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是猴子的,地盘是我的。”
“哦。”SUNSANA没听懂却也没再问下去。
5号包厢的门开着,FAT FLY有点紧张的站在潇洒身后,侧头向里张望,SUNSANA搂着潇洒的手臂,站在身边。
包厢里高宏宇和张树林站在两边,罗盛义用脚蹬开挡着路的茶几,站到沙发近前,绷着脸,咬着牙,一挑下颏。
“谁不走?”他眯着眼角的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五名本地人。
“你吓唬我啊?”沙发上站起来一个年轻人,嘴里很嚣张,同时坐在他两边的四个白人也都要站起来。
“坐下!”张树林一声大喊,额头青筋爆出。
“坐下,都别动。”高宏宇喊着蹿到两个鬼佬面前,用手指指着他们,眼见拳脚一触即发。
想站起来的四人慑于阵势又不情愿的坐了回去,只留下罗盛义面前带头闹事的年轻人。
罗盛义又踏前一步,几乎贴身碰到面前的鬼佬。
他眼睛一眨不眨,就那样盯着鬼佬的双眼,目光里闪着寒冷。
“我,不想杀人,今天。”
罗盛义喉咙深处发出低声沙哑的咆哮,他身体前倾伸出头,鼻子对着面前年轻鬼佬的鼻子,双眼对着双眼,一字一顿的说。
“我不吓唬你。滚!现在!”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三章 蜘蛛 第三节(待续20)
SUNSANA相信,当时站在那里的白人一定可以感觉到面前罗盛义的呼吸。
7秒钟后,罗盛义面前的鬼佬垂下眼睛,扭向一边,撇起嘴,拿上沙发里的外套,带着其余四个同伴安静的下楼离开了。
“没事就好,哈…走了好啊”肥胖的FLY在门外开口圆场。
“老板,上楼唱歌吧,我给你们开门去。”
“蝻哥,你跟小嫂子先上去,我回趟家,把我老婆接来。”
罗盛义那时也刚新婚一个月,他在墨尔本娶了一名本地出生的华人(ABC)女孩,他们就住在KTV后面隔街的老房子里。
“斧子,去开两瓶XO,整点零食果盘给小嫂子。酒缸,你带人楼上楼下检查一圈,要仔细。”罗盛义安排完,带着两人下楼了。
KTV顶楼的大包厢里,潇洒紧紧搂住妩媚的SUNSANA,恨不得将她搂入自己的身体里。
SUNSANA被憋的透不过气,推开潇洒。
“别这样,会有人看到的。”
恰巧敲门声响起。
潇洒抽回乱摸的手,抬脚搭在茶几桌面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大口。
“进来。”
肥胖憨厚的FLY抱着一后摞歌碟,摆在点歌台边。
“老板,这是新来的中文歌,还没来得及输入点歌台,我都给你抱来了,你们玩,我下去帮斧子哥拿酒。”
FLY说完就要出去,潇洒懒洋洋的招呼他。
“有伍佰和迪克牛仔的歌么?”
“有,我记得有啊,我给你翻翻呐。”FLY回到点歌台,一本正经的翻着新歌碟。
“他说话怎么这么罗嗦?”SUNSANA趴在潇洒耳边小声问。
“他?哈,他最近心情好,说话跟唱歌一样。他儿子刚考上美国哈弗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双硕士研究生。”
潇洒的嗓门很大,FLY听清楚老板是在说自己,当听到谈及儿子刚刚考取世界名校双硕士的骄傲时,他开心的有些手舞足蹈,拿着歌碟比划着。
“嗯….老板,找到了,唱什么歌?你要看看么?”
“迪克牛仔的《如果你是爱上我的沧桑》”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三章 蜘蛛 第三节(待续21)
“没有什么好商量,我就是那个模样,那种男人的忧伤,超出,你的想象。”歌曲还未选好,潇洒已经躺在沙发上清唱起来,声音在走调中换来SUNSANA一阵笑,连FLY都听的强忍着没笑出来。
“我去拿酒。”FLY听着走调的歌,实在强忍不住笑了,留下一句,就跑出门去。
“跑调有啥,这很正常嘛。”潇洒倒是很有自知,这时原唱的声音响起:
没有什么好商量,我就是这个模样,
那种男人的忧伤,超出你的想象,
那种痛对最好的朋友,都不会讲,他会过的很健忘,
笑的很狂。
如果你是爱上我的沧桑,你要想一想,
爱情不是我擅长,幸福可能是奢望,
如果你是爱上我的沧桑,你要有胆量,不管地狱和天堂,
我都闯。
如果你是爱上我的沧桑,你跟我一样,
面对世俗的眼光,不能轻易就投降,
如果你是爱上我的沧桑,我会怎么想?
怕你会受伤,会失望。
如果你是爱上我的沧桑,不管地狱、天堂,跟我闯。
一曲歌的原唱就这样悠悠远远的飘在包厢,SUNSANA听出了潇洒点这首歌背后的含义,她靠在潇洒的怀里,用手摸着潇洒下颏蓄着的一竖条坚硬的胡须。
“换首柔和的歌嘛。”她撒娇般搪塞了过去。
“我看看。”潇洒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翻起歌碟,上面第一张就是伍佰的专辑。
“让偶来给馁演唱一朽锅(让我来给你演唱一首歌)”潇洒大嗓门的嘴里奇声怪调的说话。
“伍佰的《夏夜晚风》。”
当潇洒重新坐回沙发,搂着SUNSANA,关掉歌曲的原唱后,背景音乐响起,包厢里充满着柔软的气氛。
“夏夜里的晚风
吹拂着你在我怀中
你的秀发蓬松
缠绕着我随风摆动
月亮挂在星空
牵绊着你诉情哀
有你味道的风
就是我还在 等待的爱….”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三章 蜘蛛 第三节(待续22)
跑着调的歌声渐渐舒缓,声音已是越来越小,直到潇洒丢掉手里的麦克风,一只手搂着SUNSANA的软腰,另一只手则在她的翘臀上游移,双唇深吻时,包厢的门没有敲响就直接推开了。
“我啥也没看着!”
走在最前的的张树林手里拎着啤酒、红酒瓶子,嘴里说了这一句转身就出去了,险些撞翻跟在身后的高宏宇手里托着的两份果盘。
SUNSAN下意识的用手拽了拽披在肩头的粉褐色毛衣,脸颊是淡淡又甜美的微笑。
六年前的那天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刻在骨头里,烙在心底。
SUNSANA曾和潇洒说过,假使有一天自己失忆了,潇洒只需牵着自己的手,来这家海鲜餐厅看一看鱼缸里的帝王蟹,坐在这张靠窗的餐桌前,她就会找回自己的记忆和那轮回在地狱、天堂之间的爱。
SUNSANA面前的这杯酸红葡萄香槟已经空了,她伸手拿过另外一杯,深深吸下一口气,皱起玲珑的鼻子,直接全部喝了下去。
“啊,酸啊。”
SUNSANA酸的笑着流出眼泪,酸酸的味道一直流进身体,又飘出嘴和鼻子,她拿起餐巾纸擦去眼角的泪花,不知觉的“呵 呵”笑出声音。
自己好傻,最后竟然爱上了这个坏蛋,SUNSANA眼角还淌着眼泪,嘴角边挂着笑颜,心里默默的嘀咕时,顺手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流畅的按下了潇洒在国内正使用的手机号码。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中国,这个号码很快拨通,SUNSANA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想念。
“我想你了。”SUNSANA的语调带着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