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回了营房,国勇超还是不放心。他又单独把种纬和那名老兵叫了过来,让他们两个单独牵拉韧带,放松大腿小腿的肌肉。
种纬倒是没什么,他始终也没有过多超量,放松的时候身体的反应和平时跑五公里差不多。而那名老兵不一样了,牵拉韧带的时候一直是在呲牙咧嘴的状态下进行的,显见得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疲劳阶段。
其实要说种纬和这名老兵的腿功夫和体能相差有多少?实际两人还真是相差无几。只不过种纬完全听进了国勇超讲的话,很注意体会和感觉,前面很多次尝试走壁都没有发力。而这位老兵则从一开始,是凭着满腔的热情和要强的本性去练。结果,两人获得的效果反而截然不同。
这像过去一则禅宗公案所说的:一位学人向一位高人剑客学剑,对高人说我日日辛苦练功,每天都不懈怠,多久可以练成您的本事?剑客回答:大约十年。这名学人又说,我每天早起晚睡,行动坐卧都在学剑,多长时间可以练到您的程度?剑客再答:大约三十年!
学人不解,为什么我越付出,学成的时间反而变长了呢?剑客答道:欲速则不达,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真正聪明和能够成功的人其实心态都很平和,做事情往往善于总结经验,能够不断修正和调整努力的方向。那些整天起早贪黑的人把自己累成了狗,到后来往往只能去抱怨生活的不公,其实他们才是最可惜和可怜的人[这段话送给广大读者,与大家共勉!]。
不过,这名老兵在国勇超的手下也算是拣了个便宜,盲目训练的恶果在第二天才真正显示出来。
第二天午团部派人来进行翻墙测试时,原定全团有四个人参加,结果只来了三个。三连那个预定的人选,在昨天一连练习结束以后,由许志利带着进行练习的时候。由于心态过急,发力过猛,结果一脚蹬空,膝盖撞在了方木,当时肿了起来。别说今天的测试了,估计这一个月都连走路都困难了。
看着三连长许志利自责的样子,团长袁以刚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三连现在的情况是一步赶不,步步赶不。现在虽然还保留着三连和一连在训练拼和对抗的传统,但在很多方面三连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尤其心态方面,算三连的官兵们适应了很久,也还是调整不到正常平和的心态来。
测试的过程进行得很快,每人试练三次,最少两次摸高在四米以才算通过。最后的结果是:种纬三次蹬壁都可以在墙踩三脚,三次成绩都在四米二左右;和种纬同一个连队的那名老兵成绩昨天稍好,有一次摸到了四米过一点,其余两次都在四米以下;另一名其他连队的老兵也只有一次过四米高度,还有一次落下来的时候由于发力过猛,脚步不稳,整个人都撞在了墙,手臂还受了点小伤。
最后的结果,只有种纬一人顺利通过。袁团长当场决定,当天下午种纬代表特警团去京城参加选调。
这次去京城团里只派了一辆车,三个人。分别是谢参谋、国勇超和种纬。
特警团的车先是开到了京城特警团的驻地,然后由京城特警团参加这次选调的人开车引路,把车又开到了一处聚集了不少四合院的平房街巷区附近的停车场。
从这里再往后的路,需要大家徒步往里走了。这一路行来,种纬等人才发现: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片不起眼的平房区,这片古香古色的建筑群组成的几条街巷的街口居然都是有人站岗的,个别四合院的门口甚至还有军人站岗。
虽然这几条街巷的胡同巷子都窄窄的,但街巷两边的建筑都是古意盎然的。仔细看过去,滴水檐,墙的砖,都是有着精细的雕花设计的。那面的字一看是古代富贵人家最喜欢的福禄寿禧之类的吉祥字,但那种独特的书写方式,恐怕只有特警团的小黑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从远处看,很多四合院的屋檐都站着不知名的瑞兽,做工很是繁复;灰瓦白墙的建筑,掩映在几株颇有些年代感的高大的树木下,显得幽静秀雅、卓而不凡;一些巷子的路口还可以看到雕梁画栋的牌楼,那面的书法和绘画无不彰显着这里面曾经居住过的人是多么的不凡。
“开眼吧!”领着种纬他们来的人,是京城特警团的一位副团长,这人一开口便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这位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京城豪门贵公子所特有的傲气,热情之余又让跟他说话的人总能感到他身的那点丝毫不加遮掩的傲气,让人心理多少有点不舒服。
一边走,这位副团长一边为种纬等人介绍着,言语之间虽有些傲慢,但还真让人挑不了理:“这点儿可是打元朝有的建筑,很多房子都七八百年了。现在住这儿的人都非富即贵,不少老干部打刚解放那会儿住这儿,这都住好几代人了。别看这儿不如新建的楼房配套好,可你给多少钱人家都不乐意换地儿!”
听着对方满口的京腔京调,种纬在心里默默地模仿着对方的说话方式。次在大山里面出任务,种纬按照朱进的交待模仿了一次京城口音。但和眼前这位起来,种纬知道自己所模仿的京城口音真是差得远。其实种纬并不知道自己模仿人家的口音有什么用,但他总觉得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这是我们这部书的主角的优秀之处了。很多人都知道艺多不压身的道理,但更多的人却安于现状,耽于享乐。等到失败了却又怨天尤人,牢骚满腹。这些人满肚子怨气,却不肯想想这个世界哪个成功者会简简单单的成功?真正有成的人又怎么会整日安于享乐、浪费时间,而不去学习?
看到这几个外来人都被这眼前的景致惊得说不出话,这位副团长显然很是得意。他的目光落在年轻的种纬身,足足停留了好几秒,最后才冲着种纬颇为玩味地笑了笑道:“怎么茬儿啊?你们派来了一个弟兄啊?老国你这岁数肯定玩不了今儿这活儿,也不一路数啊!刚你们来的时候,我连个团级的头头都没看见,看来你们还是真不重视这事儿啊?这不是不把军区领导放眼里么?”
听到这家伙这样拿大帽子压人,一直把自己当成游客,四下领略古建筑风情的谢参谋这才回过神来:“哎,赵团副,我们怎么会不重视呢?我们团里为这事儿还特别测试了一回呢!最后我们袁团长说:‘他一个人够了!’我们来了。”
说完话,谢参谋的眼神又被这些古建筑给吸引了过去,继续进行他的历史与建筑的人之旅。
“哎哟喂,袁团长这话可够傲的啊!”这位赵团副长一听,立刻摆出了一副吃惊的架势。看到谢参谋又去欣赏古建筑去了,这位赵团副倒也没挑理,转头便和种纬搭起了话。
“小兄弟!多大啦?当兵几年了?”对方跟种纬说话时倒是挺客气的。
“二十了,两年兵!”种纬简简单单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