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五节(待续13)
瑞雪隆冬的12月31日。
空中飘撒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遮迷人眼。
黄昏在白雪皑皑如幻如画中分不清昼夜,五台面包车缓缓汇入中山路上堵塞的车流,渐渐接近天鹅饭店。三台金杯面包车、两台松花江面包车上,共乘载着二十五名枪手,二十五把长枪短枪、猎丨枪丨手枪,分开停靠在天鹅饭店周围的不远处。
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住街上的所有噪音,仿佛天地一色,满目雪白如银。年末的最后一天,新旧岁交替,明天将是中国的元旦。就如往年一样,卡萨布兰卡迪吧在今晚将为迎庆新年举办特别节目,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辞旧迎新,将在一片欢腾如海浪中度过。
东北黑道的习俗中,这旧岁年末、新年伊始,多是和平时期安宁日。各种帮派都不愿在喜庆的日子招惹麻烦或继续争斗,一是为了图个喜庆吉利,新一年万事顺利,不再坎坷;二是家人同欢、兄弟共庆,是非恩怨都留到日后再拼再斗不迟。
和平日,是针对多数存在利益纠纷的帮派而言的,对于少数仇深似海的敌对帮派,同样是这一天,又被称为:“年关”。
中国自古便有“年关”一说。每当年底岁末,便是到了年关。过去所欠下的债务,周期多是以年计算,年末的最后一天,正是清算所有旧账的时候,讨债要债,欠债还钱。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欠债者无一不是弱势的贫民百姓,讨债人必定为达官贵族,所以每到年底,就成为普通老百姓最为惧怕的日子,以“年底难关”来形容,因而又被称为“年关”。人们只有熬过这年关,才有明年的希望和日后的未来。在黑帮死仇的杀戮世界中,同样被称做“年关”的这一天,在如今普通百姓喜庆欢颜的同时,曾成为很多人生命的终点、人生的墓碑,未来也将有更多的人,无法见到新一年初升的朝阳。
雪,依然在下,没有丝毫的停歇。
五台从太阳岛驶出的面包车,静悄悄停在天鹅饭店周围各个角落,二十五名枪手压弹上膛,已经准备就绪。透过霜雾朦胧的暗色车窗,华灯初上。街边,节日彩灯纷纷映射出绚烂,雪花飞舞闪烁。杀戮正伺机潜伏,守候着后半夜酒醉散场的猎物。
然而,螳螂捕蝉,它未必就是最好的猎手,“年关”午夜的猎杀,注定这些枪手所等待到的,就只能是空等的虚无。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五节(待续14)
松花江畔,公路大桥旁,省工商银行融府康年大酒店。
潇洒坐在临窗的床边,注视窗外漫天飞舞的白雪,身后床上坐着“小涛”吕涛、“滚刀肉”佟府抻、“坐地炮”卢浩和“神枪手”邓雄四个人,套房卧室的门紧闭,灯光昏暗。
“蝻哥,我拿来了!”
套房外开门声传来,伴随急促的脚步,“秃子”郑鸿光推门进入卧室,把拎在手里的两个大口袋扔到床上,自己拍打掉帽子、肩膀和身上厚厚的一层雪。
“好些年没下过这么大雪了,还真挺冷。”郑鸿光摘下手套,搓搓冻冷发麻的手指。
潇洒仍坐在窗前没动,“坐地炮”卢浩扯开一个厚包裹,里面整整十二根六十公分长的“穿膛锥”,25°的锋利尖角被胶带缠在一起,这将是今晚另一场猎杀中所使用的工具。
床的另一边“滚刀肉”佟府抻打开第二个口袋,从里面倒出六把造型普通、样貌粗糙的“青海造”手枪,以及一盒五十发子丨弹丨。
潇洒听见邓雄压子丨弹丨的声响,从床上捡起一把手枪,卸下弹夹,检查了枪膛和复进簧,点点头。面前的这些枪就是传说中标准正宗的“青海造”,全部出自青海老枪王“尕长”之手,其貌不扬却金玉其中,各方面性能均超过制式五四警用手枪、六四军用手枪,曾享有国内黑道美誉“中国第一枪”之称。
这些枪曾是由潇洒结拜过的四哥、与“大西北头鹰”青海帮帮魁“青海海冬青”并称为“西北双雄”的:“大西北头狼”,人称“团长”,绰号“铁牌赌王”的程秉声亲自出面,才得以从青海老枪王“尕长”手中买来这一批高货,而后几乎多半都送给了潇洒。
潇洒手上摸着冰冰冷冷的枪管,心中浮现出四哥程秉声的威严表情,真不知如今天各一方,你们都过的还好么?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五节(待续15)
“蝻哥,你咋了?”
依旧是观察敏锐的“秃子”郑鸿光,注意到大哥潇洒脸上的忧伤神情,感觉很奇怪,不经意问出口。
“没什么。”
潇洒淡定的回答,从床上抓起几颗子丨弹丨,开始压进弹夹,脸上的表情不见了。
“不到万不得已危及自己时,不要用枪。不管咱们人还是他们,任何一方枪响了,今晚咱们就失败了。”
众人点过头,潇洒拍拍捆在一起的十二根“穿膛锥”继续说:
“今晚还要指望它!”
“一个人两根!目标,自己盯好自己的!必须保证扎中心脏,不要急着帮别人,确定自己的目标肯定不行了再离开。我们不能去医院干第二次!”
“小涛”吕涛点着头,现在的话潇洒已经是第二次重复,这并不符合潇洒的作风。
“蝻哥,这些咱都记住了,我有个担心:这吗啡,咱能这么信得过他不?这可是要命的事,郝锤子今晚上订饭店吃饭,这个事儿,会不会是个套,就等着咱往里钻?不得不防啊。”
吕涛除了这些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外,其他任何人都不相信,包括他的生身父母。即便是早知道潇洒与“道里吗啡”间的关系相当不一般,但他仍认为自己有必要在众人搏命之前,提醒大哥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信他。”潇洒简单干脆的回答。
“那我就信他。”吕涛点头,不再多废话,兄弟间的信任和江湖上的情义,在关键时刻其实就是如此简单。
“今天他们只要来了,就别指再望喘口气儿回去。”
“坐地炮”卢浩戴上五元钱两副的黑线手套,把一根“穿膛锥”拿在手中,嘴里气势眈眈时,陆大勇敲门到了。
陆大勇从八月份加入“卡萨系”到现在的十二月末,四个月以来参与了七次不同规模的火拼,他还为“卡萨系”注入了新鲜血液,将过去在师傅“散打王”冯首锟的拳馆里师从自己的几个得意徒弟也先后带进潇洒“卡萨系”,极大的提高了群体战斗力。
“大勇,安排好了么?”潇洒问的略有些急切了。
“嗯!我大徒弟魏东海,刚从他老家回哈尔滨,生面孔,保证郝锤子他们都不认识!他身手也好,放他去我能放心,别人还真不行。”
陆大勇信心十足的回答。魏东海是陆大勇的亲传大徒弟,黑龙江省双鸭山人,过去在哈尔滨电表厂工作,半年前已经辞职离开哈尔滨回家乡,最近才又来哈尔滨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