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点声,其实很多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只想看看你的态度,是不是说实话。”肖排长冷着脸发问道。
“是和村长闺女那点事儿呗!村好多人都知道了,要不是不想惹村长,恐怕早传扬动了。”唐福广终于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你还知道什么?自己说吧!你知道这些事儿不归我们管,但如果你说出来的其他事情对我们有用,肯定有你的好处的。”黄指导员语声温和地说道。
“唐福禄这家伙经常在附近打牌,一打打到半夜,然后去化肥厂过夜。什么时候只要他说出去打牌了,那肯定得天亮才回来。他那些牌友跟他还铁的很,别人问肯定说在他家过的夜。可我们是一块打牌的,谁瞒谁啊?大伙儿都知道,不说得了。”唐福广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虽然唐福广所说的事情没什么新鲜的内容,但却和唐老三说的情况吻合。唐福禄这家伙那晚的去向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能够证实坠机发生的时候他在化肥厂里面,那他在坠机后的第一时间里趁机做了什么变成了一种可能。
根据现在的情况,黄指导员当机立断提出了调整调查思路的建议。他建议肖排长立刻返回搜索现场,向他的直接级报告现在发现的情况。弄清楚现在丢的零件到底是哪个位置的,坠毁时温度是多少?因为这直接决定了涡轮页片丢失的细节问题。
然后,黄指导员又找到妇女主任,安排他打着为救火有功人员请功和领奖的旗号,去找唐福禄的老婆要那件皮衣。与此同时,又安排国勇超排长组织已经完成任务返回的战士们拉着其他几名村干部开会。名目是汇总已经收集来的信息,实际目的只有一个,拖住和这个事情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唐村长。
至于最后一个重点人——唐福禄,在向级汇报和那件皮衣没能找到之前,先继续晾着他再说。
很快,肖排长那边汇报完情况后,时间不长便带了两位身着便衣的工作人员赶了回来。单看这两位习惯阴沉着脸色说话和看人时那种恨不得眼光扎到人肉里面去的眼神,黄指导员和种纬便大致猜出了他们两人的身份。
肖排长在介绍这两个人时,只用了老王和老张两个极为简单的称呼介绍他们两个。但在场的人们都知道,他们的身份可不像他们的姓氏那样简单。
另一个重要的消息是,经过肖排长的询问,最终确认是丢失的涡轮页片是在左发位置,也是空停车率先熄火的那个发动机。根据技术人员讲,从发动机空停车到战机坠毁,总共用了不到一分二十秒的时间。由于高空气流的降温作用很明显,只能估计涡轮页片坠毁后的温度应该在三百至五百度之间。
而且这个数值只是技术人员预估的数值,很难说是准确的。因为飞机坠毁的原因,目前各传感器数据不能及时破解,工作人员只能凭经验判断。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是坠机时右发还可以正常运转。即便后来零件也碎裂了,但一千多度的高温让人根本无法靠近。而且右发燃起的大火更是引燃了周边的杂物,那火大得更是无人敢靠近。
唐福禄终于坐到了众人面前,看着他那忐忑不安的样子,众人心里禁不住升起了一丝希望。
让人没想到的是,唐福禄一来没坚持多久撂了。不过让人失望的是,他承认的是他和村长女儿的私情。不过他坚称事情发生时,他还没来得及去化肥厂和村长的女儿幽会,走到半路飞机掉了下来。
一般情况下,他去化肥厂走的也不是村里的路。为了避免被村里人看到说闲话,他走的是盘山路通向化肥厂的路。平时每当他骑摩托车过来时,他把摩托停在路口的树从里。然后自己徒步走一百多米,走进厂里面。这样在几百米外,隔着半个山头的村里面根本听不到,连个狗都不会被惊动。
那天晚他回来的时候,走到半路先是听见飞机爆炸的声音,接着又看见村旁边的山丘那头燃起一片大火。他知道村民们肯定都起来了,先跑去告诉村长的女儿自己偷偷回家,然后自己再绕了个圈子从村子里面露了一面。
谁想到一见村长,他被拉跟众人着一块救火去了。结果因为酒喝得有点多,脚下不稳这才烧了衣服。
“酒喝了那么多,你还敢在山里骑车?还能头脑清醒地去会相好?”肖排长不相信地道。至于老张和老王两位后来者,则一直沉默着看着侃侃而谈的唐福禄。
“我酒量还可以,何况这山路走了好多年,一点事都没有。其实喝酒在其次,主要是让烟呛的,再加酒劲儿来,这才晕了。”唐福禄的反应看起来还算正常。他讲的道理听去似乎也像那么回事,但他在众人心里的可信度已经很低了,只是众人缺少关键证据。
众人在等,只要再等一会儿,只要妇女主任把那件皮衣拿过来,一切恐怕要大白于天下了。在树烧坏的衣服和被滚烫的涡轮页片烧坏的皮衣,仅从痕迹可以分辨得出来。如果唐福禄真的是在偷涡轮页片的时候导致的皮衣损坏,是可以从面找到涡轮页片的特殊烧灼痕迹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福禄还是一口咬定刚才的说法。
甚至当人们逼问得紧了的时候,这个家伙还破罐破摔道:“大不了赶紧离婚,谁也没规定有钱了不许换老婆的,村长的女儿也是人啊?”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本来这是一次了解情况似的谈话,根本算不是审讯,更不能和刑讯挂边。看到唐福禄这家伙这般作派,大家明白想再从他这里取得突破已经很难了。
人们禁不住把希望寄托在了妇女主任身。终于,妇女主任回来了。但是,她带来的消息却让众人大失所望——那件皮衣不见了!
黄指导员和肖排长把妇女主任叫到另一人房间里细细一问,这才知道。当妇女主任找到唐福禄家的时候,他的老婆并不在家,四下寻找这才发现了正和其他几名妇女凑在一起聊天的唐家媳妇。
等她打着为救火有功人员请功的旗号,说动了唐家媳妇喜滋滋地去取皮衣时,却发现扔在屋里地的皮衣已经不翼而飞了。看到即将到手的“功劳”和“赔偿”转眼不见了,头脑简单的唐家媳妇站在院子里要开骂,还是妇女主任好一阵安抚才让她安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妇女主任也看出来这件事情里的诡异来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一语不发的黄指导员和肖排长,好半天才怯生生地问道:“同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沉浸在自责的黄指导员和肖排长被妇女主任的问话点醒了过来,黄指导员忙微笑了一下安慰道:“你没做错什么,要错也是我们做错了。”
没错,现在黄指导员和肖排长都非常的后悔。刚才他们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唐福禄和唐村长的身,却忘记了那个和唐福禄有私情的村长的女儿。甚至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个村子里还有其他人是唐福禄的同党,那事情可更麻烦了。
只是事到如今,却不是黄指导员和肖排长能够做主的了。他们让妇女主任先在这里等候,然后走到正在谈话的屋子里面,把老王和老张两位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