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们两个这一演练,这群练武的人立刻都说不出话了。也许种纬和国勇超两人的擒拿手段和格斗技巧他们都学过,但这种在高速运动,以极快的速度和力度对抗格斗的训练他们根本没试验过,也根本不敢这样用。他们也看得出来,他们当的任何一个去,都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恐怕要同时几个人围攻他们两人的一个,才会有一些胜算。
国勇超和种纬的演练只进行了一分种不到的样子结束了,而此时他们两个的身已经满是尘土了。整个场地他们刚才对练的一小片范围内,也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激烈博杀,扬起了一片尘埃。
他们两个刚练完的时候,场地静悄悄的,人们都被他们两人的对练惊住了。稍等了一小会儿,围观的人们才爆发出一片掌声和赞叹声。而徐师傅的那徒弟们已经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倒是那几个洋徒弟脸变颜变色的,似乎对国勇超和种纬他们两人对练的功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到自己的一群徒弟讷讷的没了声息,徐师傅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转过脸来,他对着高连长等人却露出了笑脸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公丨安丨局的吧?昨天武协跟我联系过,说有公丨安丨局的人来找我了解情况,应该是你们吧?不过没想到你们公丨安丨局的人也能练到这处程度,真是了不得啊!”
话说到这个地步,没必要隐瞒了,这回轮到侦察员陈长庚站出来讲话了:“没错,徐师傅,我们确是是公丨安丨局的。不过这几位却不是我们公丨安丨的人,他们是这次派来支援我们的特警,专为了一个重要的案子来的。”
“哦,特警!我说呢?我看他们的格斗技巧里怎么有那么重的实战内容呢,原来是专业的啊。”徐师傅苦笑了一声道。
“徐师傅,您好!”高连长来到徐师傅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见长辈才会用的礼,迫得徐师傅连忙搀扶起他来。高连长直起身来,满脸带着笑对徐师傅道:“徐老师别怪我们,我们几个虽然是特警,但也确实从小学过武,虽然现在身在军营,但也算是半个武林人吧。这次听说有拜访京城前辈高人的机会,我们当然不会放弃。没想到刚刚闹了点小误会,还请您千万不要见怪,我们可是没有恶意的。”
“唉,见怪什么!这些年我收的这些徒弟啊,都是纯粹的爱好者,没有几个能吃得苦,得了台面的。你们这是没有恶意,要是真有恶意,凭刚才露的那两手,他们这些人一块都未必是对手。”徐师傅脸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但话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能让人听出他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快之意。
也确实,国勇超和种纬刚才露的那两手虽然没直接踢场子,效果却和直接踢场子效果差不多。恐怕这轮风波过去后,这位徐师傅还能剩下几个徒弟可说不准了,这事无论放在谁身都不大好接受。而且最让人别扭的是,这事儿还不是对方先挑起来的,自己这边想挑理都没处挑去。
踢场子这种事情,实际是武林最为忌讳的。人家那开馆授徒呢,你过去非要和人较量一下。你说人家开馆授徒的怎么办?打赢了,人家可能被暗算;打不赢,人家吃饭的买卖可关张了,这不等于砸人家饭碗吗?所以,这事儿无论谁碰,都得和踢场子的人以命相博。把你打个重伤,让你认识到踢馆后果,这事无论放到哪儿都没人会说什么。
在古代,遇这种事情即便把踢场子的人打废了,开馆的也无非赔点药钱,而不用蹲监坐狱。而踢馆的一方也只有自认倒霉,毕竟这算江湖事,是不能见官的。如果江湖人的这点恩怨闹到了官面,那你以后也别在江湖混了。
在现代,有些练了没几天功夫,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二五仔,跑到人家武馆里要求“切磋”。对这种功夫小白,无论哪个武馆遇都恶心的紧。不揍他,他不知道自己行老几;真要揍了他,他又报警又法院,最让人恶心。
实际,真正的武林人想要交流一下,往往会非常客气的下拜贴,然后双方约定找一个清静的环境,避开所有人的围观,然后点到为止的交流一下。最后,不管谁胜谁负,都要在公开场合夸赞对方一下,称赞一下对方的功夫好,武德修为高。这样谁的利益都不受损害,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继续装成宗师混武林是。
至于那种想真正想扬名立腕的高手,那得一路腥风血雨的走来。不踩着各门各派的鲜血,是走不出来的。象这样的高手纵观武林千余年的历史也没几个,可一旦出现一个往往是开创一个时代的大师。
象今天高连长他们和徐师傅的徒弟们遇到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再特殊不过了。
高连长现在是军人的身份,不能以武林人身份也没时间下拜贴。可他又从对方徒弟的身看出这位徐师傅是有真功夫的,非常想和对方交流一下。可是因为国勇超和种纬刚才闹的那出,高连长又需要给对方圆这个脸儿,不希望对方真的受损失。
“徐老师傅,我叫高俊岭,家父是山东……”想到这儿,高连长直接给徐师傅来了个自报家门。把自己已经是一名军人,但又是门派未来掌门人的身份向对方介绍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呢?有道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自报家门意味着表示: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有什么后果我身后的门派和家族都会承担责任,我是不会乱来的!这话算是安慰对方的意思,也算是在没有下拜贴的情况下的一个补救措施。
“今天是因为有这么个公务,所以冒昧来访。”高连长非常客气对徐师傅说道:“提前都没来得及给您老递拜贴,您可别见怪。我这儿刚才看您的几个徒弟练这几下子,觉得确实是好功夫,您教的也是真不错。所以我觉得见高人不能失之交臂,想跟您老递递手,求您赐教一二,小子学艺不精,咱们点到为止,还请您老人家赏脸。”
您老,小子,点到为止,赐教,赏脸……全是客气的用词,把自己的诚意表现了个十成十,努力地打消对方的顾虑。
听到高连长这样说,徐师傅的神色虽然略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他知道,凭对方几个人的实力,实在没必要来踩他的这个场子。更何况这几个人还是有官面的身份的,那更不会对他如何了,否则那叫仗势欺人了。真要是发生这样的事,将来要是传出去的话,那别说眼前这几个人了,连他们身后的武林门派都会颜面扫地。
当下高连长和徐师傅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商定了用擒拿手的方式练一练。
看到他们又要动武,侦察员陈长庚凑过来问高连长道:“要不咱先办正事儿?等会再切磋?”
高连长转过头低声对陈长庚道:“这件事不了,人家跟咱说不到一块去!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
听到高连长这么说,陈长庚无奈地退了回来。只是在心里一个劲的叨咕:大哥你千万别把正事给搞砸了。
武林有很多专门的说法形容切磋交流。如,师傅教徒弟叫喂手,晚辈请长辈师傅赐教叫递手。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说法不同,间的细微差别门外人是不懂的。很多门外汉什么都不懂硬着头皮往里面混,往往会让人家格外看不起和恶心。连说话办事都弄不好的人,还想练什么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