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一章 海参崴 第六节(2）

火车慢慢启动，速度缓慢至极。

这趟由中国绥芬河开往俄罗斯格罗迭克沃小镇的列车，堪称全世界移动速度最慢的火车，其速度缓慢仅依靠长跑或骑自行车即可超越。

嘈杂的车厢，国内南方来的游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群群的嬉笑打闹，看样子是某一机关单位公款出境旅游赌博，有中年男游客同女导游暧昧的又是拥抱又是拍照。

列车走走停停，每一次无理由停车都会超过半小时，错车、午休、任何理由司机都会停下火车，对此潇洒多年前便习以为常。车厢里潮闷燥热，游客渐渐安静，都趴在桌上睡觉，俄罗斯的倒包客们集中在下一节车厢，不时传过来哄笑声。

“啸阳骏”魏东海和“滑头”程鸣此前都没来过海参崴。

魏东海虽说因过去时常与俄罗斯人举办地下拳赛而专门学过俄语，甚至做到听说熟练，但其实上他没有真正去过俄罗斯。两个人坐在与潇洒并排过道的另一侧桌旁，不时轻声闲聊。对于海参崴这座俄罗斯远东充满传奇色彩的城市，两人都深深的明白：它在大哥潇洒心中有着极不寻常的特殊含义。

“咣当”一声，破旧列车再次停下，车厢内趴桌睡熟的游客们都已经习惯这样的声响和刹车晃动，仅仅动一动手臂，继续在睡梦中度过这煎熬的旅程，唯独旋转风扇仍在轰鸣噪响。

“东海，”

潇洒抬抬手指，“啸阳骏”魏东海从过道另一侧坐来潇洒这边，他想称呼潇洒“老大”，又觉得在外面这样叫不合时宜，想尊称声“蝻哥”，自己辈分又不够，潇洒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的尴尬，摆摆手示意不要拘泥礼节，

“不必了，就叫我潇洒。”随意的一句后，潇洒问魏东海，

“洗浴广场股份的事，你来说说。”

“啸阳骏”魏东海谨慎的四周看一看，随后依然按照帮派规矩，首先称呼说，

“潇洒哥，”这样改口他觉得有些别扭，仿佛在是称呼其他人一样，不过很快便适应过来，

“棒槌洗浴广场的股份五五对开，纸上没写第三方，ROOM入股大勇哥是知道的，她一成半的股份从刘辉自己那五成里出。”

“嗯。”潇洒微微点头。

这件事自己临行前已经同陆大勇谈过，“卡萨系”负责人陆大勇在丽景豪邸洗浴广场投资兴建以前，便知道存在另外一名投资方ROOM的私人入股，经过“棒槌”刘辉从中协调，最终商议后决定：

“卡萨系”拥有全部丽景豪邸五成股份，另一半分由刘辉本人持有三成半股份，ROOM分得一成半股份。按照陆大勇要求：合约中不计入第三方合伙人，帮派不与刘辉以外的第三方私人合作，由刘辉担任丽景豪邸董事长，对包括ROOM持有那一成半股份出现的任何问题要负全责。

“刘辉和ROOM是怎么回事？”

潇洒平时很少询问他人的私人关系等问题，但这件事涉及帮派的生意和股份，当潇洒问陆大勇同样的问题时，陆大勇说：刘辉对ROOM是很照顾，为让ROOM可以出资入股丽景豪邸，他曾先后同自己商谈过多次，刘辉本人并不缺少投资的资金，依照他的说法，ROOM入股涉及到经营发展的问题，最后陆大勇划清股份和责任的界限，便没有过多去询问洗浴广场的生意经营和两人的私人关系，这其中的具体，魏东海会比较了解。

我不是 贵族 第四篇 轮回 第一章 海参崴 第六节(3）

“棒槌和ROOM实际是合作关系。”魏东海明白大哥潇洒询问的问题关键所在，他轻声解释说，

“棒槌不缺钱，ROOM也有钱，她自己拿出两千万投资入股，原意是想洗浴广场她和刘辉俩人合作，抽三成缴卡萨系。刘辉觉得要是真铺开大做的话，上面的事他罩不住。到最后，棒槌请大勇哥出面合作五五均分，ROOM那部分算在他那份里。”

潇洒仔细听着没有说话，魏东海继续说，

“ROOM过去是赵良欣的情人，是赵良欣把她从北京带回哈尔滨。<没良心>跟着大洪哥出国没回来，棒槌一直很照顾ROOM。前些年，他俩该是有点私人关系的，不过自从合开洗浴广场以后，棒槌很守规矩。大洪哥过去立下规矩：不准搞自己场子里的女人，否则管理会出问题。所以刘辉也一直和ROOM保持距离。”

“嗯。”

潇洒轻轻表态，没再说话。侧过头，列车窗外郁郁苍苍的起伏山丘，让人记起这里已是中俄边境。

十几年前，潇洒就曾坐在这列破旧的火车里，“大洪”唐珂宏便坐在魏东海现在的位置上，和身旁的“小涛”吕涛永远的争闹不停。

“我他妈整死你！”

潇洒耳中仿佛响起昔日岁月里唐珂宏的叫嚷声，眼前一晃而过吕涛扑上去对掐的身影。

一丝淡淡的笑从嘴唇边转瞬即逝，潇洒还能清晰记起“大洪”唐珂宏手下的头马、绰号“没良心”的赵欣良。

曾一度垄断过哈尔滨红酒批发业的赵良心高瘦帅气，每日发型衣装一丝不苟，他完全传承“大洪”唐珂宏一门的嫖赌好色精神，四处拈花惹草，招蜂引蝶，害大批纯情少女、少丨妇丨、良家、**都纷纷坠入情网，也因而得绰号“没良心”。只是没有想到，混血美人ROOM曾经是他的情人，还是因他从北京来到哈尔滨。

“啸阳骏”魏东海见潇洒目光望向窗外风景沉思不语，他没敢再插话，直到潇洒转回头看着他，他清清嗓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棒槌确实没看走眼，他的丽景豪邸洗浴能有今天这样的规模和阵势，可以说多半数都是要归到ROOM功劳。他那洗浴广场绝对是处下了迷魂*的安乐窝，任谁进去，就算是块石头，都能他自己掏出钱来，拿棒槌的话说，那就是自动提款机。”

潇洒听着点点头，微微笑了。

魏东海见老大和颜悦色的肯定，他如同受到鼓励，继续的说，

“要我看这ROOM，她是挺邪气的！赵良欣在哈尔滨的时候养着她，她就没怎么花他钱；赵良欣走了，一分钱都没留给她。这么多年，她从没在背后说过一句埋怨的话。她出身好，父母都是有钱人，学识又高，却非要做妓不可！两千万都拿的出来，自己还在八楼弄个房间接客。”

魏东海边说边摇头，很是不解，

“棒槌原来也劝过她，就洗浴广场一成半的股份就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她说她不为钱。我是眼看着丽景豪邸越来越火，多少人特地从南方过来就为陪她一晚。棒槌看她有点豪气，提过想让她入咱们的门，她没同意。”

潇洒笑了笑，魏东海也笑了，

“她说，她不想做梁红玉。”

“不做梁红玉，宁为莘瑶琴。正是人各有志。”潇洒重复那天夜晚ROOM亲口说的这句话，仍稍有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