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主持和尚把他们带到离观音殿最近的一处禅房里藏了起来。从这里,他们可以看到每一个进出观音殿的人。午时分,善良的主持还让小和尚送来了一餐素斋,众人千恩万谢的吃了。
齐云明说的没错,像龙潭寺这种寺庙,一般不论是游客还是香客,大多都在午来,午时分人走得差不多了。过了午,来寺里的香客和旅游者简直屈指可数。
幸好他们事先听从了齐云明的建议,这样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多,前来增援的四名特警团战士才在一名丨警丨察的带领下,穿便衣来到龙潭寺。
新来的四名特警团战士居然都是京城特警团的兵,据带队的丨警丨察说,这是赵团副拼了命才争取下来的。用赵团副的话说,襄城团不能吃相太难看不是!
之前第一个被抓的盗窃团伙是襄城团起的头,第一个飞贼夏延也是被襄城团的兵先按住的。现在准备抓第二个飞贼的兵有三个是襄城团的,襄城团总不能吃独食,多少得给兄弟部队一点面子吧!
这样,四个京城特警团最优秀的兵接下了支援的任务,被送到了龙潭寺。而这几个兵种纬和国勇超还都认识,是之前参加选择调查的四个兵。他们几人之,虽然只有一个能够蹿四合院的高墙,但其他几人腿的功夫也不是白给的。让他们几个人来,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新来的五个人先在主持的安排下换了装,然后主持又安排几个小和尚穿他们几个人的装束,戴假发。先是装模作样地在寺里逛了一圈,然后便出寺坐送他们来的一辆地方牌照面包车,像结束游览的寻常游客一样离开了。
有了新来的人,种纬他们一拨人倒是轻松了许多。大家便安排好班次轮流休息了一会,养精蓄锐地准备好晚拿贼了。
夜色终于降临了,寺院里除了少数几处殿宇前亮着几盏灯,整个寺庙都变得黑黢黢的。寺央甬路两侧几棵高大的松柏被山风吹拂着,发出呼呼地单调的声音,弄得人昏昏欲睡。
观音殿檀香的味道还是很浓,也不是是这香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还是这殿的观音韦驮真的可以净化人的心灵,反正陈长庚和种纬他们五个人这么安静地坐在殿的蒲团,像五个真正的僧人入定似的安静的等待着。
许久,国勇超那种标志性的瓮声瓮气的嗓音响了起来:“哎,我记得头几天咱们好像还说过,说不定哪天还可以当和尚,青灯古佛的修行去呢。谁想到这才几天啊,咱们几个居然都跑到庙里当起假和尚了。你们说这神不神,说不定咱们真跟佛有缘份呢!是吧?师兄?”
一边说着,国勇超一边跟身边的高连长贫气地耸了耸鼻子,怎么看怎么像个贱和尚。
“你要是信佛,别在这观音殿里胡说八道。你要是不信佛,更别在这儿胡扯,毕竟人家主持好心帮咱们的忙,你在这儿污言秽语的,回头让人家听见了腻歪。”高连长不满的嘟囊了一句道。
“唉!”国勇超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师兄,人家观音菩萨不是会观世界之音么?人家什么没听见过,没见过?不管我说什么,她老人家一定有容人之量的。再说了,老百姓求姻缘呀,求子啊,不都求观音菩萨吗?想必她不在乎这些事儿的。她都不在乎,那主持更应该不在乎了。”
“你这都是歪理邪说!”高连长不满的说了一句,但却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驳斥国勇超的歪理邪说。没办法,理儿越是歪,越不好驳,像正常人和喷子没法讲理是一个道理。
“我不管什么歪理不歪理,我知道求求观音菩萨,让她老人家帮我实现点心愿好!实现了呢,我谢谢她。实现不了呢,我当没这回事,也不枉白在寺里呆这么长时间。”说着话,国勇超真的面前观音菩萨,摆出了一副虔诚的祈求姿态。
“你别许的是当花和尚的愿吧?”看到国勇超一副作怪的样子,高连长也难得的幽默了一把。
“嘘……好像来了!”正在透过窗玻璃往外观察的种纬忽然发现对面禅房里有微弱的亮光一闪,似乎是之前定下暗号的打火机闪光,立刻出声提醒众人道。
大殿里的众人立刻不出声了,马都凑到窗边向西侧的寺院内墙望去。
观音殿西侧的院墙是光照不到的地方,黑乎乎灰乎乎的一片,饶是众人眼睛都很不错,也仍旧看不清那边的情况。众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那边有什么变化,甚至开始怀疑对面的人没发信号,种纬是不是看错了。
在国勇超准备出声问种纬的时候,院墙角落的一根“柱子”突然贴着墙运动了起来,那里刚才果真有一个人。那个人刚才一直贴着柱子站着,很有耐心地站了好半天。他的衣服颜色和柱子几乎融为了一体,弄得众人一直没发现他的存在。直到他动起来,众人才发现了他的存在。
那个人往前运动了一些距离,然后又突然隐没在了黑暗里边,消失不见了。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观音殿的殿门口。看看整个寺庙里静悄悄的四下无人,黑影开始尝试着想推开殿门。
正在这个时候,方才还一片漆黑的寺庙里突然亮如白昼一般,整个寺里的灯光突然一下子全都打开了,把个站在观音殿门口的何长喜吓得浑身一激灵。
不等他有所动作,殿门突然往里拉开了。紧接着,一根鸡蛋粗细的,一头尖尖的棒子带着风声向他砸了下来。
国勇超这一棒子,无论是谁都相信肯定会砸的。可谁料想,在众人以为何长喜肯定会被砸个蒙登转向,然后会被束手擒的时候。何长喜居然往后一甩头,整个人那么往后纵了出去。算他从观音殿的台阶一下子狼狈地摔了下去,然后从地滚了两圈才站起来,但他却依然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唔,好身手!确实不错!”国勇超拎着棒子站到了观音殿前的台阶,居高临下冷冷静地看着何长喜。在他的身边,正是今天午和何长喜打过照面,交过手的种纬等人。虽然他们现在都穿着灰色的僧衣,但那种军警自然而然的气势,却让何长喜畏惧不已。
何长喜一认出来众人的身份,立刻转身向西侧的墙边跑去,那速度明显是准备冲墙而逃的。
可是,当他跑出几米后才绝望的发现,几名同样装束的“和尚”正站在离墙不远的地方,手里举着棒子冷冷的看着他。何长喜骤然刹住脚步,转身试图再找逃生的道路。可在他后面,种纬等人已经把他封在了观音殿西侧的这片小小的空间里。
与此同时,几十个穿着僧衣,手里拿着铁锹扫帚的僧人也赶了过来,把何长喜逃生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逃跑无望,何长喜伸手把随身的匕首抽了出来,望定墙根处的一名战士冲了过去。
那名战士之前已经听种纬他们讲过何长喜的路数,当下咬牙把棒子指向何长喜。等何长喜冲到近前他也知道自己近不了对方的身,于是一转身想从战士的身侧冲过去,然后乘隙墙而逃。
可是,战士们早有防备。那名用棒子指着何长喜的战士见他转向,立刻一棒子打了过去。他旁边的一名战士也在准备着,见何长喜试图想从他们两人之间突破,也跟着一棒子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