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脚下,他能清楚的听到山上猎丨枪丨打猎的声音,偶尔还能隐约听到山顶的叫喊,看来今天这些人的收获应该很好,否则不会这样兴奋,连喊声都如此大。
但猎物、收获都和他没关系,他只希望这些人赶快下山,登记之后,把猎丨枪丨收回,按顺序锁好,今天就可以下班喝酒去了。
琢磨之间,小潇洒扛着自己的五连发猎丨枪丨,上面挂着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晃晃悠悠的从山径山走来。
独自一人。
“哎,咋就你一个人下来了呢?人呢?老板他们呢?”值班的登记员望向潇洒身后的山路,他很诧异,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下来,按常理说,队伍不会拉开的太远。
“他们碰到大个的了,打上瘾了,都在后面呢,说我太小,不让我参加,让我先下山。”潇洒说起假话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这儿有喝的吧,渴死我了,给我整瓶水喝。”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七节(待续16)
县刑警大队队长周长河家。
周长河还没有断气,尽管呼吸非常微弱。
他的心里,正经历着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痛苦和蚀肉腐骨的恐惧。这样的折磨,在他呼出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口气前,还将继续下去。
此刻,周长河被钉在自己家客厅的墙壁上,八根 一米长的削尖钢管从他的双肩胛骨、两只手、胯骨和腿骨接缝的腹股沟,以及两条大腿中硬生生插入,贯穿而过,一直穿透墙壁,透入墙后的卧室。血液从钢管中空的管道“汩汩”淌出,流的满客厅的地毯都是。
挂在墙壁上的周长河身下地毯上,除了一滩血泊,还有一长串满是粘稠液体、冒着腥臭热气却仍悬挂在他下腹的肠子。
光着上身的周长河,肚子上被划开一道刀口,从胸前的胸骨一条直线划下,直至下腹。破开的肚皮让呼吸的感觉顺畅很多,似乎进入身体的空气越来越多,随着每一声喘息带来的剧烈疼痛感,肚子里的内脏和肠胃无法控制的在蠕动中开始从刀口滑出体外。
带着腥臭味的肠子沾满猩红的鲜血和粘稠冒泡的液体,缓缓流出,抻长的内脏使周长河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住他的心肝脾肺往身体外面拽。
他全身被紧紧的钉住,面对抽搐的疼痛和流失的内脏却无能为力,这样痛苦挣扎的感觉他第一次体验,是不是在地狱里,就是这般感受,这般场景?
作为县城政府行政一把手,县委周书记的亲外甥,周长河从市警校毕业回到县城后,就被直接安排进入派出所。
在第三派出所工作半年多,他发现派出所的所长和副所长都干的好好的,没有人得重病也没有年龄太大需要退休,这抑制了他的发展空间,所以周书记一纸调令,把外甥周长河调任到刑警大队,并在一年后升任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周长河可谓仕途坦荡,身后有靠山,手里有钱有权还有刑警大队的人马,他心里一直觉得,在这一带,除了他的舅舅周书记,和首富董昌远外,自己就是说一不二的三号人物。
但就在今天晚上,他见识了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老大。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七节(待续17)
真正的一号人物现在就端端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
“七指哥”鲍一龙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欣赏着客厅对面墙壁上的杰作。客厅里关着灯,电视开着。潇洒坐在鲍一龙身边,戴着两只手套的手,正拿着电视遥控器来回换台,依旧没有找到喜欢的节目。
沙发侧面站着两个日本孪生双胞胎和有着日本名字的蒙古人。客厅的角落蜷缩着周长河的老婆和孩子,她们早已死去,再没有气息。
周长河至死都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又是如何进来的。
午夜熟睡正酣时,这些人忽然就站在自己的床前,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外面的防盗门、窗户、卧室的门,都没有发出声响,整整五个人,形同夜晚的鬼魅,就那样忽然的站在床前,随后就开始凶残的杀戮。
周长河没来得急喊出声音,就被一个方面阔脸的人按住,那人力气极大,周长河感觉自己在他的手掌下无力的就像一只家禽,与此同时有人在后面用一条粗麻绳死死的勒住他的嘴,舌头和牙龈全被勒出带着咸味的血。
就在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他亲眼看到一把日本武术短刀,插进床上他老婆的心脏,女人的嘴被按住,只抖动两下,临死前没有叫出声音。
周长河被按住他的蒙古人抓着头发,扭住手臂从床上扯到地板时看到,开着的门正走进一个长相和杀死自己老婆的男人一摸一样的人,那个人手里也拿着同一把日本武士短刀,这个混淆的场面让周长河误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扭过头才发现,床头的人,和刚进入卧室的人,竟然长相完全一样。
没待他多想,他就被重重的一拳打在眼角,炮轰一样的力量瞬间解脱了他的恐惧,他昏死过去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七节(待续18)
昏死的周长河以为这只是夜里的一个噩梦,他挣扎着想醒过来,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双眼。最终让他睁眼醒过来的,是剧烈的刺痛。
他被两个长相完全一样的人按在自己家客厅的墙壁上,面前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眼神冰冷的人,手里拿着 一米长闪着寒光的削尖钢管“穿膛锥”,他用一根一根的“穿膛锥”把周长河钉入墙壁,力道巨大,穿墙破壁。
扎穿身体时,周长河听到肉裂骨碎的声音,仿佛自己的身躯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八根“穿膛锥”彻底将周长河钉在墙上,疼的周长河只能不停的上下前后晃动脑袋,甚至当钢管穿透身体时,会控制不住的用后脑撞击墙壁,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啃食他的痛苦和恐惧都无法解脱。
整整八根“穿膛锥”碾碎了他求生的意志和挣扎的力量,最后他只剩下嘴和鼻子里的微弱的气息,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手臂和大腿的存在了。
影影光光中,周长河充血的眼前又看到熟悉的刀光,一把日本短刀,缓慢轻巧的从他的胸骨开始割开自己的皮肉,刀锋上带着冷飕飕的凉爽,轻微的动作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至少大部分神经已经在刚刚的疼痛中死去。
刀刃划开肚皮,直到下腹盆骨才停下来,周长河脑子里知道自己被剖腹了,他不知所措,想用手捂住肚皮,但他此时却感觉不到手在哪里。随着呼吸,肚子上的疼痛和撕裂感迅速蔓延,他能感觉到血液迅速的聚集在伤口,然后涌出身体。
在血液和内脏粘液的润滑下,肠子缓缓流出肚皮上的伤口,又被挤在皮肉刀口的缝隙中,一点点滑动。
这样的感觉让周长河又怕又疼,他无助,无奈,毫无办法,他在墙壁上抖动着,眼角里哭了出来,但眼泪中都掺杂着血液,最终依旧流淌回被绳子勒住的嘴里。
用尽全部力气抬起眼皮的一角,周长河看到的却是被扔在墙角的老婆和孩子的尸体,原来,后进卧室的人是先去杀了睡在隔壁卧室的儿子。
周长河迷糊中再度看一眼沙发前的人影,他垂下眼皮,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