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判断的么?”苏警官楞了几秒种,出言问道。之前苏警官和国排长并没有太多沟通这个问题,昨天在现场两人也只是对了下眼神,并没有确认对方到底想的什么。现在国排长直接否定了专案组的判断,这让苏警官略略有些难堪。
“原因很简单,在我们特警团里面,能翻过那堵两米五高墙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百,可以说是多的用脚捞。我想,不光我们团是这样,恐怕京城特警团也是一样的。”说着话国勇超还扭过头去,征询着赵团副等人的意见。
看到国勇超向他们递过来求证的眼神,京城特警团的这几位也忙不迭的点头确认。两个特警团之间虽然有些竞争关系,但那是对兄弟部队内部而言的。对外,两支部队还是一个整体,没道理国勇超替自己的部队标榜实力的时候,自己还要出言否定的。更何况,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所以说,真正在部队里面呆过的,自然知道能翻个两米五的高墙根本不算什么,根本没有狂的资本,除非这小子根本没见识,没见识过真正强兵和优秀部队的训练,所以他才敢在那种场合犯狂!这两这是其一!”国勇超一旦进入状态,声音宏亮,语气坚定,给在场的人留下的印象是非常的自信和强势。连种纬都禁不住对自己的排长刮目相看。
“第二,那小子当时没让人抓住,已经是运气太好了。如果追击他的老百姓里面但凡有个当过兵的,或者有两下子的人,一块砖头飞过去,或者远远的投他一棒子,这小子根本跑不了。”国勇超越说话顺,不过语言表达也都渐渐变成了平直的大白话。
“所以说,我看这家伙不是什么心理素质多高。说白了吧,这小子是典型的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是当过兵的人,心理素质过硬,遇到情况会早早的溜之大吉,根本不会给让老百姓照面的机会。这种人应该用……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说到这儿,国排长卡壳了。
“贼胆包天!”种纬在一边提醒着。
“对,是贼胆包天,贼大胆,贼大胆,说的是这种人。”国勇超点头确认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种纬看到那个苏警官已经在暗暗的搓自己的手了,显然他的心理已经是有点紧张了。
“咱们再说翻墙那技术,我认为除了第一个飞贼身的功夫是出类拔之外,第二个贼只能算得是身手不错,绝对算不高手。真正的高手用不着在两米五的墙得瑟,也几个小老百姓拿他没招儿而已。”国勇超说道。
“刚才的录像大家恐怕都看到了,凡是有运动基础的,几乎都能顺利墙。哪怕是摔跤的和消防队的,这也不是问题。可第一面墙那高度,可不是随便哪个人能了。”国排长边说边解释道:“至于他翻墙那技术问题,这也很简单,一般稍有运动基础的都会采取那种翻墙技术,或者他看过军事训练的电视什么的,那些动作很常见,也不难学。总不能说他翻墙的动作和特警团方式类似,说他是特警团的吧?”
国排长一说完,会议室立时陷入了沉寂,很多人在心里已经同意了国勇超的判断,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出来讲话而已。
而作为专案组组长的苏警官,面对着国勇超的这番发言此时表现得已经有些窘迫了。只是他作为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既不好反驳,也不好再站出来让别人继续反驳他。所以,会场才陷入了短暂的冷场。
“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有的话大胆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看到会议陷入冷场,副局长站出来接过了会议主持人的身份。
“我说两句!”京城特警团的赵团副也站了出来:“要说第二个飞贼是军人身份,我也不大赞同。刚才老国把自己的判断说了,我很赞同。另外我要补充的一点是,军人在部队最起码都经历过正规的军纪教育,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用在军队学到的军事素养去做贼,还做下这么大的案子实在没法想像。军人出身最起码都知道水深水浅的,当个毛贼还当得理直气壮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所以,我也不认为他们是军人和特警出身。”
赵团副的这个观点可以说是有点牵强,但京城公丨安丨局副局长都鼓励发言了,只要意思对了谁又能说他什么?所以当赵团副坐下的时候,会议室里依然保持了国勇超说完话之后的沉寂状态。弄得赵团副以为是自己的观点入情入理,别人都不敢说话了。种纬看到那赵团副在那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连他旁边的那几个兵都在替他脸红,他却仍旧不自知。
“其他人呢?”副局长催促道。
在副局长的催促下,也因为前面有了两个人带头,会议室里尴尬的气氛渐渐被打破了。陆续有人站出来发言,他们也做出了和国勇超相近的判断,他们更相信飞贼乙可能是惯犯贼大胆,而不大可能是军人身份。
毕竟军人眼界更宽,即便犯罪也很难做出那种张狂的举动,飞贼的行为更像是一句丧心病狂的惯偷。因此大家都建议,把侦察方向转向有案底的盗窃惯犯方向,进行深入的侦察。
看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副局长开口讲话了:“这个问题,我认为一定要向专业人士请教。今天为什么把特警团的同志们请来?是这个目的。要尊重专业!在场也有当过兵的吧?怎么也忽略了这一点了?还是因为这是专案组的意思,所以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了?这怎么要得!”
说到最后,副局长也有些不满了。对他来讲,专案组侦察方向初选错误是可以理解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其他人提不出更完备的意见,或者存在主观惰性是不能容忍的了。
最终,副局长为这次的侦察方向重新确定了方向,转为向前案底有前科的盗窃惯犯进行侦察。
侦察方向确定了之后,便是各单位分配和领受任务的环节。到了这个时候,种纬他们似乎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他们已经等着专案组什么时候可以放话,他们可以回家了。
可谁知,等到会议完全结束他们也没等到专案组这方面的意见。是不是忘记了?还是因为刚才反驳了他们的意见,故意把他们两个晾这儿了?
当然不是!在临散会的时候,副局长主动问起了专案组对国勇超和种纬两人的安排。对这个问题,专案组的组长苏警官是这样回答的:“等到会议结束后,专案组安排车把他们两个送到火车站,买票送他们二位回去。”
听到这个回答,副局长有些不满意了:“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吗?这次案情重大,已经准备调京城特警团和襄城团协助破案了么?怎么还没动静?”
苏警官答道:“这件事已经报去了,面还没给正式的回应。”
“面没回应是面的事情,算现在还用不着很多的人手。但对飞贼行为习惯较了解的人都在这儿了,还要弄什么脱裤子放屁的事儿?让他们回去再回来有什么意义?提高点效率不好吗?我看先让他们先跟专案组一阵儿,也好拾遗补缺什么的。”副局长大手一挥,定下了种纬两人的行止:“还有,明天那个张默林不是来吗?让他们二位和张默林接触一下,跟张老师讲一讲飞贼的行为习惯,翻墙的技巧什么的,也许对人家模拟画像有用。”
“好的,好的。”苏警官闻言满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