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国勇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下子把自己扔在床,沉重的身体把床压得咯吱吱作响。
国勇超在床躺着,两眼无神的望着屋顶,一言不发。种纬继续手抱头,也是无言以对。两个人这样维持着各自的姿势,一直没动。直到二十多分钟以后,门一响,朱进走了进来。
“回来了?”国勇超立刻从床爬起来,呲着牙对朱进招呼道。
朱进理也没理国勇超。他一个连长被国勇超推得撞在墙,好悬没变成贴在墙的照片。算朱进的脾气基本还较好,可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呢!堂堂的连长让一个排长给收拾的没脾气,可他又怎么是真的没脾气!
“来,抽一根。”国勇超拿过桌朱进的烟,谄笑着递给朱进道。
可朱进不给他面子,径直走到洗手间里刷牙去了。等朱进刷完牙洗完脸,出来的时候,国勇超已经主动替他点了一根烟,还是带着谄笑递了来。
“不抽,刷完牙了都,准备睡觉呢!”朱进还是不给面子。
“哎,哎,别别,说说,说说,刚才怎么跟面汇报的”。国勇超嬉皮笑脸的对付着,是拦着朱进不让他床睡觉。
“哎呀,行了,我没说,是按着刚才的说法说的,行了吧?放心了吧?”朱进被缠得没办法,终于给出了答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国勇超也不再拦着朱进,放他回到了自己的床边。不过他还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问道:“你没说,那边怎么问的?”
“还能问什么?不抱怨消息传过去的晚呗,还能怎么的。”朱进没好气的答了一句,然后翻身床。
“你没说是谁耽误的时间?说了没?”国勇超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说那个有用吗?咱们三个一组,有错都得先找我!”朱进抱怨了一句直接躺了下去。
国勇超被这句话把后面的疑问给堵了回去,他是实在没脸再苛求人家朱进了。回过头看见种纬还在那低头不语,国勇超当时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一巴掌打在种纬的头,气呼呼的训斥道:“你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出了事儿知道在这儿闷坐着。为了一个没认识几天的女人,至于吗?”
“行了!”没想到国勇超才刚说两句,朱进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吧!小种他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他也不好受。再说他这不也说了么,他容易么?”
国勇超没想到,等自己指责种纬的时候,朱进居然能马出来维护自己的兵,仿佛刚才的场景倒过来了。
“算了吧!”朱进躺在床道:“种纬是我挑的,他做对做错都有我的份儿。再说,如果不是种纬和那个妇女主任认识,咱们现在还得到不这个消息呢。福祸相依,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咱们只能希望其他组的人能够顶得用,只是可惜唐家村来不及派人了。妇女主任那个棋子也没什么大用,只能看指挥部能不能控制得住局面了。睡觉吧,也许明天一切见分晓了。”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国勇超躲在床长吁短叹了几声,很快睡着了。朱连长那边辗转反侧了一阵,似乎也睡着了。种纬自己躺在床,一动不动的,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不停地在脑海里想着,今晚那些人会不会有所行动?谢芸到底给唐村长的女儿带去了什么?她在这起案件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她那么年轻,到底图的什么?面会怎么处理谢芸?她犯的罪到底有多严重?会判多少年?
种纬这样胡思乱想着,躺在床迷迷糊糊的,始终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山区的夜色,平原可浓多了。黑黢黢的大山挡住了一切,也让别有用心的人多了一些为非作歹的胆量。
凌晨时分,伸手不见五指的盘山道突然亮起了一束车灯,打破了大山的宁静与黑暗。
对在山头值守的特警团战士们来讲,这个黑沉沉的夜在他们眼是绿色的。他们已经苦苦的等了十来天,终于等到了一辆敢于在夜间出没在山里的车辆。
自次公开撤出唐家村之后,被特别甄选出来的战士们便躲进了几个这样的观察哨位和暗洞里。这些哨位都修建在关键的道路卡口旁边的山坡,视线好,朝阳。这样最起码白天的时候洞里的温度还可以高些。到了晚,战士们只能穿着厚棉衣,裹紧毛毯依偎在一起取暖了。
不过这样,他们还是那些藏在暗洞里的战士要强一些。暗洞里的那些战士一天到晚根本见不到阳光,洞里的温度几乎洞外还要冷一些。战士们缩在洞里,像冬天冬眠的熊一样,抱着枪在洞里忍耐着无穷的寒冷和寂寞。
每个哨位和暗洞里要挤四个人,大家彼此挨得紧紧的,挤在一个不到三四平方的洞里。这些洞多是半天然的,经过特警团的战士们在临撤出那天以武装越野的名义举行的对抗演习,一连和三连的战士们趁机改造完成的。
临时潜伏的战士们在这些洞穴里埋伏着,为了避免暴露除了干粮什么都不能吃。十来天下来,很多人的嘴唇都已经干裂了,精神也很是萎靡。
这些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让这些二十岁左右,正处在年轻好动年龄的战士们长时间埋伏在一个地方,一天到晚的不见阳光,只在凌晨时分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敢出去透透气,换个岗。战士们都觉得憋闷得很,很多人都觉得心力疲惫,有些人甚至都要崩溃了。
只有在凌晨换岗的时候,才是他们一天唯一一次可以行动的时间。他们必须迅速的钻出洞来,然后步行几百米,再躲到一个事先选好的山洞里面去,那里面埋伏着从特一连和特三连选出来的,最吃苦耐劳的一个排的兵力。特一连连长高俊岭和特三连连长许志利,两人共同指挥着这一个排的人马。
这个山洞大约两百平方米的样子,很多当地人都知道这个洞,却没人愿意进来。一时因为这个洞远离村庄,来往不便;二是因为曾经有一对情侣在这个山洞里徇情自杀。山里人认为这洞有邪气,平素不但成年人不进来,也会教训和吓唬孩子们不让他们进来。特警团的战士们正是打听到这个山洞的所在后,在面临撤出唐家村的窘境后,不得已把这里选为了最后的阵地。
在这个洞里备勤的战士们条件稍微好一些,至少他们可以在洞里面四下活动,吹牛打牌都不受约束。而且最奢侈的是,他们每天还可以喝到定时定量供应的热水,吃一包热水泡的方便面。相于哨位和暗洞里尤如监牢一般的环境,这个洞里生活已经是战士们眼的幸福生活了。
白天的时候,山洞和哨位以及暗洞里的战士们,只能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靠步话机通一会儿话。为了保持电量不衰减得太快,步话机的开机时间也被严格限制在固定的时间段。到了晚,只有哨位和指挥部那里,才被允许长时间的开机联络。
因此,当盘山道出出了一辆来路不明的车辆时,埋伏在洞的战士们立刻都知道了。
“什么车型?”连长高俊岭首先问道。
“只有一个灯,像是摩托。”哨位通过步话机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