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二章 弧矢天狼 第二节（4）

“你说，所有人，都很容易一刀致命么？”

程鸣继续小声问魏东海，他的目光紧盯大步走在前面的“旭袒阿拉腾”诺日贡。看着诺日贡那极具压迫性的身材，魁梧的肩背敦实的腰胯，程鸣思索着一刀仙的传说，对身后小孩子的喧闹俨然没了兴趣。

“这就不好说了，要看情况。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魏东海回答的恍惚，他正待要仔细解说，步履坚实走在前方的诺日贡迈着铿锵大步，一言不发已独自走出园林甬路，站在附近花园入口两侧的守卫，和那些往来巡视手牵狼狗斜背枪的蒙古人都纷纷与他打招呼。

再前面百米外，就是“巴图布赫堡”后院的豪华游泳池。

这曾是专门为孩子嬉闹游乐而斥资建造的水上乐园，占地超过四千平方米，足有三层的落差。尽管如此，孩子们仍是更喜欢去跑马场的小河溪流中玩耍，如今这里早已经变成美女们的乐园。

豪华游泳池边正在播放俄罗斯乐坛排行榜上风头正劲的流行歌曲，二十多位比基尼俄罗斯美人丰乳翘臀，裸露诱人加速心跳的线条和修美身姿，她们或悠闲游弋，或晒着日光浴，或戴遮阳镜靠在躺椅上读书，这些多是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女子都是乌克兰民族和白俄罗斯民族，她们来自俄罗斯联邦、白俄罗斯、乌克兰乃至波兰，长期居住在这里。

游泳池正面长排的遮阳伞下，周身衣着笔挺黑色西装的“博克巴特儿”巴德玛，斜身坐在躺椅扶手上，Brooksbrothers的淡蓝格黑西装上衣的袖口高高挽到手肘，腕上的大金表闪闪发亮，粗脖颈里的白金项链沉甸甸坠在紧身的黑色T恤外，他一只脚上锃亮的黑皮鞋踩在面前的咖啡桌边，伸手扯过躺椅衬布的一角，“噗”的一口吐沫就啐在上面，然后拽起来擦了遍鞋尖上的浮灰。

闪着亮碎片的高跟鞋由远及近，瘦腿蛮腰比基尼的俄罗斯少女踩着二十厘米高的细鞋跟，手里稳稳端着透明的玻璃托盘。巴德玛扔下擦鞋的衬布，拿过一瓶托盘上的冰镇大麦啤酒，没理会开瓶器，直接用门牙磕开瓶盖，“咕咕嘟嘟”闷进去半瓶。

他仰头张嘴吐出口凉气，正见到“旭袒阿拉腾”诺日贡走出游泳池对面的花园入口，身后远远跟着从中国初次来到“巴图布赫堡”的魏东海和程鸣。

两天前，潇洒回到乌兰乌德“巴图布赫堡”，前来参与同著名“地下拳教父”谢尔盖·阿纳托利耶维奇·霍赫里亚科夫事先约定的地下拳内围赛事。

巴德玛得知，随行这两人中人称“天马”、绰号“啸阳骏”的魏东海是名拳手，将由他在下个月初迎战谢尔盖·霍赫里亚科夫的西伯利亚训练营地下拳拳手。

昨晚，巴德玛坐陪，与魏东海和程鸣饮酒谈天通宵达旦。虽然，十几年光景一晃而过，巴德玛的汉语仍然无法流利熟练，但这毫不影响蒙古人敞开心胸去交谈。

事实上，此前巴德玛就已经获悉，“啸阳骏”魏东海是潇洒三大系中，“卡萨系”大哥为人称“一代宗师”、绰号“懦夫”陆大勇的亲传大弟子，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卡萨系新一代接班人，授陆大勇之位，而“滑头”程鸣则是当年“老卡萨系”里“小涛”吕涛的门人，对于曾经那位身板极单薄的狠人吕涛，巴德玛记忆里仍是犹新。

海拉尔刺死“漠南王爷”那木都格鲁.鄂克福、满洲里枪杀“海拉尔王”朱友沧之孙汉人帮派首领朱奔、新巴尔虎右旗活活踢死了宿仇“锤大”朴成江，符拉迪沃斯托克铲除“短腿饿狼”伊利诺维奇，哪件事都没缺少过他矮小的身影。

最是惊人的仍要数追杀前远东杜马联盟二号头目，狠人吕涛以一人之力不但成功做掉了“短腿饿狼”伊利诺维奇，甚至除掉了威名赫赫的“司令部十二人纵队”，让他在异国远东一战扬名。

巴德玛同吕涛在俄罗斯远东曾有过并肩的携手，记忆里他刁酸刻薄的言语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嘻哈壮汉唐珂宏相应成对比，让每一个见过他俩的人都必定印象深刻。

鲜活的记忆保存在人生路途中仅擦肩而过的巴德玛脑海里，虽然到生命旅程的最后，他们和“呼河二汗”巴图布赫、“漠北鹰眼”额察多尔哲一起战死在美国街头，只留下为生者悲痛不已的悼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