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下午的常委会就没法参加了。老熊,要么,咱们就先散了吧?”主角被放倒了,孙元关情知继续留下来,已经毫无益处,索性提议解散。
老孙的提议正中了熊卫红的下怀,他把手一摆,笑道:“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改日再请你老孙好好地干一仗。”
按照以往的经验,熊卫红亲自送孙元关上车,支队政委和马副支队长两人扶着烂醉的王学平,上楼进了熊卫红的办公室,让他躺到了老熊午休的行军床上。
支队政委招呼勤务兵拧了一块热毛巾过来,帮着王学平擦了脸,替他盖了一条军毛毯。
政委和马副支队长彼此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套间。
“咔。”关门的脆响刚刚传来,王学平忽然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了淡淡地微笑。
孙元关放下架子派来找他,其目的不问可知,一定是落脚在严明高身上。换句话说,市委书记老周想通过王学平,与严明高之间搭起一座暗通款曲的桥梁。
偏偏,以王学平的了解,严明高虽然做官多年,却是个死心眼,眼里除了他的老领导金有工之外,再无旁人。
金有工主动向市委书记周文广开战,必然会利用严明高做先锋,对于这一点,王学平看得再清楚也不过了。
其实,严明高也想到了其中的后果,否则,也不至于愁困于书房,无法自拔。
从政治站队上来考虑,不管怎么说,王学平都不可能去帮周文广。在外人看来,王学平能够有今天,毕竟离不开金有工的大力提拔。
端上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蠢事,王学平绝对不会去做的。
官场上虽然流行跟红顶白,趋炎附势,从不缺乏蒲志高似的告密小人,可是,大多数情况下,按照官场的正面lun理,过河拆桥对于王学平来说,除了自坏名誉,并无半分益处。
以金有工的强势,又面临的是最后一战,可谓是九牛不回的局面了。
王学平从兜里掏出中华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他心想,都到了剑拔弩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白热化局面了,周文广还在幻想和解,难怪有人要给他取个“婆婆”的绰号,还真是恰如其分呐
“吱。”房门被人推开了,熊卫红进屋一看,王学平两眼睁得老大,正躺在行军床上吸烟,他不由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笑道,“学平,你是故意躲着老孙吧?”
王学平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笑了笑,说:“有些私房话,不好谈啊”
熊卫红不太明白云州市政界的状况,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嘿嘿傻乐,非常聪明地选择了回避。
王学平从床上坐起身子,活动了一番手脚,笑着说:“老熊,改天上钱州,一定通知我。我帮你约齐一帮老朋友嘛,包括你们总队的老周,我们大家经常在一起聚会,吃着酒,交流一些看法。”
熊卫红心中一阵狂喜,他这个正团级的支队长,如果能够进入到副军级的周总队长的小圈子里去,将来的前途,还需要发愁么?
“学平,别的我就不多说啥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老熊要是眨一眨眼,就他**的不是人。”熊卫红仗着酒劲,说出了掏心窝子的话。
王学平抬手拍了拍熊卫红的肩膀,轻声说道:“大家是老朋友了,这么客气干啥?”
熊卫红连点了好几下脑袋,露出憨厚的笑容,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否则就是见外了。”
“嗯,老熊,你稍微做点准备工作,今年啊,咱们钱州市局可能会扩大招收退伍转业军人的名额。你先准备着,到时候,我打电话通知你。”王学平信手扔出一根响喷喷的骨头,令熊卫红怎能不喜上眉梢?
熊卫红搓着手,感激地说:“老兄弟,你这可真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啊”
部队上的领导,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信,方便更好地带兵,大多都会操心部下们的转业退伍安置问题。
部下们分配的单位越好,经手安置的人员越多,部队的主官面上,就越是大大的有光,在军营里的威望也就越高。
这年头,不管是军营也好,地方也罢,谁手下没有几个心腹需要安排到更好的岗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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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伯伯(求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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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杯醒酒的浓茶之后,王学平告别了熊卫红等人,驱车赶回钱州市。毕竟,谢老即将下来,他这个市局的一把手,如果长期在外,肯定会有人说闲话。
王学平还在路上的时候,孟秋兰已经借着去省里开会机会,回到了孟昭雄所在的省委常委三号小楼。
孟秋兰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孟昭雄最爱吃的菜,还煲了一锅浓浓的鸭子冬瓜汤。
知道孟秋兰要来,孟昭雄推掉了几个不是特别紧要的应酬,提前回到了家中。
刚进家门,孟昭雄就闻到了从餐桌那边飘来的菜香,他抽了抽鼻子,笑道:“我们家兰兰做的菜,最合我老头子的胃口了,吃肉不如喝汤,喝汤不如闻香呐。”
孟秋兰听见伯父的调侃,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笑嘻嘻地说:“谁让咱爷俩相依为命呢?等我调回了省城,天天给您做好吃的。”
孟昭雄哈哈一笑,说:“快了,快了,等你干满两年,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伯伯,什么好去处?”孟秋兰知道自家伯父从不打诳语,尤其是当上了省委党群副书记之后,更是惜字如金,轻易不会透露半个字,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孟昭雄微微一笑,说:“傻丫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孟秋兰心里明白,孟昭雄既然做了这种表示,也就意味着关上了她的好奇之门,一切都要等到盖子揭开之后,真相才会大白于天下。
洗手之后,孟昭雄坐到了餐桌上旁,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品尝了一下,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我们家兰兰的手艺,大有长进啊”
孟秋兰摘下系在腰间的围裙,从酒橱里拿出了孟昭雄最爱喝的郎城烧锅,帮他斟满了一杯,她自己则倒了一杯新榨出来的果汁,坐到了老孟身边。
孟昭雄抿了一口酒,眯起一双老眼,品了品酒劲,不经意地问孟秋兰::兰兰,你今天从县里赶回来找我,应该是有事吧?”
孟秋兰幼年丧父,一直跟着孟昭雄过,她的脾气秉性早就被老孟掌握得一清二楚。
知道瞒不过大伯的眼睛,孟秋兰原本就不想瞒,她嘻嘻一笑,说:“伯伯英明神武,一语中的,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您过得滋润不,另外嘛,是想向您推荐一个人才。”
“哦,吃饭不谈公事,这是我的老规矩了,兰兰你不会忘了吧?”孟昭雄又抿了口酒,夹起一块爆猪肝,津津有味地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嘻嘻,我当然知道了,所以,等您吃饱喝足之后,才上书房去听您训诲。”孟秋兰至今所走的路,从读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进了机关,再到下基层镀金捞资历,几乎都是由孟昭雄一手安排的。
只是,令老孟始料未及的是,孟秋兰竟然阴差阳错的和王学平搅到了一处。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吃过一顿温馨的晚餐,孟秋兰将泡好的浓茶递到了孟昭雄的手中,老孟微微一叹,说:“兰儿,我是做梦都想着让你早点回家啊。我都这个岁数了,你伯母去世又早,家里实在是太过冷清了啊我一向自诩个性坚强,没想到,还是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唉”
孟秋兰两眼一酸,低声说:“伯伯,我在下边也是每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呢,巴不得早点回到您的身边,天天给您做好吃,晚上帮您洗脚。”
孟昭雄知道孟秋兰这孩子非常孝顺,也非常乐意亲近他,甚至黏乎得有点过分。
“哈哈,三十年前看父敬女,三十年后就看女敬父了,我的兰儿是个好孩子。”孟昭雄老怀大慰,不由笑出了声。
孟秋兰心里一阵惭愧,她心说:“伯伯啊,您的乖女早就背着您,成了那个坏家伙的情人。这种丑事若是让您老人家知道了,还不得活活地气死啊?”俏脸跟着红了红,好在掩饰得很好,没叫异常精明的孟昭雄看出了破绽。
“兰兰,上次给你的那些东西,看了多少?”孟昭雄最关心的就是孟秋兰的前途问题。
根据上边传下来的风声,为了强调对女性干部的重视,各级丨党丨委政府班子,至少都要配备一名女性领导。
只是,出于一向谨慎的因素,孟昭雄始终没有向孟秋兰挑明其中的奥妙。
按照孟昭雄的计划,把孟秋兰送到下边去当县长,升县委书记,其实就是帮她积累基层工作经验的资历。
在如今越来越强调基层工作经验的大趋势之下,组织部门在挑选女性副职进丨党丨委政府班子的时候,孟秋兰拥有这么过硬的基层经历,必将在未来的竞争之中,占有极其明显的优势。
按照国朝官场的传统,以孟昭雄那极其丰富的经验,从得知了上边的消息那一天起,就早早开始帮着孟秋兰谋划着未来的人生。
和男性干部不同,从已有的先例来看,优秀的女性干部大多都是越级提拔上来的。
事实也正如孟昭雄理想中的状态一样,孟秋兰进入机关之后,只做了两年的办事员,就提了副科长,然后,越过了科长,直接被提拔为副处长;接着,又安排下去接了严明高的县长,目前已是全省唯一的一位女县委书记。
接下来,按照孟昭雄的思路,是想把孟秋兰调回省城,安排去团省委当副书记,于不显山不露水之中,让她冲上副厅级这个大门坎。
到了这个级别之后,放眼全省,有这么强悍资历的女性领导干部,舍孟秋兰其谁呢?
一旦上边的精神正式传达下来,在孟昭雄的暗中操作之下,孟秋兰很可能就越过了正厅级,一举闯进省委或是省政府领导班子之中,这么一来,便宜可就占大了。
当然了,到那个时候,孟昭雄也许已经去省政协当一把手了。
不选择去省人大养老,孟昭雄心中自有一本帐。
从这些年的人大发展趋势来看,慢慢演变成了省委书记兼省人大常委主任的惯例,以孟昭雄的资历,如果选择去省人大,充其量不过是省人大党组副书记兼常务副主任罢了。
如果,选择去省政协,孟昭雄在退出一线之后,反而可以过一把正省部级领导干部的瘾。
当然了,真到了孟秋兰即将上位的紧要关头,孟昭雄宁愿直接裸退,也不愿意影响到孟秋兰的前途问题。
为了孟秋兰的前途,老孟可谓是机关算尽,谋划甚远呐
孟秋兰抓过茶几上的打火机,帮着孟昭雄点了一支软盖的中华烟,这才汇报说:“基本上都看完了,只是有一些还没完全吃透。”
“哦,说说看,都有哪些东西看不明白的?伯伯帮你分析分析。”类似今天的这种场景,在孟昭雄和孟秋兰之间,已经发生过了无数次。
老孟之用心良苦,爱之深,世所罕见,这么些年下来,孟秋兰早就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亲身父亲一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