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四节(待续22)

潇洒在挥刀砍下之前，是看了郝锤子一眼的，不过这都是在潇洒一脚踩住“四锤儿”大腿以后。“四锤儿”右腿被潇洒大力踩住，他还仅是惊恐的想翻身看了究竟，却看到一张古怪的笑脸和一把闪着血色寒光的利刃。

潇洒踩住“四锤儿”，脸是笑的。

手里一把长刀在空中不停闪烁，没有风声，溅起一泼一泼的鲜血，“四锤儿”的右腿小腿和脚踝像被绞肉机卷过，直砍烂到骨头，动脉被狂斩数刀，血喷如泉。

“仗着人多你装逼！你他妈这算个啥！！！”

混在“锤大”身边、同为派出所丨警丨察的“刨锛队”领袖“五锤子”，眼见惨状实在不忍目睹，叫出声音。

潇洒的刀嘎然停在空中，好似单手展翅，然后众人都看见潇洒缓缓直起腰，丢下已经残废的“四锤儿”，面带微笑走向“五锤儿”，“五锤儿”深吸口气，更紧张了。

“拿着！”

潇洒站在“五锤子”一臂远处，把手上这把带着温度发粘稠的砍刀转过来，刀把对着“五锤子”，厉声喝到。

“拿着！！！”

“五锤子”被犹如恶鬼投胎的潇洒惊吓的猛一颤抖，不自觉的扯过砍刀，刀刃划破了潇洒左手的三根手指，潇洒仍是半边脸在笑，半边脸在凝固。

“砍我！”潇洒伸长脖颈，漏出左边的颈部大动脉，又用血红一片的左手在自己动脉上比了比，做出砍下来的手势，目光死死的刺进“五锤子”的脑海。

“砍了我，”

潇洒又重复一遍，挂着血迹的左手大拇指指了指脖子，吕涛在后面沉声叹口气，这太疯狂了。“小涛”生怕对方同样的狂躁不顾死活，这一刀要下来就没命了。

潇洒当时以“刁蝻”为名号，黑道上人称他“疯子”、“精神病”。此时吕涛心里暗自嘀咕，赵芷婷所言不虚，这次回去得让大哥去看看精神科了。

“操….”“五锤子”咬牙喘粗气，骂的直颤，他胸口起伏不定，手里的砍刀越握越紧，他抬起了手。

“来！砍我！”潇洒左眼越眯越紧。

“操！”“五锤子”瞟一眼地上仍在淌血的老四，骂出一句，刀下来了。

但立刻又停住了。他的手和砍刀滞在半空，鼻息里急促焦躁的呼吸，他不是狠不下心，他是有担心。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四节(待续23)

众目睽睽，这一刀下来就是杀人罪。

玉石俱焚靠不是胆量，是真正的凶性。

医院里里外外“卡萨系”来了超过二百人，人人持刀，刀刀见血，局势已定。现在一刀下去死了一个，这满屋的人，满医院的人，命？家？事业？

“五锤子”举棋不定时，潇洒一把夺回砍刀，没给他更多的时间和选择，这把刀反过来砍在“五锤子”那还举在半空的右手手臂上。

“你他妈要手还有什么用？全靠张嘴吹牛逼就够活了！”

潇洒骂的也许不无道理，弱肉强食是上古自然的法则，“五锤子”抱住手腕，却抱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这把刀砍“四锤儿”时已经砍钝，因而如此用力的一刀下来没能伤到“五锤子”的臂骨，却斩断了手筋，砍伤动脉。

“还有屁么？”

潇洒握刀横于胸前，原地三百六十度转过一圈，静点室内只有伤者断断续续颤抖的呻吟和疼痛。

“敢提我二哥！今天这事遇上他，去你妈的三百人，你们一个都活不到明天！”潇洒心性大发，骂的舒爽。

“我再指给条明路！郝锤子，”潇洒停下舞动，面朝郝锤子，此时郝锤子已是闭目不睁，闭嘴不言。

“服不服，就你一句话！要服了，我就放你一马。我那天伤你仨人，你要我一百万，价是你自己开的。今天我三百人都伤了，我要多了你说我欺负你，我刁蝻讲究！三百人我就要你二百万！服了，我给你这些锤子留条活路走；不服，也不要紧，刚才跟你说的两条道，你自个挑一个，仨星期之后咱俩就再碰一次。”

“不打了。我服了！”

郝锤子仍未睁眼，只摇头回答了。

“我没听见！”潇洒高声叫喝。

“我服了！！！我他妈欣悦臣服！！！！！”

郝锤子睁大眼珠子，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四节(待续24)

潇洒一脸邪气的呵呵一笑，将手里这把全是黏糊糊血迹的砍刀丢在郝锤子面前的地上。

“那留个见证儿吧，别他妈说自己不懂规矩！”

郝锤子推开架住刀的三个人，跛脚迈出一步，弯腰捡起砍刀，紧咬牙齿，动作十分缓慢，屋里静的滴水可闻。

再抬起头时，两人四目紧对。五秒后，郝锤子把左手的小拇指压在病床头的铁杆上，自己右手挥刀，切下了一截小拇指。

这同样是东北黑道上的规矩。欠债还钱，普通人借钱要打欠条，还钱和要债时都要出具欠条，就算打官司打到派出所和法院，也是以欠条说话。黑道上，朋友间应急借钱要的只是一句话，讲的是一个“信”字，看的是一个“义”字；但于此不同，仇人间欠下债务，就要留下见证，所谓的见证，就是一截手指，待还钱的时候，将见证归还，当然，断掉的手指是永远长不上的，也以此昭示着黑道纷争的胜负。

郝锤子那半截断指还和肉皮连在手指根，“小涛”吕涛走上前一把拽住，撕断肉皮，扯了下来，就胡乱的用地上捡的一张脏乎乎的破报纸包了起来。

“二百万！三天内！”

潇洒瞅了一眼吕涛手上的脏报纸，“给我送过来，记准了！过了三天就生蛆了！”

潇洒看一眼郝锤子和锤大等人都没动静，就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又突然站住了，似乎若有所思，然后侧脸歪过头，眯眼盯着站在墙边一言不发的二级伤残“三锤儿”。

“对了！我说，三锤儿啊，那天是你带头把我兄弟，砸茶桌玻璃上的是吧？”

“三锤儿”急忙想往后退，但他一只脚踝已碎，又没有拄拐，两边搀扶他的人都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还呆傻的站在那里时，潇洒又冲了上去，狠命扯住“三锤儿”的头发往前拽，其他人被忽然的状况再次唬呆时，“三锤儿”被拽的连蹦带跳，跟随潇洒的手臂撞上窗户。

“哗啦！”一声，静点室窗户的一大片玻璃被“三锤儿”用脸面直接撞破，还挂在窗框上的玻璃碴尖滴着血滴，“三锤儿”此刻的叫声已经不会再令这所医院里其他屋内的伤残感到害怕，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操！”

潇洒对着右臂咒骂一句，把扎进自己手臂肉里的小玻璃碎碴揪了出来，随便丢在地上，重新抬头审视一次静点室内的众人后，率手下缓缓离开了。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第四章 三大系 第四节(完）

返回市区的车上，潇洒又喝下多半瓶葡萄糖注射液，身上原来的伤口相当于白白包扎了，基本都在渗血，潇洒感觉阵阵头晕。

“涛啊，给大启打个电话，后半夜不去第一医院了，这事儿结了。”

靠在座位椅背上，潇洒眼睛起膜，耳中有些耳鸣，心跳乏力，脸颊发烫。

“大愣，今天谢谢你，回去替我给老大南南捎个话，等过两、三天这事儿彻底清了，我请他喝酒，你也得过来噢！”

“咱们还客气啥，老大吩咐过，我们给你就当一家人使！”

南南的手下“大楞”此时就坐在潇洒身边的座位，他从“北北”带来了超过八十人，在今晚这场突袭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好好休养休养身体吧，我看你后背血都透了。”大楞是南南的手下的“四大金刚”，曾是哈尔滨汽车站、火车站一带最有名的扒窃团伙头目，后被“北北南南”收编。

“没事儿，常这样，躺两天就好了。”潇洒靠在椅背闭上眼，有一句没一句的疲惫聊着。

“蝻哥，我今儿这是第一次见你出手哇，咱还好是朋友。”

大楞依然沉醉在刚刚的血腥记忆中，黑道上砍杀他见的已经很多，但此刻身旁这位凶狠残暴的主儿，他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以自己的身份到现在仍不能了解，为什么老大南南已是中年，还能和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关系格外亲近，形同兄弟。

“我们是铁打朋友，一家人。”

潇洒昏昏沉沉，话语渐少，耳畔不停盘旋着嘶杀和惨叫，血红的白被单、血红的白床单在眼前绕来绕去，太阳岛医院夜半阴森森的走廊里惨嚎声格外瘆人。在意识完全模糊以前，潇洒耳中再次响起冲进医院时自己下的命令：

“门前留十个人守着。其他人分成四队，一队五十人。秃子和小白龙一队，小波和绳子一队，你们去左边，秃子带人冲，小波做支援，亮灯的病房为主，黑灯的屋也要进。我带小涛一队，去右边，四眼跟大楞在后面做支援，留意别让人打出去电话，小心对方有条子有枪。门前出情况喊话，遇到急事吹哨。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