的一条。
不管是从路面,还是从果园里,这片区域人的视线一眼可以看出很远,根本藏不了人。但是在这个地方,被种纬选为了四个人的隐蔽地点。
种纬先让黄海杨和周绍在路基边清出一点枯枝败叶,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他和牛柳再把枯枝败叶给他们覆盖去,这样他们身的迷彩完全和这些枯枝败叶混合在了一起,即便不小心露出胳膊腿,但不靠近了仔细辨认也很难被人认出来。
然后,种纬再帮牛柳隐藏好。最后,自己才用脚底贴着牛柳的头部,钻进自己清出的枯枝败叶隐藏好。至于自己无法隐藏起来的腿部,则由牛柳负责用枯叶给盖起来。
等种纬他们隐蔽起来不久,负责搜索的战友们也到了。
整片果园面积不小,大约有几亩地的样子。想要非常仔细的搜索一遍是很费时间的,所以全排搜索果园的时间都是有限制的。对于这片视线良好,不易藏人的区域,自然是战士们一带而过的区域,连续两波战友从种纬他们隐蔽的区域经过,都没有发现他们。
在这期间,还有几队其他连的战友也从大路走过。也没有发现藏身在路边,和他们仅有几米之遥的种纬等人。如果这是在真实的战场,种纬他们四个铁了心要造成杀伤的话,那后果真是很可怕的。好在这只是一次训练,不流血的演习而已。
两次搜过失败,搜索队剩下了最后一次机会。这次是国勇超亲自带队,全排人拉成了散兵线从果园里走过。可是这样,最外围的战士离种纬他们都近不过四米了,却还是没能发现潜伏的种纬等人。
搜索队过去了,种纬还一直没有发出起身的信号,他打算等国排长当众宣布搜索失败的消息。或者等他们彻底走远,不会杀回马枪的时候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