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仍旧坐在二哥鲍一龙身边,但那时,自己明显的感觉到二哥的脸越来越凝重,随着老太太干声哽咽,欲哭无泪的述说,潇洒渐渐感到自己的毛孔冷森森沁入寒气,二哥周身发散出一股阴寒的杀戮气息。
不待老人把话说完,他左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令人肝寒胆颤的冷酷笑意,“七指哥”鲍一龙已经变回“七指屠夫”中井正雄。
二哥接下了这单生意,简单、干脆。
他让拄着拐站在一边的“孙一半”孙进财,回去准备八万块钱人民币,这是二哥现场亲口开的价。
孙进财和高小克的姥姥一起跪在地毯上,给二哥磕头,然后孙进财从自己带来的脏兮兮的破书包里,取出了二十五万人民币。
早已经倾家荡产的孙进财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这二十五万人民币正是“崩山炮”乔少埔在背后支持给孙进财的。
前途尽丧的乔少埔每天在家酗酒,度日如年,早有心想请传说中人物的“七指哥”出头,但他没有门路又对黑道人物极为惧怕,就借助孙进财找刘海波,表示自己愿意出钱,无论多少,十万百万倾家荡产,只求一起联手除掉为害一方的董老大。
二哥让潇洒从这些钱里抽出八万块,作为自己收的酬金,其余的钱全送给了高小克的姥姥。
“七指屠夫”杀人从没有订金一说,必须在事前一次性付清报酬,中井正雄的名字就是信用,他收下了钱,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是死人。
他会在一张纸上写下将死之人的名字,然后印上一个刻有蜘蛛纹和四个篆字的印章,这样做就算正式签署了死亡的承诺。
付钱者得不到任何的凭据,但一定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并且经常会得到几具附赠的尸首。
刘海波的主意十分成功。
鲍一龙面对一个失去儿子的发疯母亲,和哭瞎双眼的姥姥,心里想起自己童年的不孝,和在劳碌中病逝的母亲。
他心里有两个纠结,一个是未能尽孝心的母亲,一个是相依为命的妹妹。
刘海波这招立竿见影,“七指屠夫”签下死神的契约,让他的故乡小镇横尸遍野。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七节(待续6)
死亡的阴云遮天蔽日,笼罩着这片山林叠嶂的土地。
在写着八个姓名的纸上盖下“作茧自缚”的琥珀印章时,鲍一龙已经宣布了董昌远、鲍晓伍和以周长河为首的六名刑警,一共八人的死刑。
董昌远还在自己的“首富梦幻村庄”里醉生梦死,只是最近他的右眼眼皮一直在跳。
(农村有说法:左眼跳财,右眼跳祸)
半个月以前,黑道上的老朋友告诉他,家乡的传奇人物“七指哥”月初会回乡。董昌远派出同“七指哥”略有亲戚关系的心腹鲍晓伍,在第一时间代表自己发出邀请函,但却被已经退出黑道的刘海波以黑道规矩直口拒绝,董老大心里不舒服,又不敢声张。
董昌远走到今天的场面,俨然一方土皇帝,有人说他已经无所畏惧,但董昌远自己心里清楚,其他人就无所谓,有一个人,他还真惹不起,那就是人们口头相传的黑道的王者:“七指哥”鲍一龙。
“天大地大,他董老大最大”这句话的成立,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那要建立在他还活着的基础上。
董昌远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成功是走在权势和金钱的关系网络上,而不是尸首成骸的黑帮路上,尽管他也杀过很多人。从他的邀请被拒绝那一天开始,董昌远一直心神不宁,这样的感觉还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一个天气晴朗微风拂面的中午,鲍晓伍难掩兴奋的跑来董昌远的办公室,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董昌远坐在沙发上,正在喝着人奶。他每天午餐后,固定要喝几口新鲜人奶,不是挤在杯子里,而是直接咬着女人的丨奶丨头喝,这一习惯已经很多年,据说可以延年益寿。
听到鲍晓伍欢天喜地的喊声,他推开面前哺乳期的女人,询问发生什么喜事,鲍晓伍带着自豪说:我哥鲍一龙来了。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七节(待续7)
鲍一龙只带来四个人,身边站着的是年轻的潇洒,当时已有名号刁蝻。跟在左右的两名日本人,是“伊海会”会长中井正雄的贴身保镖,名叫:野佐、和野夫,是一对只哑不聋的孪生双胞胎兄弟。
他俩身高等同,长相一样,乍看完全是一个人,唯独可以区分的是奇异的发型:两人都是短发,留着染成白色、长度及肩的刘海儿,刘海儿没留在额头,而是留在耳边一侧,野佐是左面刘海儿,野夫的则留在右面。
站在最后面背着大号的渔具帆布口袋的,叫:池田浩德,是日本“伊海会”下属池田组组长,他真名叫格日敦巴日,其实是蒙古人。刘海波则并未随行。
鲍晓伍前面带路,董昌远亲自迎接作陪。赌场里,鲍一龙坐在义弟身后,观战不语。
有着: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号称:十全十美的小潇洒上桌验牌,熟练的玩起“SHOWHAND”,几把下来赢了八千多块。
只是鲍一龙仍提不起兴趣。
董昌远见状,派鲍晓伍去安排一桌丰盛的酒宴,同时找来最S型、最风*的女人。“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换句话说,“女人只要足够骚,男人全能变骚包”。
盛情之下,“七指哥”同意晚上就住在“首富梦幻村庄”,今天并亲选三个女人陪睡。
确定了晚饭的菜单,安排好入住的别墅,选定陪夜的女人以后,“七指哥”望着背后的深山密林来了兴致,要去狩猎,还点名要董昌远和鲍晓伍陪同。自然是没人敢拒绝,临出发前,董昌远身穿防弹衣,头顶戴着武警的钢盔,解释说为了免遇到枪械走火发生误伤。
鲍一龙淡然一笑,带着潇洒和日本保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董昌远和他的十名保镖,依旧是“恶棍”鲍晓伍前头带路,众人在山脚下的狩猎登记屋里带上矿泉水,装配好猎丨枪丨和气枪后,就开始沿着山路小径,安静的朝大山深处出发。
幽山翠绿,巨石成隘,近处树茂草荣,远处苍莽峦叠,就连走在前面的鲍一龙也情不自禁开口说,“恩,确实是方福地。”
山上各种禽鸟很多,啄木鸟、猫头鹰、柳树雀、斑鸠,能见到的、能听到叫声的似乎漫山遍野,只不过打鸟都是下山时顺路的猎活,打猎的老手是不在上山途中打鸟的。
狩猎区,草丛中的路径狭窄,没有人工的痕迹,一切都是天造地设,路径是走的人多了,踩踏出来的,大自然的原汁原味。
大约走了有一个半小时,山路渐陡。
董昌远站在鲍一龙身边,指着前面的制高点说,那里就是“黑山白水峰”,也叫“望江峰”,距离现在位置不到三十分钟,走过去这“黑山白水峰”后,就算进入深山老林了,那边山里有黑熊、有狼,危险很大,狩猎的进程一般就到此为止。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七节(待续8)
“七指哥”没说话,“黑山白水峰”在脚下慢慢走近。
山峰顶,是一处光秃秃的大盘石,足够站下三四十人,鲍一龙第一个走上峰顶的石台。举目远眺,东、西、南三方向千百里一览无余,唯独北方是崇山峻岭,山峦起伏。
山巅的清爽凉风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湿润,阵阵拂面而来。
从这里远眺,松花江蜿蜒崎曲,已见不到波光水面,只如一条银白绸带,飘在这片无边无垠的土地上,脚下的大山,只现森林不见树木,苍翠连成一片,竟隐隐覆盖成黑色。
这正是“黑山白水峰”的由来。
“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潇洒跟在鲍一龙身后,念念有词的爬上石台,手里拎着路上猎杀到的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其他人打到的猎物都由跟在后面的保镖们拿着,唯独潇洒自己扛着猎物,炫耀收获,还沾的满身兔子血。
潇洒枪法极准,弹不虚发,四颗子丨弹丨四个猎物,枪枪正中,都是一枪毙命。
“这个人福分极高,他有今天的成就,现在看来就是天意。死在这个地方,叫福地埋骨,我动手杀他,是要折寿的。”二哥鲍一龙面对黑山白水,嘴里轻声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