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五章 呼伦系 第六节(待续5)
“好,好。见到你就好,”蒙古人紧紧拥抱潇洒,宽大的手臂在背后轻轻抚摸,安慰着他眼中的从未屈服过的灵魂,
“你一直是中井会长的骄傲。”
他一句汉语也不会说,甚至能听懂的都很少,此时他说的话,用的仍是日语。
是的,他正是“七指屠夫”中井正雄、鲍一龙名下的首元战将、日本大阪府指定暴力团伊海会高阶骨干成员,下属二次团体池田组的组长,池田浩德;也是手臂坚如钢铁的蒙古人,古干泽乐.格日敦巴日。
“我问过三浦(广崎),他告诉我,你解散池田组后,就去往南亚寻仇,”潇洒推开温暖的拥抱,挥起拳头重重的砸在池田浩德的胸肌上,
“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潇洒的举动立刻引来在场所有蒙古人的唏嘘,大草原上还从未有谁敢把自己的拳头砸向这个人的胸膛,然而格日敦巴日的脸上只换来笑容,他跨前一步搂住潇洒,
“回家吧,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在包括“铁臂小金刚”巴图布赫在内的所有人都流露出不解的目光下,潇洒与格日敦巴日并肩来到蒙古大帐,古干泽乐拉开外门,亲手挑起毡帘,潇洒躬身进入这座室内空间极为巨大的主毡帐,中央的灶火并不熊熊,但仍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浪。
罗盛义作为客人,跟在潇洒和格日敦巴日身后进入大帐,“呼河二汗”巴图布赫带着“燃烧的天杵”那颜特巴尔赤弯腰进门时,潇洒再度看见,有着“铁骨无双”之称的“漠北鹰眼”、独眼额察多尔哲跟在后面,另外还有其他三位从未见过面的蒙古人。
由“铁臂小金刚”巴图布赫亲做翻译,简单介绍另外三位蒙古人,他们是草原上的勇士和蒙古部族的领袖:纳日贵、刚宝立道、巴特吉尔噶拉,依照礼节一一问好后,格日敦巴日将潇洒和罗盛义让到蒙古人视为尊重的西北位置,他自己坐在正北的主人席上,巴图布赫紧挨身旁。
潇洒坐下前,目光看见大帐西北位置的檀桌上,供奉着祖先的龛牌和画像,为表尊重,潇洒微微鞠躬礼敬后,让开牌位的正脸,坐在一旁。
热气腾腾的马奶茶倒在碗中,潇洒暖在手心,热在胸窝。桌上摆满奶块、奶油和炒米,气氛瞬间热烈起来,潇洒和罗盛义一碗接一碗,一口接一口,只是全然听不懂这些蒙古话的含义。
“当巴图布赫问出你的名字,提及海拉尔发生的事,我相信,那一定就是你。”古干泽乐. 格日敦巴日的日语非常好,他独坐在主人席位上,开口讲话时,其他人都尊敬的听着。
“他是你的人?”潇洒目光所指,正是气派昂首的巴图布赫。
“我已经远离杀戮。”
格日敦巴日微笑摇头,和蔼真诚,然后侧过脸对巴图布赫问到,“汉语的这句话怎么说?”
“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巴图布赫回答的干脆,他不仅是汉语说的流畅标准,而且对汉语文化的学习颇有些真材实料。
格日敦巴日边微笑边对潇洒说到,
“他是我的二弟弟,我的亲骨肉兄弟,布尔尼.巴图布赫。”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五章 呼伦系 第六节(待续6)
一句话恍若惊梦,潇洒幡然醒悟,难怪那一双粗壮铁臂如此震撼人眼又似曾相识,原来巴图布赫竟是格日敦巴日的亲弟弟。
潇洒在众人笑声称道中,再次辨认蒙古包内的每一张脸,蒙古人的相貌在潇洒心里完全都是一个模样,方面阔脸。仔细看过古干泽乐和巴图布赫的面孔,才发现两人神态、五官竟有如此多的相似,唯独格日敦巴日的眉宇间多出一分沧桑和忧思,而略显少壮的巴图布赫正是气宇轩昂。
“难怪他手臂足有这么粗!”潇洒最后还是感慨出一句,又不失时机的补充,
“我差点被他一掌拍死。”
“你是我的亲人,他是我的弟弟,我们坐在这里就是一家人。你愿意忘记皮肤上伤口,谅解他真诚的心么?”格日敦巴日言谈举止很是气度,
“是的。”潇洒一口承诺,
“我愿意对你的弟弟如同对你一样,爱护如手足,敬重如兄弟。”
古干泽乐.格日敦巴日张开双臂,一手搂过潇洒,一手搂过自己的弟弟巴图布赫,三个人的额头紧凑在一处,这样神圣庄严的仪式是潇洒首次的经历,心对心的承诺,从此伴随一生。
“来!”
三人分开时,巴图布赫亲手倒满两大碗烈酒,他抓起一把剔肉用的蒙古短匕,深深割破中指,流出一行鲜红的血滴,落入两碗酒中,血,瞬间散开融化,随后他放下蒙古匕,表情极为郑重。潇洒知道,这就是蒙古草原上的马背民族最古老、最神圣的歃血结誓,因而毫不犹豫的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割破手指,挤出鲜血,融入烈酒。
白酒如画,红血抽丝,一碗烈酒一生情。在蒙古锡勒特格草原的深深处,两人许下亲人相对、生死相许、永世不变的誓言。
再次这样一口气喝下一大碗草原烈酒,潇洒竟没有晕昏,反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至今回想仍不确定是否是心情决定酒量。
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空无一滴的酒碗,蒙古大帐内再度热火朝天,“呼河二汗”巴图布赫酒量惊人,他与众人同斟共饮,倒满第八碗蒙古白时,“漠南铁塔”那颜特巴尔赤和他说了几句蒙古语,霎时间,巴图布赫赤红的笑颜消失不见,他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焰,大声责问,
“是谁干的?”
那颜特巴尔赤只是摇头,
“巴德玛追去了,很快会有答案。”
巴图布赫询问潇洒有否受伤,又问及是否了解解草原上那一声黑枪的来历,答案自然都是否定,他用蒙语同格日敦巴日交谈,古干泽乐脸上见不到波澜,双方说话时,巴图布赫忽然站起,“漠北鹰眼”额察多尔哲连同“漠南铁塔”那颜特巴尔赤一起,都跟着站起身走向毡门,那颜特巴尔赤弯腰等待出门,看到潇洒茫然的站起来,他用汉语说到,
“没关系,巴德玛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潇洒非同一般的诧异,所有人都坐在蒙古包内不曾离开,这座宽阔的蒙古包里没有一扇窗口,如何就能坐在室内便得知远处风声呼啸的草原上有人走近,甚至可以足不出户便确切知道是巴德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