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黑!”李探长先是一楞,过了几秒钟他眼里似乎也燃起了火光。不过稍稍持续了不久,他眼里的火光又渐渐熄灭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有好多事情不是想做能做的!李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李探长,特警团这么多年,没打过糊涂仗。用我们历任团长的话说:襄城团可以打不赢,但不能打糊里糊涂的仗,更不能糊里糊涂的败!那样永远也别想打胜仗!”种纬急促地对李探长说道,牛柳和黄海杨已经在用力的拉种纬的手臂了。
“糊里糊涂……”李探长在嘴里叨唠着种纬的话,一时有些发痴。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催促种纬道:“你快去集合吧,军法无情啊!”
种纬三人狂跑着去登车了,车是国勇超一连串毫不顾忌的斥骂声。
车流滚滚,特警团的车队启动了,在劳改矿、武警代表的注视下,隆隆地走远。
“糊里糊涂……灯下黑……”李探长还是僵立在那里,望着远处的车队久久无言。当他回过头,看到劳改、武警代表看向自己的,略带歉意的眼神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来,静悄悄地笑了。
他向那几位挥手示意,登了自己的车子,尾随着特警团的车队离开了这片矿山。
黑夜彻底的降临了下来,整片矿山都归于宁静。明天天亮的时候,大队的劳改犯人将重归这里,继续进行生产作业。大量的工程车辆辆将驶进这里,将矿石装运到港口,装船出口到地球的另一端。
夜色宁静,山路只剩下武警执勤点的灯光还在闪烁,为夜色凭添一分生气。
凌晨时分,当墨色一片的天地渐渐染几分灰白时,山路似乎有了些许的动静。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山路的动静突然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彻底撕破了拂晓的宁静。
“欧,欧,欧……”短促而低沉的吠叫声,标志着一股力量的回归,也敲响了一小撮人的丧钟。
紧随着军犬吠叫声响起的,是张彪那独特的嘶哑的大嗓门儿:“哈哈,找了三天,终于让老子找到这条大鱼啦!我头一回觉得这狗叫声这么好听,回头我一定要抱着它亲几口……”
紧跟着张彪那张狂的说话声的,是国勇超闷声闷气的呵斥声。
在这一系列的声音之后,两支十多人的小队突然出现在了相距山间的小道不远的两处山峰。在小队的最前方,两名军犬连的战士,牵着军犬连最雄壮的两条军犬“黑豹”和“海豚”走在最前方。
这两支小队正是由特警团一连一排最精锐的战士们组成的搜捕小分队,他们在头一天晚乘车离开矿区后,突然之间杀了个回马枪重新出现在了山区,并且终于等到了消失了四天的目标的重新出现。
昨天晚,当李探长赶了特警团的车队,并且把袁团长的车子拦下时,还没人会想到这件事情会有所转机。但当李探长对袁团长问出:“听说特警团不打糊涂仗?”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
特警团照常返回了驻地,但其最精锐的一支小分队却被留了下来。他们配备了两条军犬和通讯设备,得到的任务是山地条件下的夜间搜索训练。
在这片矿山忙碌了三天的时间,让他们轻松的避过了武警的哨卡。接着,整支小分队一分为二,遥遥相望地卡住了矿山唯一出山通道的两处制高点。
一直等到拂晓时分,处于潜伏状态的两条军犬几乎同时发出了预警。两支小队也几乎是同时行动,在军犬的引导下,向着发出声音的目标追踪而去。
有了军犬的引导,即使在黑暗的山地条件下,战士们也能像白天一样在山地间快速奔行。更何况战士们已经在这片矿区奔忙了三天,而且现在的天光还在越来越亮。
循着可疑的声响追出不到一里地,军犬黑豹从路边的草丛衔出了一包脏兮兮的衣物。当战士们借着黎明的光线看清那衣服标志性的条纹时,枯守了一夜的战士们愈发的兴奋:大鱼果真进了!
收到了成果之后,战士们追踪的步伐更加的轻快。很快又向前追出了两里地,又陆续发现几件被扔到岔路的几件衣物。只是由于军犬的存在,逃犯的这点小伎俩完全不够瞧,军犬让小分队始终保持着正确的追击路线。
当小分队冲一处小山丘时,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弯曲的小河从山丘下流过,小河架着一架水泥拱桥,拱桥的前方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两条打扮成普通人模样的家伙正在往前飞奔。
那两人奔跑的方向正是矿区出山的交通要道,只要有运送矿石的车辆从此路过,他们只要在车辆拐弯减速的时候扒车,他们能够拥有自由。只是现在,他们无论怎么向前奔跑,都只会离自由越来越远。
“哒!”国勇超站在山丘的最高处,向着天空发了一枪。沉闷的枪声唤醒了沉睡的矿山,回声在山梁间环绕,一时间让人弄不清到底响了几枪。
听到这声枪声响起,正在奔跑的两人终于清醒了起来。往前跑了没几步,都陆续趴伏到了地。他们很清楚,在这样开阔的地方,他们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子丨弹丨。
两支小分队汇合了起来,在两条出色的军犬的引领下,迅速赶到了两名逃犯跟前围住了他们。
两条雄壮的军犬还在努力的冲撞着,像是要扑去把两名害得他们奔波了三天的逃犯撕成碎片。吓得两名逃犯脸朝下紧紧的贴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跑啊!跑啊!”张彪站在两名逃犯间,张扬的叫着:“看看你们跑得快还是我的黑豹跑得快!我们家的小美人儿三天都没休息好吃好了,你们接着跑能让她吃口肉。”
这个无良的班长!一旦兴奋起来原形毕露了,不愧为特警团公认的“飙子”。昨天晚他还抱怨两条还算是新兵的军犬对他这个老班长不够恭敬,此时看到军犬作用这么大,黑豹立刻成了“他的”,连海豚这支雌性军犬也成了“我们家的小美人儿”。
看到他表现出的这个样子,两名军犬连的战士既鄙夷又骄傲。他们隐忍的时间其他连队都长,直到现在才露了脸,打了一出翻身仗。
想到这儿,两名战士弯下身来,努力安抚着激动的军犬,想让这两个功臣安静下来。“哎呀,黑豹的爪子破了!都流血了!”一名军犬连的战士喊了一声,旋即声音里带了哭腔:“这山道是废爪子,你们还一个劲的催,催,你们看看!”
常人无法理解战士对军犬的感情。对这样一个忠诚于自己的无声的战友,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的兄弟,从来不知道懒惰和藏拙的毛孩子,任谁也会心生好感,并且把它当成自己的兄弟。
听到军犬受伤了,之前还对两条军犬疾言厉色张彪也心疼了。他弯下腰来,查看着黑豹的爪子道:“哎哟!都流血了!”
谁知道,可能是他弄疼了黑豹,也许是之前他对两条军犬的恶劣态度让军犬记了仇。他一摸军犬的爪子,黑豹凶狠地朝他“欧”地吼了一声,骇得毫无准备的张彪一屁股坐在了地,惹得小分队的战友们和军犬连的战士都笑起来。
“干嘛?别啊,咱们还是战友呢!你受伤了我背你不是了!”张彪像是对人一样的说话,然后他还真的蹲了下来,用后背对着黑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