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之外,潇洒左眼紧眯,风雪飘摇、人影晃动,却挡不住“五锤儿”硕壮的身躯,他残废了右手,或是在妄想自己成为独臂的武松,仍在拼命的扭打。
潇洒抬起“穿膛锥”一声不吭来到身后,人类天性中的原始敏感,似乎让“五锤儿”突然间感受到了危险,他甩开左手掐住的人,正转过身,一根钢锥穿膛破肚,“五锤儿”瞬间凝固在当场,缓缓低下头,注视着一根雪亮雪亮的钢管,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时,潇洒手中第二根“穿膛锥”已到,直插心脏,“五锤儿”甚至没能拦挡一下,已浑身剧颤,肩膀一垂,仰面摔倒在地。
潇洒大踏步一脚踩住“五锤儿”尚有余息的胸前,拔出深入胸、腹的两根“穿膛锥”,再不多看一眼,撇下黄泉路上的来客,继续前行寻找今夜猎杀的目标。
身后不远处,一声凄惨嘶叫,已经半边残废的“四锤儿”,被随后赶到的“坐地炮”卢浩用一根“穿膛锥”扎穿脖颈气管,钉死在地上,胸口还插着另一根钢锥。
“二锤子”就在近处,亲眼看见“五锤儿”被扎死、耳中听见“四锤儿”临死前的惨叫,他撞翻挡在身前的自己人,跑向街边路灯下的轿车,“滚刀肉”佟府抻如影随形追至,“二锤子”跑进两台车之间,“秃子”郑鸿光突然横在眼前。
肝胆俱颤的一声惊呼,“二锤子”前胸、后背扎进三把钢锥,佟府抻、郑鸿光两人一前一后,将“二锤子”用“穿膛锥”捅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蜂窝。“二锤子”临死前趴在自己的车门上,嘴里喷出的血沫,淌的满车窗都是,一身纯黑色的貂皮,浸在鲜血中,在雪夜灯光下格外闪闪发亮。
“小涛”吕涛跟随潇洒身后冲入人群,同样让过了无处可逃的残废“四锤儿”,他看到潇洒慢下脚步朝“五锤儿”逼近,自己便奔向另一方向,朝街对面混战中的人群挤过去。
但凡冤家都路窄!
吕涛冒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在乱哄哄的打斗人群中兜了一小圈,便看见凶狠的“锤大”一人抵档三个“红布条”的棒打,身后郝锤子紧贴“锤大”,两人同进共退,步伐一致。吕涛的脸上露出阴险的冷笑,他双手端直“穿膛锥”,一个小助跑,冲上前去,想一举扎穿两个人,来一个“一箭双雕”。
但此时他也许运气不佳,就在还有五、六步远处,一个手臂缠着红布条的自己人忽然跑出挡在前面,这人想来支援自己人,棒打郝锤子,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旋风般跑来的吕涛。“小涛”躲闪不及,险些扎中自己人,刹那间,他脚下一滑,摔在雪地上。
一根“穿膛锥”被甩飞很远,恰被“锤大”看见,他心头一凛。
“振远快走!!!我挡着!”
“锤大”推开身后的郝锤子,自己爆叫一声扑翻两人,郝锤子此刻也自知生死关头,他不再犹豫,抡动手里抢来的大木棒,扫开一人后,绕过附近的一台吉普车,在无人注意到时钻到一台车底下,藏了起来。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五节(待续27)
“小涛”吕涛摔的结实,再从雪地上翻身爬起时,转眼就失去了郝锤子的踪影,唯独只见“锤大”还在地上和人撕打,吕涛顶着雪四下扭头张望,正见“坐地炮”卢浩赶来,手中钢锥上的血迹已经冻冰。
“就先干掉你!”
吕涛心想先干掉“锤大”再去找郝锤子,目光从“坐地炮”卢浩方向转回头时,“锤大”已经打伤一人站起身,朝吕涛扑来,“小涛”猝不及防被“锤大”一拳轰中胸口,倒退足有三四步远才站稳,嗓子里热血上涌,眼前发花。
“锤大”片刻不停,见此时身边已无人纠缠,他双脚蹬地,迈开大步朝南面猛跑,路上有一人注意到时试图拦阻,被他直接撞翻倒地。
“坐地炮”卢浩紧追在后,跑的过急,一脚没踩稳,也摔个了跟头,眼看“锤大”就要跑到前面横街的街口,卢浩举起“穿膛锥”,狠狠的扔了出去,可惜,他从未练习过投掷标枪!这一投,锋利的钢锥凌空扎进一台汽车的前机盖,横向距离“锤大”足有四米开外。
“操!操!”
卢浩急的再次追去,但为时已晚,“锤大”一脸是血,冲到横街上,拦下一台出租车,拽下司机,抢车夺命而去。
“坐地炮”捏着手中另一只钢锥,站在原地气的直抖,他伸手把缠死在腰间的手枪扯了出去,想开枪时大哥潇洒已经赶到。
“让他走吧!”
潇洒按下了卢浩已经抬起的手臂。
“唉!操!”卢浩狠狠的跺脚。
身后不远,“哗啦”一声,许记大骨头馆的玻璃窗被撞碎,一个人影从窗外人行道上被扔进餐馆,“神枪手”邓雄身影一闪,跟着从碎玻璃窗跳进去。许记大骨头馆的老板和服务员早都躲进厨房,外面打的轰天动地,谁还敢露脸看热闹。
窗内,亮堂堂的餐馆大厅窗口,只露出邓雄上半身,他弯着腰、手里只剩一根“穿膛锥”,犹如恶煞般不停挥舞手臂,一次次的下扎,站在近处的人能清晰的看见每一次他手臂抬起时,钢锥扯出的红色血珠。曾被邓雄亲手一枪崩碎右脚踝骨的“三锤子”,此时在窗下碎玻璃堆中已成一滩烂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