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一章 海参崴 第六节(4）

“莘瑶琴是谁啊？”

魏东海闲聊时不经意问出问题，便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按尊卑辈分，他没有资格向老大提问，但问题已经出口，立刻，他脸上显出尴尬紧张的神情。

此次同行海参崴，是“啸阳骏”魏东海自从升级做大哥以来首次同潇洒近距离正面接触，他很是后悔自己武夫出身养成的鲁莽性格。

“她是中国古代的名妓。”

潇洒简单回答了魏东海，魏东海点头称是，忙岔开话题，

“吃不吃个桃子？”

他躬腰站起来，取过程鸣对面座椅上自己的旅行袋，掏出装着水蜜桃的塑料袋，

“早晨我在宾馆洗过了，就不知道这水蜜桃甜不甜，”他又想开口叫老大，但这次说话前他多停顿了三秒钟，

“潇洒哥，你尝一个？”

潇洒接过魏东海拿来的水蜜桃，尝过一口，很甜很水，

“程鸣，过来坐。”

潇洒叫到独自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滑头”程鸣坐到这边来，魏东海换进靠窗口的位置，程鸣欣然坐到潇洒对面。潇洒把塑料袋里的水蜜桃拿一个递给身边的泰国人，塞卡迪派不言不语，静静边吃边望着车窗外。

“东海、程鸣，你们俩这是第一次跟我出来，”

潇洒开口，两人连忙答应，

“嗯”、“嗯”。

“出来做事，不同于在自己的地界上，这些礼数能免就免，休息时不能彻底放松，做事更要全力以赴。”

如果此刻坐在对面的人不是魏东海和程鸣而换做其他人，那么，这番话很可能会被理解为仅仅局限于形式性的话语，但他两人加入帮派早已超过十年，且都是前“卡萨系”的成员，两人不但亲耳听过众多大哥讲述昔日潇洒手握“三大系”率众南征北战，且都是亲眼目睹过这位国际黑帮巨枭崛起时代的疯狂杀戮，就算说身经百战绝不夸大，更不知手刃过多少名声赫赫的帮派人物。

两人屏息凝气、仔细倾听，生怕错过一字一句。纵横四海的黑帮生涯能活着走到今天的唯一一人，他的话语将使两人受益终生，更决定此行两人的未来和生命。

“不要拘束，我们四个人这一趟可能要走很久，吃住一起，生死与共。”

潇洒直直后背，捶捶肩颈，微笑着说到，

“要学会去享受眼前的美好，”

潇洒指一指窗外青峦叠翠的原始风光，

“美景，”

再抬左手，指着另一节车厢口站着聊天的俏美俄罗斯女人，

“美女，”

最后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里的水蜜桃，

“美食。”

潇洒微笑着，魏东海和程鸣也笑起来，都拿起桃子吃开，潇洒把桃核放进垃圾盘，用纸巾擦干净手指，

“有话要说，有问题要问，光明坦荡，人世间不白白走一回。”

“嗯！”魏东海鼓起底气，开口就问，

“潇洒哥，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就没人能告诉我。”

“哦？”潇洒听他这一说倒是有兴趣。

“咋说的都有，别人说的我也不信！潇洒哥你告诉我，海参崴，咱中国这辈子还能不能收复？”

潇洒没说话，却见“滑头”程鸣的脸上表情闪过，那分明就是曾经“小涛”吕涛听到这种问题时的神情，仿佛接着就要嘲讽出来，

“操，你死脑瓜骨啊！”

潇洒看着他身上从吕涛那里传承来的熟悉影子，再想到海参崴这座城市，心头一梗，如千斤坠吊扯住心尖，揪的难以喘息。

微微沉默片刻，潇洒问程鸣，

“你怎么看？”

程鸣老实巴交的脸上如吕涛般的神态已经不再，他右手搓搓左手臂，看着潇洒，潇洒鼓励的点点头，

“百无禁忌。”

“嗯！”程鸣一点头，侧过头正脸看着魏东海，

“要我说，海参崴就收不回来了！”

“为啥？凭啥？”

魏东海毕竟习武出身，一腔赤血肝胆。在中国人的记忆里，海参崴始终是被俄罗斯强占的中国领土。

“别激动，”程鸣看出魏东海对这样的说法表现很痛恨，但他对自己的说法显然信心十足，

“我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魏东海和程鸣私人关系非常好，两人首次合作便始于元旦雪夜伏击郝振远那一战，十几年来合作无间，但说起祖国领土被侵占的耻辱，魏东海不乐于听到程鸣这样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