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提出问题,太太们都摇头,回答不出来,这样恐怖的童年,似乎就在每个孩子成长着的身边,又似乎很遥远。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被AVA说了出来。“你已经死过一次,不惧怕再死一次。对吧?”
“我迷人的AVA,什么时候你决定嫁人,一定第一个考虑我。”潇洒不顾老板身份,开起玩笑。
“你这句话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就是关键。我已经死过一次,我不畏惧再死一次,我甚至渴求死亡。生命对当时的我,已经没有意义,在我第一次带着刀走出家门时,我已经死了。”
冰冷的话语影响着每个听着的心,大太太CICE知道丈夫这句话并不虚伪,潇洒从不畏惧死亡,从不排斥,从不避讳。
“我成了孩子们的老大,四年级以下的学生,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我想帮谁,就帮谁。邻居家的孩子们也怕我,整条街的孩子都恭维我,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强者。那时候孩子们在我身边,前扑后拥,我当时的感觉比昨天咱们在夜明珠吃饭的时候还嚣张,呵呵。”
“但我很聪明,我从现实中看到,我不是强者。因为在背后,同学、和那些虚伪的朋友们都说我仗着一把刀,到处欺负人,倚强凌弱,其实这话还是亮子他哥偷着告诉我的。”
“哈哈,你有欺负别人么?我猜你一定有。”PHOEBE又忘记刚刚让人不快的血腥童年。潇洒没有回答她,仍在继续。
“我的第三课上,我学到了暴力并不能让自己成为强者,表面的畏惧并不是真实的尊重。并不是欺负别人,自己就可以成为强者。
那时候早已告别挨打的我,开始想,如何让别人在背后也一样称赞我。
很快,我就发现了办法。因为我帮助了一个被大孩子们欺负的小孩儿,帮助的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很像我。这件小事赢得了一些旁观孩子的称赞,他们在背地里把事件传开,我因此脸上有光。
从那天开始,我不再主动找人打架,我开始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巡视,然后帮助弱小,任何互相打架的人,我都会把两方人分开,然后由我询问打架的原因,由我裁判谁是对的,谁是错的,错的人要给对的人道歉,还要当面让正确一方打几下,如果错的人不服气反抗或者报复,我就会为挺身而出,动手动刀。”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一节(完)
“没有任何利益,开始只为没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到后来我发现,帮助别人,帮助弱小,声张正义,是件快乐的事。我乐此不疲,不惜流血,不惜打架,甚至不惜生命。
更多的孩子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经常有人不服气,我瘦小,很难打过他们,但每一次,为了陌生人,那些不熟悉、被欺负的孩子们,我总是以死相拼,以命相搏。”
“慢慢的,我就出名了,当然,只是在一些小屁孩子的嘴里有了名气。那时,我还是自己的本名。”
“本名?哦,对,你还小。”大太太CICE听的入迷。
“哪个名字是你第一个的名字?”二太太PHOEBE从CICE嘴里听过到丈夫在中国用过数不清的名字,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潇洒真正的名字。
“我想到了,王紫凯?”二太太PHOEBE兴奋的叫出声音。
“是啊。”潇洒吻一下身边的二太太。潇洒的原名就叫王紫凯,并不是诨名、绰号,也不是江湖上用过的假名,这个名字,是真真实实的,从娘胎里出来,父亲给的。
“很帅气的名字,比潇洒好听。”CICE评论说。
“潇洒好听。”PHOEBE并不认同。
“过去多年了,没人记得了。”潇洒说的冷淡。
“帮助弱者,对抗强大,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但这样你只能得到来自弱者的尊重。”
“那如何得到强者的尊重呢?”这次是大太太问的。
“弱者的尊重和强者的尊重是一样的,不要因为个人本身属于强者或弱者而心存差距。只是弱者的尊重多是感激,强者的尊重更多的是敬意。能够得到强者的敬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和怜悯。”潇洒这句话说的像绕口令一样,但非常庄重。
“这就是我的第四课。在这所学校里我学到的最后一课。这是我人生最关键的一课,它开启了我的未来,也让我伤痕累累。”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二章 二哥 第二节 (待续1)
第二章 二哥
第二节
小学三年级的那个冬天,潇洒九岁,同样在这所城镇第二小学,同样晴朗的天空。
那年,那天。低矮破旧的教室对面操场上,刮着晴天旋风。
星期二上午第三节课,是一周五天中,唯一安排在上午的体育课。中国小学课程,上午一共四节课,然后11:45AM中午放学。
对于上午连续的繁重课程,这节可以打闹玩耍的体育课显得尤为轻松。
读小学的孩子们,最喜欢的运动就是踢足球,尽管第二小学设施十分简陋,操场上只有一扇足球门,而全学校也只有一只足球。
破足球表面的皮革已经全部踢烂、坏掉,只剩下一个光秃秃,毛叉叉的黑灰色球胆,但只要打鼓气,孩子们一样踢的快乐,东奔西跑,挥汗如雨。
然后周二上午这节原本应该快乐度过的体育课,一般都会从体育老师嘴里所说踢足球的足球课,自发的改成自由活动,也就意味着没球可踢。
理由很简单,连老师也知道,因为周二上午的第三节,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班级也是体育课,足球必须由五年级的大个子学生玩。
这个规矩不是老师们制定的,学校的校规是:如果两个班级或者多个班级同时上体育课的话,那么足球由各个班级组成球队共同参与比赛。
但校规在这里并不好用,新的规矩出现了,任何一个班级同鲍晓伍所在的五年一班如果体育课遇到一起时,足球只能由五年一班自己踢着玩。
这个规矩,是鲍晓伍定的。无论校长还是体育老师,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那是一个生活环境恶劣的年代,粗糙的生活条件以及繁重的家务农活,让孩子们身体发育很快,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俨然是半大小子,并不像今天这些在读小学初中、背着大书包的城市娃娃们,一个比一个细皮嫩肉,一个比一个表情幼稚。
鲍晓伍读五年级的时候,已经和学校的体育老师一样高大,只是他的脸上还透着孩子的稚气,但这完全不影响他无恶不作,是的,无恶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