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带军少爷走”王恒勇早就在担心家族内乱,如今,王小军的恶劣表现,恰好印证了他的担忧。
王恒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着姜雪韵盛怒之下的狮吼,叫人把王小军架了出去。
“妈,你发什么神经?王恒勇,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狗日的”走廊里传来了王小军那歇斯底里的嘶叫声。
“学平,阿姨向你道歉,请你千万别介意,好么?”姜雪韵快步走到了王学平的身边,想伸手拉住他,却又有些担心泄密,春葱般的玉手,有些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王学平毕竟是个超级政治动物,他虽然不太清楚,姜雪韵母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逻辑方面来考虑,姜雪韵乃是王家的主母,她的一举一动,都很可能就是代表了王家对他的友善态度。
有意伸出右手,让姜雪韵握在了手中,王学平亲热地叫道:“姜阿姨,小军很可能对我有点小小的误会,没什么大不了。过后,我找他解释一下,也就是了。”
姜雪韵见王学平虽然一直养于工人之家,却如此地知礼,不由转怒为喜,眉花眼笑地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别理他,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王恒勇见情势又恢复上了正轨,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嫡外有序,绝不能乱。
他身受老王家二代家主的大恩于信重,忠诚只可能是王家的家主,而不是别的什么子孙。
王恒勇手头掌握的资料越多,就越是对王学平大有好感,这个王家的嫡子,出身于工人之家,以不足而立之龄,就已登上了副厅级领导干部的行列之中。
王恒勇深知,平民之家的子弟要想在官场之上,杀出一条血路,是何等不容易?
目前的情况已经渐趋明显,两代家主已经碰了面,虽然王敬没有透露出半个字,以王恒勇的精明,岂能猜不到两代家主养子于野的真实意图?
老王家在天朝,算是顶级豪门之一,虽然势力横跨党政军,在朝里朝外都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可是,树大招风的道理同样也适用于老王家。
据王恒勇私下的揣摩,王老和王敬国很可能有意将王学平这个嫡子,培养成下下一代的太子。
按照党内的潜规则,接替的太子名义上至少要达到45岁,实际上,历代太子,都以超过六十之龄,才接掌的大位。
太子,这两个字眼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以王老的位分,也不敢说是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拿下。
两届就是十年,另加拖后两年卸任的军方宝座,大致在十二年左右。
从年龄来看,王学平目前仅仅才28岁而已,今上至少还可以再干八年。
换句话说,三十二年之后,如果不栽大跟头的话,刚好满六十岁的王学平,很可能就要面临冲刺第七代的严峻考验。
王恒勇想得脑袋疼,如果没有六代起到承上启下的巨大作用,当太子,其实不过是个幻想罢了。
就在这时,王恒勇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曾经提拔过王学平的何尚清,年纪不是正好合适么?
以王、何两家的友好渊源,如果,趁着王老依然健在,王敬国距离下台还远的当口,用力地拉一把何尚清,也许,王学平将来上位的时候,会容易不少吧?
姜雪韵哪知道王恒勇心思转得如此之快,她笑眯眯地拉着王学平的手,嘘寒问暖,仿佛街道派出所查户口的女户籍警一般,问得非常的仔细。
王学平浑身直冒冷汗,他一边详细地解答了姜雪韵的问题,一边心想,难道,只要是女人,不管地位高低贵贱,都这么八卦不成?
当听说王学平已经征得养父母的同意,将于今年十月正式和李小灵成婚,姜雪韵的心里面多少有些不是个滋味。
醋意不可抑制地泛滥了开来,亲儿子结婚,所的高堂竟然不是亲生父母,而是养父母,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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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都准备好了,凡是联系过的常委,都一口答应支持您。”梁红旗叼着一支雪茄,斜靠在了冯所对面的沙发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家伙都神似街头巷尾的小流氓,那里有一丝一毫的现任政法老大的形象?
冯所皱紧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那天,姓王的被老王家的公子给赶出去的场景,你我都是亲眼所见,这就意味着,那小子并没有攀上老王家的高枝。嗯,去了我一块心病。”
“不过,省委刚刚把他提拔成了市局局长,我这里就动手撤了他,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省委的那位公子哥那里恐怕不太好交代吧?”冯所的心里一直藏有隐忧,担心激怒了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何尚清。
“大哥,你不是一般的街头小混混,你是钱州市的老大,一把手。那个混小子当众让你下不来台,如果不狠狠地整治一番,您还怎么率班子,带队伍?”梁红旗早就对王学平怀恨在心,添油加醋地挤兑冯所。
见冯所有所顾虑,梁红旗禁不住心头的怨念,惟恐天下不乱地刺激冯所:“何家的小三,一向蹲在省里,对大哥你的工作横挑鼻子竖挑眼,经常指手画脚。这种人,就算大哥你不敢得罪他,等他当了省长,甚至是省委一把,能有咱们的好么?”
发觉冯所的神情有些席位的变化,梁红旗赶紧趁热打铁,鼓动说:“高家的那位公子,上次不是说过了么,只要他当了省长,一定帮你争取省委副书记兼钱州一把的位置么?到那个时候,您要地位,有地位,要实权,有实权,有什么好担心的?”
冯所把玩着掌心里一对晶莹剔透的玉制太极球,若有所思地反问梁红旗:“高家的人,向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尤其是这个高晓林,出了名的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这种人,你觉得可信?”
其实,冯所那天当场发飙之后,回到家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处理一个小小的王学平,冯所其实并不担心,只不过,小王是何尚清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呐
另外,冯所心里门清,即使他强行免去了王学平的市局丨党丨委书记兼局长职务,可是,他并没有忘记,王学平的头上还有一顶实权官帽——省厅的副厅长。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惨痛教训,以冯所那丰富的政治阅历,岂能不防?
“红旗啊,你别着急,明天咱们先看看那小子的态度,再做最终的决定。如果他肯于做出深刻的检讨,咱们不妨暂时先放一放,狠狠地将他批臭之后,再来个秋后算帐。嗯哼,只要把检讨攥在手里,咱们还需要担心他能够飞出手心么?”冯所此言,的确是老成谋人之法。
“大哥,你要么先忍忍,就别动他了,顶多我看着他绕道走算了。要么,咱们就将那小混蛋一棍子打死,绝不容许他翻过身后,再来报复咱们啊”梁红旗对王学平已是恨之入骨,巴不得早点将小王拉下马来,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而且,高晓林先找的梁红旗,甚至许下了一张支票,那就是,将来高晓林当上了省长,就向中央推荐老梁升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省厅厅长。
利字当头,梁红旗岂能不热衷于帮高晓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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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鸿门宴(欠帐补完)
第455章 鸿门宴(欠帐补完)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得知了冯所正在联络钱州的市委常委们,打算对王学平动手的消息之后,何尚清就把正好在省城开会的金有工给找了去,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有工啊,你怎么看这事?”何尚清在简单地介绍了情况之后,淡淡地问金有工。
金有工凝神细细一想,王学平这几年来,象坐了直升飞机似的,一跃而起,冲天而上,稀里哗拉地就走完了一般地市领导二三十年的仕途路程,实在是太快了
更重要的是,王学平的翅膀还没长硬,就想另一派,这大大地出乎于金有工的想象之外。
据下边的人反应,王学平背着他老金,偷偷地和市委书记周文广的秘书谢炎来往。
距离换届的时间,不过两年多一点了,时不我待,金有工早就憋足了劲,打算奋力一搏,先整垮了周文广。
然后,金有工再利用何尚清的支持,登上他梦寐以求的副省级实权领导的宝座。
老金的计划可谓是周全,没想到,前几天,从省里传出了坏消息。
省委开书记办公会的时候,党群副书记孟昭雄出人意料地向书记和省长推荐了严明高,建议安排去当省财政厅的常务副厅长。
省长已经松了口,书记吴重说还要考虑几天,不过,据金有工的判断,孟昭雄管的就是人事,即使是吴重也要让他三分,如非必要,一般情况下,老吴绝不会得罪人家老孟。
再说了,孟昭雄只是推荐了一个副厅级干部而已,省里的副厅级以上干部,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吴重犯得着为了这么个小角色得罪孟昭雄么?
也就是说,严明高这个得力助手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省财政厅里去了。
严明高的社会关系,金有工完全门清,如果,老严真的走通了孟昭雄的门路,他金有工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一般人调动了,倒也没什么,可是,严明高是云州的常务副市长,在市委常委会里面,一向是金有工所掌握的一张铁票。
铁票竟然莫名其妙的飞了,这不是乱弹琴么?金有工越想越窝火,脸色不禁难看了起来。
何尚清见老金想了半天,却始终一声不吭,给他一种走了神的架式,心里不由大为不满。
表面上没有显露出丝毫异样,何尚清含笑问道:“怎么样,想清楚了么?”
“省长,这冯所可不是一般的小干部啊,他当众发话要治人,您如果出面制止,他的颜面何存?”金有工定了定神,赶紧放弃了私人的想法,站在维护何尚清权益的立场上,做了分析。
何尚清点了点头,扬起下巴,注视着天花板上的顶灯,缓缓地说:“小王在市局的表现,我也有所耳闻。我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就发现,大马路上的民警比之前多了不少,据汪厅长说,钱州市的治安状况,最近好了不少。”
金有工品出了何尚清隐有想出手的意思,他赶紧劝解道:“省长,距离换届不远了,咱们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干部,就和在省委常委那边有一票的冯所翻脸啊”
何尚清犹豫着问金有工:“人才难得啊,我就怕遭此挫折之后,小王从此一蹶不振啊。”
其实隐藏在何尚清的心里,还有一个惊人的大秘密,王学平的提拔,不过是王老借助于他的手,当了一回二传手罢了。
那次,何尚清亲自去老县城旅游区看望王老,王老虽然没有做出任何政治性的承诺,对他的态度倒也可亲。、
何尚清并没有指望仅仅登门拜访,就足以说动王老,鼎力支持他上位。如果真存了此等想法,那他真就成了白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