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二章 弧矢天狼 第四节（15）

潇洒眯缝着的左眼还看着茶几上那只大雪茄，睁着的右眼从诺日贡的脸上滑向吉亚的面孔，右手臂横空一挥，就此结束了其他人发表意见的机会。

“大汗的任何请求，我都会答应他。”潇洒的话语语气让人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

“我给你两条路，让你选。”

潇洒挪身侧坐，目光穿过“呼河大汗”古干泽乐眼前，直面对巴图布赫的长子布尔尼·吉亚，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要想清楚了。”

这句话颇显凝重，众人屏息聚神，室内空寂犹如千年冰隙。

“第一条路。我允许你，从那颜特巴尔赤旗下，任何人的任何队伍、公司、区域单位里，挑选你认可的任何人，组成你理想形式的队伍，我给予你：更多的生意、更大的利润、更高的权利。”

布尔尼·吉亚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把背影留给身后其他人去疑惑、不安、唏嘘和羡慕。

停顿几秒，潇洒继续宣布终审的裁决，

“第二，你可以离开。” “离开，但是不允许带走呼伦系的任何一个人，净身出户，离开巴图布赫堡。从此不可以涉足呼伦系的任何生意，也不得向其他人提起牵涉呼伦系的任何事。”

潇洒说完时瞥了一眼诺日贡，目光便重回到对面的那颜特巴尔赤和多吉的脸上。

“漠南铁塔”那颜特巴尔赤从始至终双眼都没有离开过吉亚，他炯炯的眼神里有着黯淡的失落，巍峨的身躯背后隐约着惭愧和惋惜。

而这时的多吉已经忧心忡忡。他早已经将提议事项抛之脑后，未来攸关选择当前，男人放弃自己执意的孤行并不丢脸，吉亚如果能够选择留下，以退换进未必不是件好事。但危险在于，如若吉亚此刻仍不知进退，今天是有大伯求情三叔在场，阿哈碍于布尔尼家族情谊不会迁怒吉亚，但须知玩火终究自焚。自立门户，踩线、越界和擦边都在所难免，情急下万一失控，那时纵然再有悔意一切已迟，甚至不排除日后将会引发手足相残的杀戮。

一条通往天堂路，一条走向地狱门。

就当多吉万分焦急决心开导吉亚的时候，“长眠吧！羔羊”布尔尼.吉亚拉开扶椅，站起雄武身姿，他再未有迟疑说到，

“我选择了第二条路，离开。”

多吉绷紧的大腿坠回了沙发，他闭上了两眼。

诺日贡上前拉住吉亚手臂，吉亚拍了拍诺日贡的肩膀，

“我搬去和母亲、妹妹们一起住。”

吉亚来到茶几前，与大伯古干泽乐. 格日敦巴日拥抱道别。沙发上，“园丁”吉仁扎格勒与“燃烧的天杵”那颜特巴尔赤跟从潇洒一并站了起来，

“一生中我认识所有的人，不是我的朋友，便是我的敌人。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我希望，未来的你，事业能有大的成就。”

潇洒正视着吉亚，摘下了自己右手上中指佩戴的一枚戒指，这枚未曾离过身的泰国14K金印章式旧戒指，曾故属于日本伊海会的“七指屠夫”中井正雄。

潇洒亲手把这枚戒指戴在吉亚左手的尾指上，昭示吉亚今日始自立门户。

“我同样的希望，未来你可以回到这里，” 潇洒与吉亚友善的轻轻拥抱作别，不忘记开个小气的玩笑，

“以便你把这枚戒指还给我。”

随后，“长眠吧！羔羊”布尔尼·吉亚与叔叔吉仁扎格勒、旧日领袖那颜特巴尔赤、二弟多吉拥抱话别，再转身同昔日共事的巴德玛等六位角头分别拥抱过，最后和包括三弟诺日贡在内的二十八名区域主事人一一的握过手道别。

“锯齿鲨”额勒扎打开房门，吉亚拍了拍他的脸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