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纬不疑有它,立刻起身开门,见门外果然是谢芸微笑的面孔,便开口问道:“怎么?团长又有事?”
“没,不是,不是团长有事。”谢芸带着些女孩子的娇羞望着种纬道:“不是啦,是我自己有事麻烦你啦!”说着话,谢芸微微撅起了小嘴,似乎有些难为情地对种纬道:“是这么回事儿,我带得衣服太少了。这边天又那么冷,我有些受不了。我看你新换的这身不错,看来你对这个县挺熟悉了?我跟团长请过假了,想让你带着我在县城里转转,然后买件合适点的衣服。”说到最后,谢芸弯弯的眼睛里,更是透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笑意。
“哦,我对这儿也不熟的,午是我们朱科长带我转的,他我熟的。”种纬在这方面明显少根筋,居然对谢芸伸来的橄榄枝拒而不接,弄得门外的谢芸脸色迅速变得有些难看。
“小谢啊!进来说话!”屋里的朱进把两人的对话听得真真的,作为过来人的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问题,当下把情绪有些低落了下去的谢芸请了进来。
“其实小钟说的没错,其实要论对这县城里的熟悉,还是午县政府派来的那个司机李师傅最为熟悉,是他带着我们在县里买的东西。”朱进替种纬方才的话打着圆场:“不过……种纬你看小谢既然衣服带少了,你作为年轻人没点怜香惜玉的精神么?”
一句责备的话说出,饶是种纬这家伙平时一心想着当强兵、考军校,也明白过来刚才自己确实做了件蠢事。不过现在他除了冲谢芸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别的。好在听到朱进的解释,谢芸也顶多悄悄地白了种纬一眼,倒不像真的生气的样子。
“我看这样吧!正好我的烟也断了,我跟你们一块去转一转。我原来有个朋友也是这一带的人,我跟他学了点这边的口音,说不定能帮忙。”朱进热情地对谢芸和种纬说道。
种纬和谢芸两人自没有什么别的可说,当下点头答应,三人一起起身向外走去。
“哎,你小子带钱了没?”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朱进忽然拉住种纬悄悄的问道。
“我哪有钱!”种纬被问到了痛处,无奈地低声对朱进道。
“你不早说!”朱进忙转身回到屋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带在身。
在旁边一直没赶说话的国勇超楞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直到此刻才酸酸的对种纬低声说道:“你小子行啊?任务泡妞两不耽误。”话刚说完,被从屋里往外走的朱进一膀子给扛到一边去了。
谢芸是个挺漂亮的都市女孩儿,二十二岁,种纬的实际年龄大两岁。当然种纬以钟伟的名字出现在接待团的时候,他报的年龄也是二十二岁,毕竟真实年龄刚二十岁的种纬在九十年代是不大可能已经从部队退伍的。
接待团里出现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年青人,接待团里的一些年纪的好事女人有意无意为他们两人牵线搭桥和创造机会。如有的大姐往往会当着种纬的面,故意问谢芸有没有男朋友;还有人指着种纬过分简单的服饰和基本没有修饰过的外表,当着谢芸的面进行批评,还撺掇着谢芸帮着种纬设计下形象。
要论种纬的外形条件,虽然说算不优秀,但他骨子里的那种锐气和干练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哪怕只是穿着来执行任务前面发给他的那几件很平常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朝气蓬勃的气息。
之前种纬自知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根本没有在这方面动哪怕一丁点这样的意思,谁想到这次改变了形象之后,谢芸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他对这方的事情虽然懵懂,但还没达迟钝的程度。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眼前,那顺其自然吧。至于士兵不许谈恋爱的条令,种纬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恋爱。何况自己的身份都是假的,只怕这次任务结束以后,恐怕和小谢此再无缘相见也是很有可能的。
走在楼道里,老团长已经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往这边张望着了。
“老团长,小谢带的衣服少了,正好我烟也不够了,我带他们去街看看,去去回!您放心!”朱进八面玲珑地跟老团长打着招呼,三人在老团长充满善意的笑容里,走出了招待所。
走在大街,朱进当先一个人走了出去,把种纬和谢芸留在了后面。
种纬和谢芸谁都没有说话,那么默默地跟在朱进后面不远不近地走着,两人好久都没有说话。
“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啊?将来有什么打算吗?”还是谢芸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用她那甜甜糯糯的声音轻声的问道。
工作?打算?种纬稍稍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需要按现在的身份去骗骗身边的女孩儿:“现在的工作是零零碎碎的,将来的打算嘛?我原来在部队里想考军校来着。后来这里人不让,这才退的伍。不过我现在都已经工作了,只好一边工作一边大学了,如果要是将来能警校,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唔。”谢芸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问道:“那你化课怎么样啊?考大学有难度吗?我听说好多当兵的人化基础都挺差的。”一边说话,姑娘的眼神一直往种纬的身瞟过来。眼神一旦和种纬碰,便又立刻转移到了别处。
“我化课还行,刚参军那年在学校还是挺不错的,据老师说考大学应该没问题。只不过我家境一直较差,大学的费用对我家是件愁事,所以我才有考军校的想法。”在这方面种纬当然要实话实说了,也许两人将来真的会走到一起也说不定,除了为了完成任务必须要隐瞒的,其他方面种纬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家境差不要紧,自己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的。”谢芸轻声说出一句很通情达理的话,那甜糯的语声在种纬听来真的很好听。“我家里条件稍好一些,父母都是干部。将来有机会,我可以求求他们,看看能不能帮你的忙。”
谢芸一边说,一边抬眼望着种纬道。看到种纬也看过来,她害羞的扭过头去,把眼光望向路面的橱窗。“哎,对了,听说你会武功?很厉害吗”?一转眼的功夫,谢芸便转移了话题,又把眼光转回到种纬身,两眼放光地问道。
“是啊!我从小学过家传的功夫,后来在部队又苦练了一番。今年是因为这身功夫,算是特招进公丨安丨厅的吧!”说着话,种纬向谢芸伸出手来,露出满是暗黄色老茧的铁板一样的手掌。
“天啦!你这是人手吗?”谢芸伸出如葱的手指,用略长的指甲在种纬手掌的老茧面刮了几下,居然像是刮在木头似的发出了微微的噪音。“这个疼不疼啊?”谢芸用手摸了摸种纬手的老茧,那微温的手指和女孩子特有的发香,弄得种纬心里也痒痒的。
“还好,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疼的,后来练出来了,这个倒能保护手掌,当然平时也要注意修剪的。”种纬控制住有些心猿意马的心,规规矩矩的答道。
“那你是不是会硬气功?是那种能一掌下去砸碎好几块砖头的那种?”谢芸已经靠得种纬很近了,眼波闪动愉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