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二章 弧矢天狼 第二节(5)
从程鸣的眼睛、神态里,巴德玛完全感受不出曾经吕涛的那种凶狠,这更加使他相信,程鸣必定是个不寻常的狠角色。
然而,相比之下,他最欣赏当年首度遇到潇洒时,紧紧追随在潇洒身后的“大猴子”罗盛义。罗盛义那酒量,才叫一个海量,那胆识,才叫一身勇猛,让巴德玛至今都心有戚戚。
唯令他惋惜的是,六年前“大猴子”罗盛义从海外归国探亲,途中所乘坐的客机遭遇土耳其黑帮的行李丨炸丨弹袭击,在太平洋上空被彻底炸毁,坠沉入海底,粉身碎骨、尸首不存。
所以,当巴德玛于前不久得知,罗盛义的门人“疯虎”陈志刚上位出任“家乡系”大哥的职位,他很为陈志刚开心。“疯虎”陈志刚深得蒙古人信赖,他为人坦诚豪爽,逢酒必醉、每醉必吐。巴德玛对罗盛义带出来的人都极有好感,走私车生意中格外照顾陈志刚,对他另眼相待。
正是“牛羊身上粗毛没有褪完,细细的绒毛就长了出来”。
巴德玛展开左手看了看自己手心的纹路,心中遥想起当年“呼河二汗”巴图布赫将蒙古“草原人”帮派众人性命和前程都交予潇洒时,啊哈潇洒当时说过:
“死亡才是我们这条路最后的归宿,也许,我带来的只有更多的死亡。”
“死亡是每一个人的归宿。”巴图布赫就这样回答说。
巴德玛那时还听不懂汉语,日后有人告诉他这句话的含义,如今想来巴德玛觉得这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他看着自己掌心纹路的生命线又粗又长,心说至少也还能活过十年八年的,连陈志刚都做到了大哥,弄不好过些年自己也混个大哥当一当。
巴德玛心里胡思乱想着,右手放下了第二口就已经空掉的啤酒瓶,他站起身扑了扑裤子、抖了抖西装,等待诺日贡经过游泳池上方的拱桥走近。
这时候,身后传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巴德玛即使不过回头也能分辨的出,自己的结义安达、如今呼伦系的大哥,绰号“燃烧的天杵”、人称“漠南铁塔”的那颜特巴尔赤从城堡后门走了过来。
“漠南铁塔”那颜特巴尔赤身高几近 两米二十、体重超过一百六十五公斤,他高耸身躯、巍峨双肩,方面阔口,厚鼻大耳、垂臂长腿,身穿斜开四排纯金纽扣的绸缎金丝裹边剌布锡克,腰间镶嵌有珊瑚松石的牛皮腰带紧束,头戴哈尔巴蒙古夏帽,足踏小山羊皮银丝镂花蒙古靴,腕上缠绕一串108子多米尼加蓝珀佛念珠。
(剌布锡克:蒙古大袍一种。)
“觉得怎么样?”
那颜特巴尔赤走过来站到安达巴德玛身边,右手搭在他的肩头,用蒙古语问到,
“有没有赢的希望?”
在“漠南铁塔”巨大的身型下,连原本体壮身高远远优于常人的巴德玛都被显得如此矮小。那颜特巴尔赤那一张大手仿佛具备安抚灵魂的效用,能够让任何人心灵中的躁动都沉寂下来。
巴德玛安静想了一下,
“两个人酒量,一个不如一个。”他所问非所答的回答说。
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二章 弧矢天狼 第二节(6)
“燃烧的天杵”那颜特巴尔赤没有做声,他挺拔腰身站在原地,等待“旭袒阿拉腾”诺日贡走近,按蒙古帮派的传统礼数制度,诺日贡向那颜特巴尔赤行过礼,那颜特巴尔赤面带温和笑容,望向正跨过拱桥的魏东海与程鸣,嘴里以蒙古语问向诺日贡,
“怎么样?”
诺日贡侧目回望跟过来的魏东海,呼吸平稳不急不促的说到:
“他功底浑厚,下盘扎实。”
再看过一眼后面的程鸣,
“那个不行,底气虚浮。”
那颜特巴尔赤轻微的点过头,
“去换过衣裳,吉亚已经接到大汗,和你三叔叔吉仁扎格勒,现在就到山下。”
诺日贡言语不多,只低头看了眼手表,便错身独自返回了巨石城堡。
随后,魏东海和程鸣走到了那颜特巴尔赤身前,两个人的辈分地位比起“博克巴特儿”巴德玛还要矮一级,按照等级规矩和帮派礼数,魏东海与程鸣向呼伦系十几年来的大哥“燃烧的天杵”那颜特巴尔赤行礼,高耸的巨人一一拥抱轻拍过魏东海和程鸣,
“阿哈潇洒要你们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所有事情都不必要参加。一周内将随时开始拳赛,养足精神、做足准备。”
那颜特巴尔赤又面向魏东海这样补充了一句:
“这是你的职责。”
话语间,后面的多吉拉着一串孩子乐颠颠的蹦蹦跳跳跑过游泳池上方的拱桥,泳池里的俄罗斯美女向桥上挥手打飞吻逗两个嘻嘻哈哈的小孩子,罕巴仁停在栏杆边,吐出舌头做鬼脸,引发一片女声嬉笑。
“带孩子们去前院。”
那颜特巴尔赤吩咐巴德玛的同时,多吉已经带着小弟弟宝敦古德先一步走了下来,达巴拉桑和罕巴仁一对兄弟还站在桥头上耍宝。
“阿哈要你过去,大汗很快就会到来。”
“燃烧的天杵”那颜特巴尔赤带布尔尼.多吉临离开前,再度拍了一拍“啸阳骏”魏东海的臂膀,对“滑头”程鸣微笑点点头,便返身走回城堡。巴德玛上前同魏东海、程鸣打过招呼,他搂住小宝敦古德一起上桥,去抓那两个还在调皮捣蛋的小孩。游泳池这边长排的遮阳伞下,除了稍远处悠闲读书和晒着日光浴的几名俄罗斯女人,就只留下魏东海与程鸣两个人。
“可是能歇歇腿儿了!”
程鸣眼看着呼伦系的蒙古人都各去忙各的了,他连忙找张躺椅坐下,双手不停捣捶酸痛的大腿,
“腿儿都快跑丢了,这些蒙古人可是真壮,看着是一个比一个…..呃?我说……”
程鸣见魏东海还站在那里,眼神有些忧暗。他顺着魏东海的目光注视到拱桥上。
巴德玛正半蹲在达巴拉桑和罕巴仁两个孩子的身前,双手不停比划着,用蒙古语教导面前和身后的三个孩子:
他手指着桥下游泳池里身材火辣妖娆的俄罗斯女人,却摇头否定,
“找女人不要找她们这样的,这几个屁股太小了。”
他双手划出大弧度的球状圆形,解说到,
“找女人要找屁股大大的,又圆又大,要这样大。”
“为什么要找女人?”达巴拉桑提出问题,
“等你再长大一点,”巴德玛站起来,手掌量比到自己腰间,
“再长大一点点,到这里,你就可以找女人了。”
他表情十分肯定的说完,便犹如感受不到分量一般,一只手抱起达巴拉桑,一手抱起罕巴仁,叫着宝敦古德走下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