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插花(二):节选于《大漠长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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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为节选第二部分内容,因进展需要,特节选自本书已和谐的内容:《岁月》篇、第六章《大漠长河》章,第八节第一段。
第八节
“蒙古人,没钱!”
巴图布赫端起一碗俄罗斯高度数白酒,喝掉半碗继续说,
“钱放在哪里?存进银行?”他摇摇头,剥开一粒花生,“银行是靠不住的,苏联就是被银行搞垮的。”
伊尔库茨克的蒙古族家庭宾馆双人间内,潇洒坐在床头,两张床中间支起一张折叠饭桌,桌上摆着花生米、啤酒白酒、牛肉罐头和辣豆干,桌下垃圾桶里扔着两盒方便面空盒和大堆白酒瓶。另一张床边坐着身段魁梧的“铁臂小金刚”巴图布赫,他中午在俄罗斯人的赌场赌钱,输掉八千卢布,回来后到潇洒卧室喝酒谈天,现已微醺少醉。
“草原是我们的家,牛羊是我们的家财。缺钱,就卖掉两头牛羊;有钱,就喝酒赌钱花掉。还能怎么样!”
潇洒用方便筷扣出一块牛肉罐头,咂口白酒暖暖身。很难想象到,蒙古人竟然都没有存款。
如此强悍的蒙古帮派,实际经济来源和资金进项都少的可怜,固定收入只有很少的娱乐场所营业收益、境外保护费和不多的高利贷收入,打劫朱奔的走私车、中蒙间季节性粮食建材走私以及其他的临时收益都只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也构不成稳定的收入结构。而且,蒙古人没有存钱习惯,赚到钱就喝酒赌钱嫖妓花掉,整个帮派一直溺于贫穷中挣扎。
“我听人说,这边的大生意都是你们蒙古人在做。”潇洒记得“大个儿”刘东华曾这样说过。
“这种说法不准确!”巴图布赫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北面有俄罗斯人,南面有中国人,稳固的好生意哪轮得到我们蒙古人插只手,俄罗斯有欧洲,中国有内陆和沿海,蒙古有什么?我们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准确的说,我们做的不是大生意,我们做的是大事情。”
“大事情?”潇洒听的一愣,
“对!大事情。烧、杀、抢,哈哈哈…”
巴图布赫一阵狂笑。笑罢,他感慨说,
“中国有句话这样说:光脚不怕穿鞋人。草原蒙古人什么都没有,做任何事都被控制、约束,我们在缝隙里生存,只要能让蒙古民族繁荣、发展下去,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阻挡我们。”
“你们需要钱。”
潇洒干脆的说完,蹲身从床下拽出一纸箱的卢布,摊在床上,“3倍赔率、扣掉20%的抽红,这次赢到手二百一十万卢布,”
潇洒数起成摞的卢布,速度飞快,将七十万卢布捧到巴图布赫床边,“我留三分之一,分猴子三分之一,你拿走三分之一。”
“我不缺钱。这些钱都是你兄弟拿命拼来的,不属于我!”
巴图布赫把一摞摞的卢布扔回潇洒身边的钱堆。
潇洒固执的再一次把七十万卢布重新数出来,高高摞成三摞,郑重摆在饭桌上,
“车的事,我有新计划,需要你全力协助我。”潇洒指着一小堆卢布,“这些只是一部分,你收下也得帮我,不收下,也得帮我!”
“铁臂小金刚”巴图布赫听的眉头一皱,旋即大笑出声,站起身搂住潇洒,热烈拥抱说,
“差点被你唬住我,难怪我哥哥看中你!兄弟,有话尽管说,我帮你。”
“钱你收下,存起来。人总有着急用钱的时候。”潇洒笑着拍拍巴图布赫浑厚的臂膀,坐回床头,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总被岔过去,怎么一直没见过你弟弟?他叫吉仁扎格勒是吧。”
问题刚刚出口,巴图布赫坐下正要回答,忽然间六下敲门声响起,“燃烧的天杵”那颜特巴尔赤来到潇洒房间,他知道巴图布赫也在这里。
潇洒起身开门,那颜特巴尔赤进屋待房门关闭,他面含喜色,
“好消息!”
“等等!”潇洒止住那颜特巴尔赤岔话,转头问巴图布赫,
“这次先回答我。”
巴图布赫见潇洒问的一脸正经,不由心生亲切,露出笑颜,对那颜特巴尔赤说,
“你等等,我先说。”
巨大的“漠南铁塔”那颜特巴尔赤点头站在室内,一言不语。
“吉仁扎格勒是我家小弟。你睡在漠南西旗时,是他把戒指带来的。他在你们中国云南昆明大学读园艺设计,大学生。”巴图布赫略带骄傲,“他要把草原恢复美貌,蒙古人都支持他。这个寒假他不在家,要回学校赚些钱、勤工俭学。”
“嗯,我记住他。”潇洒重复着吉仁扎格勒的名字,抬头看见“漠南铁塔”,
“轮到你了,说吧。”
那颜特巴尔赤笑了笑,“大汗传来消息:事情已经解决。福爷亲口答应,这件事就此过去。不过,”
他停了下来,看着潇洒,
“我脸上又没开花,他不过什么?”潇洒毫不在乎,
“他要求你在十天内离开呼伦贝尔,永远不再出现”。
巴图布赫脸色微变,刀挑眼眯缝下来。
潇洒淡然一笑,裹上羽绒服靠在床头,顺手抓起饭桌上几粒花生米,自顾自嚼了起来。
“猴子罗盛义呢?”
那颜特巴尔赤或许觉得有些许尴尬,看来这实在算不上是一则好消息。
“隔壁睡觉呢,他酒喝多了。”潇洒悠闲自得的回答,随后自言自语,
“十天太短,我们还要在俄罗斯再住上几天。有些事我要想想,有些人我要联络。入口找不到,就必须找到出口。漠南那边,不能再这样一成不变。该做些大事情。这位福爷,我要去见一见。”
潇洒模仿着巴图布赫的语调和用词,躺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蒙古族宾馆旧床上,面露笑容。
………(以下内容皆须和谐,所以全部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