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办法,三个可疑分子只好这样慢慢的往市区走着。照这个速度他们至少要走两个半小时才能进城,但现在既然已经露了形迹,他们已经不可能顺利进城了。
发现三名可疑分子的村子叫大安村,现在这三个家伙已经离开了大安村,正向离市区更近的小梨头村而去。大安村和小梨头村两村之间的距离约3公里,人行步速的话一般需要走四十分钟。
现在临时指挥部布置下的任务是:由两辆前出的突击车载乘两个尖兵班,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围追和堵截这三名可疑分子,务必把他们围堵和控制在两个村子之间的路面,控制局面,并查明情况。后续部队随后跟,迅速控制和平息事态。
特警团分配任务的结果是:一连三班赶往小梨头村,三连的一个班赶往大安村,二连的一个班沿两村之间河对岸徒步运动,形成合围之势。大部队随后跟,解决掉任何麻烦。
接到最新的情况通报,三班的战士们全都下了突击车,围拢在连长高俊岭身边看着地图,听着当地丨警丨察向导的讲解。
虽然搜索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但15公里半径的半圆形封锁圈,三班只走出了三公里多一点,距离发现可疑分子的小梨头村距离大约还有五公里。
吉普的速度虽然足够快,可在这种乡村土路的行驶速度,达到三十公里是没什么问题的,达到四十公里有点困难了。毕竟这路面颠簸得实行太厉害,跑到四十公里以后车里的人都得抖成一个,万一下车后发生战斗,很可能会影响战士们战斗力的发挥。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是,这个年代都还在用固定电话联络。大安村和小梨头村发现可疑分子后,把情况报告给公丨安丨机关,公丨安丨机关报指挥部,再转给特警团,特警团再通过步话机通知前出的三班,这里面到底要消耗多长时间,却是个未知数。
如果在传递情报的功夫这三个可疑分子已经走出了一两公里,那么他们到达小梨头村的时间剩下二十分钟左右了。三班想要在这二十分钟里赶到小梨头村,从时间算是没问题,但到达小梨头村时做出战斗准备的时间恐怕有点紧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是两村之间的地形。据丨警丨察向导讲,这两个村子间的道路北侧是临路的一条小河,夏季汛期的时候宽度大约有80-100米,但现在旱季的宽度顶多在二十米左右。而道路的南侧,则是大片的农田,间有一些小小的蓄水沟渠,成年人一步可以跨过。
“连长,咱什么时候行动?”班长张彪不明所以,看完了地图,听完了丨警丨察向导的讲解便问高连长道。
“行动行动,你是个飙子!”连长高俊岭没好气的瞪了张彪一眼,继续看着地图思索着。张彪吃了个霉头,缩了下脖子不再说话了,只是脸还是写着不明所以。
又看了几十秒,高连长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又想了想。忽然开口问种纬道:“种纬,你看出什么了?”
种纬没想到高连长能问自己,楞了一下后马反应了过来,答道:“报告,我觉得指挥部的想法有点一厢情愿。”
一言既出,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种纬的身,包括那名丨警丨察脸的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具体怎么说?快!”高连长催促种纬道,现在时间紧急,他要印证一下心所想。
种纬不敢怠慢,开口答道:“第一,咱们赶到那边理论的时间是足够的,但即使赶到了,也显得太过匆忙,一但对方真跟次一样,那要打一场无准备之仗。
第二,这边越来越靠近市区了,变数越来越大,一旦稍有差池,咱们没堵住……
第三,这边的地形不利于封堵,一旦打草惊蛇,这三个家伙往南跑,进了这片田野,搜捕起来的难度可是成倍增长了。“
“那你有什么建议?”高俊岭对种纬的回答很满意。
在这儿,种纬的手指往东侧一划,点在了一个小大梨头村的地方:“大梨头村和小梨头村之间北侧是河,南侧标明的是一片水面,看面积足够大。两村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四公里吧,几乎一直是临湖的路。如果卡在这里,他们没处跑的!只是不知道这水有多深……”
“没问题!”那名丨警丨察兴奋了:我家是这附近的,小时候我常去那里玩儿,恐怕全市的丨警丨察没有人我再了解那里了。那儿是六十年代开挖的一个人工战备湖,夏季可以蓄洪,冬季可以为城市供水。一般人想要横渡可没多大希望,尤其这个季节,再加今年又是暖冬,冰面也过不了人。“
说到最后,那名丨警丨察又转过头对种纬道:“好样的小兄弟,你把我心里的犹豫给说出来了。”接着他又把脸转向高连长道:“高连长,不行咱们跟指挥部建议一下吧!”
高连长略略思忖了一下道:“先车,奔大梨头村,边走边报告。”
车子一路颠簸着向大梨头村驶去,高连长和那名丨警丨察一同坐在车后厢里向指挥部报告着。
一路颠簸,高俊岭花了五分钟才让特警团的参谋们明白三班的目标是大梨头村,而不是小梨头村。
参谋们立刻在地图寻找着大梨头村的位置,分析着高连长陈述的几条理由;然后再把情况报告给坐镇现场指挥的团长袁以刚,团长弄明白情况后虽然觉得高连长做的有些道理,可也对高俊岭自作主张的行为有些不满。
犹豫了一下,袁团长还是把三班分析的情况反馈给了临时指挥部,只不过没有讲三班已经往大梨头村出发的情况。在他看来,反正两边的距离不远,实在不行飞车赶过去小梨头村也来得及。
等袁团长把三班的观点作为特警团的意见反馈去以后,临时指挥部那边立刻不干了。
要知道,地方党政一把手都兼着警备区政委一职的,说起来地方领导还是团长袁以刚的司。现在袁团长对级领导的指挥说出一大堆不同意见,听那意思还要自作主张,那地方领导的面子往哪搁?
很快,临时指挥部的意见下来了,通篇全是大道理。什么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什么及时封堵,避免可疑分子接近任何一个村庄都是人民军队的使命,什么早一分钟解决问题,否则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等等。
看到这篇如同公般的要求,袁团长也有些头大。这些字从秘书人员拟出来,再到领导签字同意,再通过无线电台那儿发过来,前后要浪费多少时间?
而且在等待指挥部反馈的这段时间里,袁团长越看地图越觉得高俊岭说的有理。到目前为止,那三个可疑分子还没发现围堵他们的部队,早一刻晚一刻堵住他们有什么区别?非赶那一时,可能得用战士们的血肉来赌那一点成功率。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他袁以刚也是军人,不服从命令的大帽子他也是不敢戴的。
很快,已经走完一半儿多路程的三班接到通知:马奔赴小梨头村,做好战斗准备,不得违命!
得到这个消息,高连长知道没得商量了。他只好命令吉普转向,在向导的指引下向一条小路驶去,准备从那里绕回通往小梨头村的道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