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类似于战斗队形,那么这些人的真正指挥者在哪儿呢?在部队的战斗队形,一队人的指挥者往往整支部队居的位置。这样既便于前后呼应,也便于最高的指挥者指挥,同时还可以避免整支队伍的核心指挥机构被敌人率先发现和毁灭。
按着部队战斗队形的特点,种纬很快找到了游离于其他几组人的那么一伙人,总数有七八个人的样子。这些人与其他人相,最大的特点是年龄偏大得厉害,其好几个的年龄看起来都在四五十岁左右。最心的一位老者,此时正坐在街边的公共坐椅,其他人以这位老者为核心环伺左右,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
再看他们这几人身边的那两组人,各有几个身型剽悍高大的汉子,不远不近若即若离地守卫着这最核心的一组人,似乎是负责警卫的意思一样。
这不是指挥枢吗?看到这一幕,种纬立刻兴奋了起来。
最高指挥员,附助决策者,警卫力量,各个战斗小组,分工明确,指挥体系齐全,总人数至少有二十来个——既然这肯定不是一支正在执行任务的战斗小队,那是不是可以肯定他们是一个犯罪团伙儿?
种纬是头一次关注和发现这种人群,他没有声张,而是象看街景似的继续观察着。
很快,他又从这些人身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是气质!
气质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着。假如一群军人走到大街,哪怕他们不着军装,人们也可以从他们习惯性的行进方式和步伐,从他们的举止和肤色,看出来他们和普通人的不同。同样,一群大学生和一群军人哪怕随意混在一起,观察力稍强的人也能很快把他们分成泾渭分明的两群人。
对面公交站的这群人也一样!
种纬能从他们这群人刻意低调的穿着,几乎一致的服装色系,感觉出他们生活层次和喜好都类似。除了个别女性成员看起来扮演的角色不同,服装有些区别外,其他人的着装风格和类型几乎完全一致!
再看他们的行为举止,不正和刚才陈长庚讲类似吗?很多人手里都拿着一件外套,或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而那件外套却不是他们身脱下来的,那个手提袋子里面似乎也是空空如也,根本不象有什么东西的样子——这不是准备作案的犯罪团伙又是什么?!
看到这里,种纬缓缓踱到陈长庚身边,低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对方。看到种纬和陈长庚咬耳朵,国勇超也凑了过来。
看到这位喜怒形于色的国排长凑到跟着,种纬无奈只好拉着他转了个身,让国勇超的宽阔的后背朝向了马路对面,也隐隐挡住了正在低语和自己和陈长庚两人。
听到种纬的判断,陈长庚和国勇超两人都吃惊非小。他们两个,前者刚才一直在观察自己马路这边公交站的乘客和路人的行为举止;后者被刚才陈长庚讲的一堆东西塞住了大脑回路,干脆放弃了寻找小偷的想法,只剩下欣赏这京城街景了,根本什么都没发现呢!
现在有了种纬的提醒,陈长庚借着国勇超的身形遮掩,暗暗观察着马路队面的人群。很快,他回过头来,脸带着诡异的笑容对种纬和国勇超道:“这运气,好到爆啦!这是一个大班!”
“什么大班?”虽然不明白大班是什么意思,但仅凭陈长庚脸的表情,国勇超知道他们撞了大鱼!
“是大伙!是盗窃团伙的意思,至少有二十个!”陈长庚低声解释道,解释完后又问种纬道:“你发现他们多久了?他们注意你了没有?还有刚才对面过去几辆公交车?他们是不是分散过车?”
“我发现他们有三四分钟吧。”种纬想了想答道:“他们没注意到我,隔着路离着有五十米,他们应该没看见我们。刚才对面过了有四五辆公交车,没看他们过车。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这大班,人数实在太多了,咱们搞不定,我得喊人了!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回。他们车也没事儿,注意他们了哪趟车,了多少人,一会儿我好通知其他人赶过来。”陈长庚急匆匆地嘱咐种纬他们两人道,临走似乎有些不放心大手大脚的国勇超,又特别嘱咐国排长道:“千万别惊动了他们,尽量少往那边看。”
知道陈长庚是不放心自己,国勇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得了,我不看马路那边不完了么!”
有了国勇超的这句承诺,陈长庚这才略略放下了些心,转身向着路边的商户和胡同方向走去。他身带着步话机,但那玩艺儿他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下用。否则那动静纯粹和电视剧里丨警丨察抓人时拉着警笛去意思没什么不同,简直是在通知小偷们快跑。
陈长庚离开的时间并不长,总共也没有三分钟的样子。种纬和国勇超一边聊着天,一边紧张的盯着马路对面的那群人,生怕一不留神这群人消失了。好在,直到陈长庚提着两个纸袋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一直没有发生。
“这两个袋子是干嘛的?”看到陈长庚不知道从哪家商户拿了两个空纸袋,国勇超禁不住好的问道。
“现在,咱们开始扮贼!”陈长庚冲国勇超和种纬笑了笑道:“走,咱们绕一圈,过去盯着。”说着话,转身顺着马路这边车流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把手的一个纸袋交给了种纬。
“不怕这些人跑了?”种纬接过那个纸袋,脚下虽然毫不犹豫地跟了去,但心里却有些不放心。
“没事,近已经有人赶过来了,马能接。咱们老在街这边守着,时间长了肯定让他们起疑,还不如扮成同伙,主动凑过去。”陈长庚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我什么也不管了,反正有动手的差使我排第一个!”国勇超知道其他方面自己不在行,干脆提前揽下了抓贼的买卖。
三人顺着车流的方向往前走了有一站地,然后从地下通道过到了对面的马路。远远的,陈长庚看到一辆铰接的公交车正在缓缓开来,便拉着种纬和国勇超两人紧跑了几步,赶在公交车进站的时候登了这辆22路公交车。
车的时候,陈长庚冲公交车售票员点了点头,说了句:“三个!”径直往车厢里走了进去。而售票员似乎对陈长庚三人视而不见,连个招呼不打任他们了车。看来,陈长庚是经常跑这些公交车的,已经熟到了连很多售票员都已经认识他的程度了。
公交车出站,加速,直奔下一站,也是刚才发现那个可疑团伙的那一站。
这种铰接的公交车有十几米长,车厢是个长长的大通道。在高峰的时候,这种车一次可以装下几百人之多。陈长庚带着种纬和国勇超车的时候,这辆车里的人已经很不少了。虽然还达不到拥挤不动的地步,但想在车里随意挪动个位置,还是件挺麻烦的事。
陈长庚和国勇超种纬三人是从公交车门的车,他们三人没往车里面走,守在门口的位置。他们原打算等汽车时站时,从车下来,好近距离监视和跟踪刚才那个可疑团伙。
可令人意外的是,等这辆22路公交车缓缓进站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三人居然看到那个可疑团伙的成员们正在全部向着这辆22路车的三个车门聚集过来,似乎是准备要车了!
这运气!这馅饼难道是要往嘴里掉的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