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二章 弧矢天狼 第一节（完）

岑显从信封里一叠叠抽出百元美金一张的六摞六万美元现钞，这是昔日的大哥潇洒在即将离开海参崴前交给自己的。潇洒临行前的音容相貌浮在岑显眼前，他握住自己的手，目光淡然又从容，

“人在江湖行走，容易缺失三样：缺钱、缺人马、缺个安身立命处。虽然你离开了江湖路，有家人，有亲人和朋友，唯独还是会缺钱花的。我了解你个性，莫斯科交易那笔军火你不会从中赚钱，这里是十万美金，你要留下。”

临行离开酒店房间前，潇洒把拿在泰国人手里的大信封塞到岑显手中，

“我不能常来看望你，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这点儿钱留给你的家庭和孩子，教育好他们这才是你未来的责任，无论将来他们踏入哪条路，都要成为你这样坚强、受人尊敬的人。”

最后，岑显在大哥的话语里听到些不为人熟悉的感慨，

“我和你有个共性，我们都是一个时代最后剩下的人，”潇洒握着岑显瘢疤凸凹的手走出房间，“但你我又有不同，”

“不同的是，我已无法再卸下肩头的重担，而你既然能够安享晚年，要珍惜。”

岑显回想这一幕，手里重新卷好剩余有四万美金的信封，放在了桌角。六摞美元摆在桌上没有人主动上来拿，岑显对连襟祥子打了个手势，祥子略显骄傲上前把桌上六万美金一一分给大家，最后他手里只剩自己那一万美元，岑显伸出畸形的大手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肘，

“祥子不要去了，你娘要动手术你留家，还有步戎，我说也不要去了，你个文人，没动过刀枪。你们俩就留在家，照顾好咱家里这些老婆和孩子，钱你们俩拿着。就这么定了！”

岑显口气强硬，不留别人反驳和提出异议的余地，祥子一时吃惊呆站在那里，陈步戎憋的满脸通红，他心有万言，却绝不敢反口辩驳岑显。

“什么时候出发？”老五一副不客气，把一整摞美金揣裤兜里站起来就问，“我回家给媳妇交代一下，把存折给我爹妈。”

“今晚趁黑就走。”岑显取出手杖站起身，拍拍祥子肩膀，

“步戎，你去前面给达妮亚叫过来，赵京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该准备的准备，该交代的交代。”

祥子仍是站在原地怄气，岑显语重心长说，

“我回不来的话，我是说，如果。我这个家，孩子和你嫂子，还有这些个兄弟朋友的老婆孩子，以后就都要指望你和步戎给照顾着，知道么。”

祥子眼眶潮了，有些沙涩的嗓子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岑显搂住他肩膀，把他送出书房，反身回来后，这里只剩下赵京一个人。

岑显摊开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大比例尺俄罗斯国家地图，上面彩笔画有一条漫长的沿线，从远东海参崴到西伯利亚贝加尔湖的伊尔库茨克，再延伸到俄罗斯首都莫斯科，向西直至圣彼得堡终结。

“我们不去乌兰乌德？”赵京看着路线地图，有些不解，

“直接去伊尔库茨克，”岑显拄扶在桌面，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乌兰乌德说，

“布里亚特，是老大呼伦系那些蒙古人的地盘，那边不会有事，等过了布里亚特，赤塔和伊尔库茨克，就都是毛子的地盘，我们先到那里去守着。”

“两台车，一前一后，分开 两公里走，”岑显指一指书房门后的铝合金箱，

“家伙都在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达妮亚自己推门走进书房，赵京尴尬笑了一笑，

“我先出去，等你叫我。”

关上房门前，他听到书房里岑显的声音和达妮亚的哭泣，

“如果两个月我没回来，这些钱和各地银行户口的存单，辛苦你要把孩子抚养长大，等孩子们都长大，如果那时候你想，我允许你改嫁……..”

第二章 弧矢天狼 第一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