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些成年的师兄弟在练习擒拿手和散手,看他们圆滑柔和的动作,圈转多变的手法,种纬也能知道他们练习的技术还是较高端的。只是这些人本身的体能情况未知,否则即便是你的擒拿手法再好,没有对手的速度快力量大,再好的擒拿技术也施展不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那位徐师傅出现,领队的陈长庚有些焦躁了起来,在他准备在这些练武的师兄弟找一个打听一下的时候,麻烦来了!
种纬和高连长、国排长等人在观察着这群人练武,这些练武的人也在暗暗地观察着他们几个。看到这几个颇为剽悍的人一直死盯着他们练功,特别是格外关注那些手法和技法的练习,一些徒弟有些不满了。
在武行有偷艺的说法,这是令武人们所不耻的。偷艺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武林的一些败类趁人家练武的时候偷窥人家的练功方法和技术,等弄得差不多明白了,再来踢人家的馆,以图以击败对手的方式,让自己迅速扬名。
看到高连长和种纬等人一直死盯着他们看,而且他们这一行五人每个人的举止都是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意,登时让这些练武者的几个年轻人起了误会。其一个毛燥一些的,借着和师兄弟练习擒拿手时的圈转动作,有意往他们这五个人的方向靠过来,等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忽然假做脚下不稳,然后一膀子朝着他们五个人撞了过来。
种纬他们一行人实际站成了两个小集团,种纬和国勇超以高连长为首为一组,另两位侦察员则相对低调地站在了侧面,自成一组。那名年轻人撞过来的时候,正是朝着种纬他们三个人撞过来的。好死不死的,他撞向的人正是特警团最混不吝的国排长!
看到对方有意撞过来,国排长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又占了风,他抱着膀子躲也没躲,反倒迎着对方撞过来的力量顶了去!
砰的一声闷响,主动撞过来的年轻人哪是全军排得名的国排长的对手,相差巨大的体能让他没占到一点便宜,直接被国勇超给生生撞了回去。如果不是和他对练的师兄反应快,一把抱住了他,他要摔个四脚朝天了。
“你!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撞我!”那个年轻人爆发了。
“哎,这话了,我一直站在这儿没动,怎么成了我撞你了?”国排长脸一脸坏笑的问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撞的力量有多大。别说是眼前这个体能一般的年轻人了,是种纬这样的特一连体能尖子,被撞一下也是要退开几步才能站得稳的。
“当然是你撞我!这是我们练功的地方,你当不当正不正的站在这里,当然是故意撞我挑衅的!”挑事的青年仗着这是自己人的地盘先声夺人。看到自己人吃了亏,这些练武的年轻人也都聚了起来,似乎准备团结起来对付高连长他们五人。倒是那几个老外没弄明白眼下的情形,或者也根本不大关心这起纠纷是怎么回事,自顾自地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练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高高连长高不了多少,高连长略瘦一些的老者出现了。这位老者操着一口地道的京城口音,背不驼,腰不弯,除了脸的皮肤有些松驰以外,气色红润健康,让人很难准确估计他的年龄。
一见这位老者出现,这些练拳的人们马有了主心骨,他们纷纷叫着师傅围拢到了老者的身边。那个最先挑衅的青年更是恶人告状,指着高连长他们五人说:“徐师傅,他们是过来踢馆的!”
本来高连长见到这位老者出现,猜出了他可能是他们要找的那位八卦拳师。可现在既然那个青年这么一说,高连长改主意了。因为如果现在亮明他们军警的身份,仿佛像他们怕了这些人似的,这后面的话更没法说了。想了解情况恐怕也会被人家看低,根本不可能会痛痛快快地和他们这些人沟通。
“徐师傅,今天本来是有事慕名来找您的,顺便想开开眼,见识一下您的功夫,没想到碰这么一节。但是我得澄清一点,我们可不是什么踢馆的。”说着话,高连长冲对面的徐师傅一抱拳,往前拱了拱手。接着他的拳往心口位置一压,然后双手摊开把身边的种纬和国勇超往后一挡,然后整个人直直地倒退着往后退了三步。
踏宫,后退三步,在武林这么有个说法,叫:退避三舍。意思为真诚相对,不愿为敌,同时也给足了对方的面子。
虽然现在武林式微,但对面的徐师傅显然也看懂了高连长这个动作的意思。再看看了身边言之凿凿的弟子,一时间他也有点迷糊,不明白这几个看起来格外剽悍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说得好听,顺便开开眼,可你们是开眼那意思么?刚才我看见那人一边看一边冷笑,分明是看不我们练的东西。”听到高连长这样一说,自己的师傅好像要有点息宁人的意思,那个率先挑事的青年有点挂不住了,他指着国勇超愤愤不平地说道。
听到这个青年这么说,高连长也有点无奈了。他是一直认真的在看着这些人练武,看得挺仔细的,没提防国勇超在那儿冲着人家冷笑。至于冷笑的原因,高连长也猜得出来,无非是功夫练的不够到家,花架子的成分太大。
“嘿嘿嘿……”看到人家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话,国勇超嘿嘿一笑便说道:“开眼是真的,也真看到了些好玩艺儿。可惜你们这几个徒弟不顶事,没把你师傅教的玩艺练到火候。”
“嘿,你还别不服气!”说着话国勇超一指那个撞自己没占着便宜的青年,制止了他的反驳道:“种纬,咱们给他们几个练练,让他们也开开眼!别到时候光说咱们看人家练功,占了人家的便宜。”
说着话,国勇超和种纬把外衣一脱,交给站在一旁的刘宏福,然后直接对练了起来。他们这一练可不一样了,他们两人的体能所施展出来的东西,岂是这几个业余爱好者能够拟的?
只见他们两个一手,用的是典型的军警博杀格斗技术,根本没有一点虚头巴脑的东西。手是猛攻猛打,一旦身体接触是一招力道极猛的擒拿手,然后不是种纬倒,是国勇超摔。最后,得手的一方还要模拟施展夺命一击,这才会放对方起身,再进行新一轮的格斗。
他们两人几乎代表了特警团,乃至全军最高水平的军警格斗技术,打起来干脆利落,兔起鹘落,煞是好看。国勇超表现出来的技术突出刚猛,用的全是重拳重腿,每一脚下去地几乎要被砸出坑,尘土被他带起老高;而种纬施展出的技术则更突出灵动快速,发挥自己速度快,游走能力强的特点,对国勇超实施运动的打击。
当然他们两个已经是经过了多年的适应训练,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力,怎么把对方放倒而又不让对手和自己受伤。但对于外人看,却不容易看出这一点了。寻常人只能看到他们两人似乎是在以命相博,不时地把对方打倒,然后又继续站起来接着拼命。把围观的人看得提心吊胆,不时有人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