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您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次我打算自己去!”朱进好像突然醒悟了过来,突然把手豪气的一挥道。“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还是我亲自出马才好让您放心啊!”
老团长显然没料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朱进这是哪根筋突然接错了,直接要进入暴走模式了吗?
“没,没事,冷点也没事,做事业嘛!”朱进一副勇往直前的模样说道,只是突然间他又改了口:“小国那家伙闹情绪了,这家伙,现在也开始不听话了。”
“唉……”老团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这才明白朱进为什么突然这么勇于承担了。原来是手下人造反了,可也难怪。这都好几天了,这个纨绔子弟一天到晚呆在招待所里。不是嫌住宿环境不好,是嫌吃得不习惯,稍稍出去转一天埋怨老天爷怎么让这山区这么冷。现在倒好,手下人撂挑子了,自己不干不行了。
“要不,我去劝劝他?”老团长是个老好人的脾气,主动向朱进建议道。
“不用!像这种人给点阳光他灿烂,一劝他他更来劲了,以后更没法管!”朱进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道:“再说,这事儿得我来干。”
“这样啊!”老团长思量了一下又扭头对种纬道:“小钟啊,这样你陪着你们科长去得了,凡事多跑跑多问问,有什么不明白的,做不了主的,打电话问我。需要用钱的,呆会先从谢芸那支两千,回头让村里开个收据签个字的都行,咱们团里都有费用,都能报。”
种纬见状赶忙答应。他明白,这是老团长担心朱进这个“公子哥”不靠谱,把工作担子压到了他的身。
“哦,还有这个!老”团长说着话,从茶杯下面取出一张纸,直接递给种纬道:“这面是唐老先生老家的地址,还有唐家先祖的碑。按唐老先生的意思说,他家过去连个碑都没有,如果找到了他家的祖坟,请咱们帮着提前刻个碑,等他来了立去。磕了头,算认祖归宗了。不然这次商贸考察团来的时间短,日程也差不多都定好了,他怕来不及。”
“明白!”种纬伸手接过了那张纸,他自然不用像朱进一样演戏。不过等他接过那张纸,便像随意一般展了开来念道:“唐家村,唐培恩……”
表面种纬是随意念的,实际他是故意念给朱进听的。只不过,虽然种纬从老团长那接受了任务,却不敢真的返回唐家村,毕竟他从那里出来的时间还不够半个月,万一被人认出来可前功尽弃了。这个任务恐怕除了朱进,他和国排长两人都是爱莫能助了。
心里这样想着,种纬面却没带出一点情绪。他从谢芸那里领了两千块钱的备用金,像模像样地把钱和纸条放好,和老团长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老团长,您放心,这个事儿我肯定办好!”临走的时候,朱进像寻常的公子哥儿一样,拍着胸脯跟老团长打着包票:“哎,对了,我听说这地方山里有不少特产呢!回头我给您捎点回来?什么大红枣啦,核桃啦,还有红果……估计也没什么了。哦,对了,听说这山里有狐狸,回头要是有狐狸皮,我给您弄两张回来……”
他那一通许愿,老团长的嘴却已经张开合不了,等老人反应过来时朱进已经走出了房门。老团长见状赶忙追到门口紧喊道:“小朱,你可别给地方找麻烦,这事儿要是捅到面去,大家面子可都不好看。你父亲那边,你将来也不好交待的。听见了没?”
此时朱进已经走出了老远,只见他随意挥了挥手道:“知道了,真麻烦……”虽然最后几个字的声音低不可闻,但还是让站在门口的老团长长地叹了口气。
“嗨,您也多余,自己长不大,管他干嘛?”屋里传来谢芸的抱怨声道,
“连长,我刚从那个村里出来,还不够半个月呢!这一回去非穿帮不可。”回到他们三人自己的房间里,种纬赶忙向朱进解释道。
“你想你能不去么?你忘了咱们出来的时候王处他们怎么交待的?所有人都是可疑的,除了咱们三个人自己。你刚答应了老团长,想不去还行?”朱进直接否定了种纬的话道。
“可是……”种纬还想解释,朱连长直接拦住他的话道:“放心,没那么严重。再说你忘了我是谁了么?”
老团长办事确实周到,种纬和朱连长还没出发,老团长从县政府借的车便已经到了。种纬和朱进两人了车,还没容司机问去哪儿,朱连长便主动吩咐道:“去汽车总站。”
朱进的吩咐直接把司机给弄楞了,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会儿才问道:“不是去唐家村么?”
“那着什么急?我这小兄弟带的衣服少了,怎么去?我带他买几件衣服去!别废话,赶紧开车吧!”不容司机商量,朱进直接用命令的口吻道。
“好吧!”司机来之前早知道县招待所住着这么帮大爷,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在县里横着走。县里的领导还再三嘱咐他们一定要伺候好,不能得罪。现在既然人家吩咐下来,那他只有听吩咐的份了。只是听着对方说话的口气,司机心里多少有些不满的情绪。
很快,车子开到了县汽车总站,朱进拉着种纬两人下了车。
汽车总站附近是整个县城人流量最大,也最为繁华的所在。而且在这个时代,县城里的居民们还大多都是本地居民,外来人口极少。那种“手持太空刀,进来一个,宰一个”的做生意方式,现在还没多少人会使,也暂时没什么人敢使。再加朱进这个在县城呆了没多久,把当地土话学了个九成像的“本地人”讲价,种纬很快从头到脚换了个样子。
“你记住,这人呐,绝大多数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再者,人靠衣裳马靠鞍,你只要换了身衣服,凭你小子这体型,这气质,肯定能换一个样子,是你老妈让在眼前都未必敢认你。”朱进一边给种纬挑着衣服换着造型,一边开导着种纬道。
你还别说,和那些不知道审美为何物,只知道看什么贵买什么的土豪相,朱进给种纬买的衣服更符合种纬的本来气质。时间不长,一个年轻潇洒,精神抖擞的城市化青年便出现在了种纬面前的镜子里。
看到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别说种纬的老妈不敢认,连种纬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了。和那一身军装,百分百的强兵形象相。这个一身休闲式山装的小伙儿似乎更符合种纬的形象。再套一件黑色薄呢大衣,脚蹬黑色皮靴的种纬第一次体验到了时尚带给自己的改变。
接着,朱进又把种纬带进了一家理发馆,亲自给种纬挑了个发型之后他便消失了。直到二十多分钟以后,种纬的发型做得差不多,正担心自己口袋里的钱不够时,朱进又提着一大包东西出现了。
等种纬走出理发馆,再戴一副平光茶色眼镜,种纬已经没法相信橱窗反光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了。到现在,种纬不得不佩服朱进的手段了,仅仅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自己真的已经变了一个人,重返唐家村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放心吧,我已经和面接过头了,该报告的事情已经报告了。唐家村的电话也在监控着,是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面也可以直接掐断它,到时候翻脸拿人是!“朱进一边走一边说着,顺手还给种纬一包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