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庚完全没料到何长喜居然会用这么一招。当他举起枪朝向何长喜的时候,只是眨眼功夫,何长喜便从他眼前消失了。等他再想开枪的时候,何长喜已经用身法甩开了他,他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了!
等何长喜站起身来再次向前冲的时候,他前冲的方向已经变成了朝向种纬的方向。这回即便陈长庚拿着枪也不敢打了,否则万一打不准,枪的有可能是种纬。直到这个时候陈长庚才完全明白国勇超那两句提醒的意思,只是他明白的还是太晚了。
这是真实的实战场景里,枪支的作用实际很有限。遇到高手和亡命徒的时候,准备不足的持枪者手里的枪,往往还不如一块砖头和一把刀,因为持枪者所面临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
在电影和电视剧里常会看到一群丨警丨察持枪围着一个罪犯,或者一辆车的情景。实际在真实的抓捕现场,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出现。自己的战友都在弹道,谁敢开枪?不要说开枪,连把枪指向罪犯都是不应该的。罪犯的身后是自己的战友,万一走火,自己战友死伤的概率绝对要罪犯大。
像陈长庚这种侦察员,跟踪摸排,分析研判是他的拿手好戏。但要论起拿着枪抓捕犯罪嫌疑人,甚至开枪击毙眼前的凶徒,那真是难为他了。他自当丨警丨察以来,往往一年也打不了几发子丨弹丨,摸枪的机会也是廖廖。更别说在运动状态下,击飞速运动的目标了,这个难度对他来讲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根据相关法律,丨警丨察使用警用枪械时有一套完整的程序要求。这种程式化的开枪流程,已经完全固化在了陈长庚的脑海里。可还没等他这套程序完成,何长喜已经在他眼前消失了,他失去了开枪的机会。
但是,作为京城的丨警丨察,这支*只能掌握在他的手里面。尽管国勇超和种纬两人的枪法水平都陈长庚要高,但是他们却没有持枪的权利。
因此,面对着冲向种纬的何长喜,陈长庚除了在万般悔恨在后面喊一声:“小心!”之外,再也没什么能帮种纬的了。
何长喜前冲的速度极快,完全不给种纬思考的时间。双方之间不过四五步的距离,何长喜已经在高速奔跑用左脚一脚踹了过来。
对方手里有刀,往对方的右边躲是不成的,那是纯粹挨刀去的。因此,种纬本能地何长喜的左边一闪,躲过这雷霆万钧的一脚,同时手里的棍子一下子扫了出去。何长喜没料到种纬的反应速度这样快,凌空踹出的一脚没来得及收回,便被种纬一棍子敲了。
其实,何长喜的这一脚和刚才对付陈长庚的那招大同小义,也是连攻带跑的路数。即便踢不种纬,他也可以把这一脚变成一个大跨步,然后逃之夭夭。可他没想到种纬的反应这样快,他的腿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变招被种纬这一棍子打在了大腿。
叭的一声闷响,种纬手里的这根棍子竟然一下子砸断了。没办法,赶种纬手里的这根棍子是安在人家篱笆墙拿的,整天风吹雨打的,时间长了也不怎么结实,否则这一下何长喜的这条腿即使不断也不怎么用了。
可即使是这样,何长喜也不好受。这一棍子打得他大腿生疼,再加这一下破坏了他的节奏,弄得他左腿还没发力,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可何长喜这家伙身的功夫确实了得,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旧能够用手一撑地,一个侧滚把差点让他摔倒的冲力给卸掉了。然后这小子顾不得大腿的疼痛,急忙忙地站起来往左侧一拐,借种纬的身体为他档住陈长庚的子丨弹丨,三步两步蹿到了村边的小树林跟前。
这片村边的小树林实际是树边的一个斜坡生长的一片碗口粗的树木。
【作品相关:本卷故事来源——1994年北京真实的飞贼案】
飞贼真实姓名:曹延琪和吴长喜
历史的这两个飞贼不是一起被抓的,吴长喜外逃五年后潜逃回京才被抓。老犇为了写一个完整的故事,才把这两个飞贼落的时间写在了一起。
捕影神探确人其人,为海神探张欣,有兴趣的书友可以搜索如下内容:
神探张欣:从飞贼案到白银案,他把破案时主要看脸这事儿做到了极致
至于两名飞贼,老犇也只能为他们两人扼腕长叹!好好的儿女,练了一身不错的功夫,干什么不好,偏偏走了邪路,最后落得被押刑场的结果,殊为可惜可叹。
再值得可叹的是传统武术了,随着生活方式的变化,传统武术传承的土壤已经越来越差了,反倒是擂台性质的赛保留了一些武术的影子,只是那些传说的真功夫,以后只能是一种传说了。
这片树林既保护了村的这块土地不受被山的降水冲刷,避免了水土流失;也让村子被这片林木保护了起来,不会受到坡下盘山公路的车辆噪音的影响。
令人惊讶的是,何长喜高速奔跑到这片小树林前的时候一点速度都没减。只见他猛然蹿了起来,真的像一只猴子似的凌空在一棵树一蹬,然后整个人便像一只大鸟般借力向另一棵树扑去;等到他扑到第二棵树跟前时,何长喜故伎重演,手脚并用地在那棵树一踹一推,整个人又蹿到了第三棵树。
种纬一棍子打倒了何长喜后,根本脚下没停,他直直地追了过来,不料却正好看到何长喜逃跑发生的这精彩绝伦的一幕。
这片坡生长的树木正好是个沿坡度向下变矮的趋势,何长喜显然对这片树林很熟悉,甚至之前在这里练习过似的。因此他以一种一点速度都不减地方式,借着身体从高处满下的势能和冲起来的速度优势,从这棵树蹿到那棵树,全程都没有一点点的时间浪费和动作的停顿。
等到何长喜扑到第三棵树的时候,他身的势能终于基本转化完了,再想蹿到第四棵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可即便是这样,这家伙还像只猴子似的抱着树干凌空转了一圈。接着,他象一只真的猿猴那样,伸直了手臂抱着树一荡,然后用力往前一蹿,一下子扑到了斜坡底部的灌木丛。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追到斜坡顶端的种纬清楚地看到何长喜抱着头在草丛和灌木丛一滚,然后直接摔到了下面的盘山公路。可这家伙马又站了起来,三步两步又钻进了更远处的一片树林里,一晃便不见了。
种纬有心学何长喜的动作,也从斜坡这样下去。可他仔细看了斜坡生长的树木,以及树木下方生长的一丛丛的杂草和灌木丛,种纬又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那种想法。
之前,种纬很难去彻底佩服一个人。即便是遇了国勇超和高连长这样的高手,种纬也只是认为自己是火候没到,假以时日自己一定会达到他们那样的水平的。
可今天种纬亲眼看到了何长喜逃走的方式,种纬不得不由衷承认,自己腿的功夫和何长喜相,那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自己根本不可能追得这个家伙。而且这家伙从一棵树借力蹿到另一棵树的逃跑方式,是种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别说再照着做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