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淋浴,潇洒换上宽松的休闲裤,穿着背心,身后跟着已经洗过澡换成一身运动装的泰国人塞卡迪派,又回到隔壁母亲的公寓,21-1室里,女人们正在收拾旅行箱带回来的衣物。
潇洒重新坐回沙发,姚启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里的《武林外传》,偶尔还哈哈大笑几声。
“妈,给你带回来好多东西,CICE正收拾呢,一会给你拿来。”母亲没在客厅,和两个女孩子在开着门的厨房忙碌,听儿子又喊自己,忙走出来。
“不用,你们都自己留着吧,我能用点啥,带啥给我也不如我儿子回家。”
“把电视调小点声,我都听不到我妈说啥呢。”潇洒把沙发靠垫砸向姚启亮,姚启亮笑嘻嘻的。
“那是你耳背,这电视可逗乐了,我看他妈好几遍了,每次看都乐够呛。尤其是那个小六。”
潇洒摇摇头,自己站起来走到厨房,倚门站着。
艳华和小丽都蹲在地上,正在扒焯好的扇贝内脏,看到潇洒过来,小丽有点怕生人,艳华乐呵呵的。
“婶,你去坐着吧,你们唠嗑,我俩整饭就行。”
“没事,让我妈忙吧,她呆不住。”
潇洒也很开心,家庭热闹的生活,已经远离自己很久了。
“妈,要我说,你跟我去澳大利亚吧,那边空气比国内好很多,对身体特别好。”
“是啊,婶,你要是去澳大利亚了,没准我也能跟你去,出出国见见世面呢。”艳华很开朗。
“我可不想去,等我再老的走不动吧。我去国外能干啥,又不会说英语,不能说话,也没有个熟人,太憋屈。”母亲站在炉灶前,用开水焯着新买回来、刚出海的海带。
“我爸要是活到现在,就好了。咱是不是该给他烧点纸?”
潇洒很想念自己已故的父亲,一直希望可以在父母在世时享受到自己带来的富贵生活,但父亲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他要是活着,指定去国外,他这辈子就喜欢到处走。和你一样。”
母亲接着说:
“有孝心就行。不用烧纸了,往哪烧啊,都海葬了,路引都不知道写哪。”
父亲是病故的,按照他个人的遗愿举行海葬,将骨灰撒进茫茫的大海。
北方祭拜老人逝者的传统,如果家人离开故乡,给亲人祭拜烧纸钱的时候,要写路引,所谓路引就是一张寄给死人的信封,上面写着逝者入土安息的地方,以此,希望烧掉的纸钱可以让入土的亲人收到。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一章 故土 第七节(待续2)
潇洒刚要和母亲继续说话,身后远处客厅里,坐着的姚启亮又骂了起来。
“他妈的,他还没完没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姚启亮手里拿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星海湾的大海,嘴对着手机里骂骂咧咧。
“这孩子就这点不好,总骂人,你去看看,咋了。”母亲也听到了,似乎亮子不是看电视看激动了,好像有事发生。
“他能有什么正经事,我问问他去。”潇洒转身回了客厅。
“你现在,就去给我叫人,妈的集合弟兄。这次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还没完了呢!”姚启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掐腰,站在窗口摆威风。
他听到声音,转身看潇洒从后面走过来,忽然想起今天潇洒刚刚回家。
“操,不行,妈的今天不行,我哥刚回来,明天吧,也不行,等不了明天,气死我了,今天晚上,就晚上九点吧,你去叫人。”说完,姚启亮把手机恶狠狠的挂了。
“嚷什么呢,不能好好说话么?”潇洒教训道。
“我太生气了,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姚启亮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一脸的愤怒。
“怎么回事?”
“妈的,我那饭店让人罚了五万块钱。”姚启亮想大声喊,又控制住了。
“这帮当官的,比他妈的黑社会还黑。”
“呵呵,你不就是黑社会么?”潇洒笑道。“整天一群人从头到脚一身黑。”
“一身黑就他妈黑社会啊?我要是黑社会,他还敢罚我?”姚启亮悻悻抱怨。
“我那饭店门脸前面只有 一米半允许摆桌子,这都夏天了,全指望晚上在外面喝啤酒吃海鲜烧烤呢,不在外面摆桌,我拿屁挣钱啊,前面就一米多宽,坐一桌都不够,我摆大街上啊!”
“我就扩了扩,自己花钱把马路牙子扩了一点,就他妈那么点,人家都比我占的多,咋不罚他们,偏来罚我,去年夏天就他妈的找了我一夏天的茬子,花了一万多块才按下来,今年又来了。刚才,小四打电话给我,连通知都没有,早上直接下罚单,五万,我操!黑心的杂碎。”
(马路牙子,东北方言:路的路基边)
“哦”潇洒坐回沙发,用遥控器关闭电视。
城市规划中确实不允许私自更改马路路基规格和尺寸,不允许私自占用公用路基路段。
城建局也属于行政执法局,有权利进行处罚。
我不是 贵族 第三篇 岁月 第一章 故土 第七节(待续3)
“人家罚你没有不对。你想怎么样?”潇洒淡淡的问。
“你不知道,哥,狗逼当官的软的欺硬的怕,该罚的多的是,等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是城建局吧,你知道具体归谁管么?”潇洒继续问。
“当然知道,要不我找谁去!就是那个姓李的。”姚启亮一咧嘴,露出凶狠。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是小事,多谈谈就好了。不要总动粗,解决不了实质问题。”
“那你说,咋能解决?”姚启亮一屁股坐在窗台上。
“好了。罚款你先别交,也不要惹事。我找他谈谈。”潇洒走到姚启亮身边,把手搭在他头顶。
“你要学会,想在一个地方立足,就要兼容于这个地方。就算你很看不起一个人,你同样要学会尊重他,尊重那些不值得你尊重的人,才是你强过别人的能力。”潇洒手掌下面,姚启亮认真听着自己崇拜的人的训话,慢慢安静了下来。
“就听你的,蝻哥。”他狠狠的说。
潇洒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手。
“儿啊,饿了吧?一会就好了,你先吃点水果。我下趟楼,家里没胡椒粉了,我去买点,要不凉拌鲍鱼不好吃。”
“得了,大娘,”姚启亮这会来了精神。
“等你去了,回来吃上饭猴年马月啊?我去吧,就胡椒粉?还要别的不?我一就都买回来。”
“亮子乖孩子。”母亲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从看见潇洒的第一眼开始。
“来,我给你钱,你就买点花椒粉就行,对了,你要喝啤酒的话,你自己买点,家里没有酒。”
老太太拿起客厅墙壁台上的拎包要翻钱包,姚启亮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还用你拿啥钱,我现在就去。”边说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