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二龙这么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曾思涛不知道的东西,外勤人员的伙食是于柳玲,看样子里面有什么名堂。正说着于柳玲从厕所出来了,曾思涛对于柳玲说:“从现在的情况看,大家就是吃了煎螃蟹闹出来的病,现在不是追究责任地时候,明天起,工作餐由焦二龙统一安排,你赶紧找李大夫把药给大家发下去,抽个时间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写个书面材料,我估计有关部门肯定得查清楚,实事求是,不夸大也不隐瞒。抓紧时间安排接下来两天的事情。”
这事曾思涛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是于柳玲把放得太久的海鲜给最后的一批人吃了,现在他也不想了解里面有什么猫腻,知道得多了,对他没有好处,看于柳玲到时候会拿出一个什么样的说法,于柳玲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愣了一阵,说了声“好吧”,才赶紧去安排明天的事情。
这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向办公厅地领导汇报不行,曾思涛接着就给副秘书长郑一泓打电话,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给郑一泓汇报了,并且把处置的情况也坐了汇报。郑一泓的反应却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强烈,郑一泓问他:“首长和陪同人员你确定没问题吗?”
曾思涛说:“保证没问题,您、我跟他们都吃的一样的东西,要有问题我们肯定也开始发作了。只是最后一批,吃了螃蟹。”
虽然隔着电话线看不见郑一泓的表情,曾思涛却仍然清楚地感到郑一泓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曾思涛说:“闹肚子的人赶紧吃药,吃药止不住的就换岗立刻送医院就医,还有,所有有关人员都要通知到,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如果客人知道了,谁说出去了追究谁的政治责任严肃处理!公丨安丨那边我打招呼,你刚才说地意见我同意,就按你定的办,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跟郑一泓通过电话,曾思涛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焦兴海说:“我这边的人我负责,你那边的人你负责,估计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就说我们是在外面定地餐。”
这事如果被首长的随员知道了,接待处和四河宾馆地人挨处分是小事,给省里丢脸了,上到书记省长,下到厨师、服务员,谁的日子都好过,焦兴海也知道这事地轻重缓急,点点头。
曾思涛也总算明白有时候这欺上瞒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至于该怎么处理人,等首长走了,秋后算账也不迟。
焦兴海急急忙忙跑去封他部下地嘴去了。曾思涛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镇定,实际上背上全都被冷汗给湿透了,钻到卫生间里冲了个澡,忙绿了一整天,本来已经困倦的身体和脑袋突然又清醒起来。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也是波澜起伏的一天,万分小心结果还是出了篓子,发生了集体跑肚拉稀事件,怪不得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的,幸好还只是在不大的范围内,但愿明天顺顺当当的不要再出现任何问题。于柳玲这个女人平时看着精明强干,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捅娄子,今天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于柳玲不知道会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曾思涛就在宾馆住下了,半夜的时候才入睡,刚迷迷糊糊的,电话铃的震响把曾思涛吓了一跳:“喂,哪一位?什么事?”
曾思涛对这深夜突兀而来的电话非常恼火,却不敢显示出一丝的不满,谁知道是不是哪位领导突然想起自认为非常重要的事儿给他下指示。他尽量让自己那受到惊吓后变得干涩的声音显得温柔一些。话筒里没有人搭腔,却能感受到有人在呼吸,不知为什么,曾思涛觉得话筒对面应该是个女人,对方叹息了一声,柔柔的,有几分凄楚:“我,于柳玲,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曾思涛紧张起来了,这么晚于柳玲给他打电话,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又出什么事了吗?别着急,慢慢说。”
第三卷势起 第一百章 “宅女”
柳玲没说话,却能听到话筒里的喘息声,曾思涛追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于柳玲又叹息了一声才说:“没出啥事,我睡不着。”
“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没呢,就是晚饭的事情,曾处长,我该怎么办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承担不了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吧。”
曾思涛明白这件事情涉及到那么多人,想包也包不住,幸好没出大漏子,但是这事可大可小,大的话连他都跑不掉,对此曾思涛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曾思涛拿着电话在那里发呆。
“我也是好心,觉得大家都挺辛苦,能给大家吃好点就尽量吃好点,谁想到能出这种事情。螃蟹是久了一点,但是都是让防疫检疫所抽样化了的,卫生标准完全在许可范围之内啊,怎么就能吃坏肚子呢?曾处长你说我可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哪?”
这事曾思涛肯定也是要受到牵连的,但是接待工作还没结束,并且曾思涛现在对于接待还不是很熟悉,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仰仗她,只好先安慰她:“你也别太着急,然后实事求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这种事情瞒也瞒不过去,我已经向郑副秘书长汇报过了,郑副秘书长也没说什么,重要的是在接下来的接待中不要再出任何问题。”
于柳玲说:“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严肃追究……”
曾思涛一下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情要论责任,我这个处长是第一责任人,要挨刀,也是我先挨刀,有什麽事情还有我这个处长顶着,你怕什么?你不要想太多了,把后面的工作干好,早点休息吧,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接待工作。这事我也有责任,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曾思涛明白她打电话地目地。就是希望曾思涛能帮他说说话。分担分担责任。曾思涛索性很直截了当地把话说明。曾思涛想着发生地事情。人也昏昏耗耗、迷迷糊糊折腾了好久才睡着了。
吃早饭地时候。郑一泓又问他们:“昨天晚上地事情没什么影响吧?”
曾思涛清楚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把事情说严重了。说严重了对他跟于柳玲谁都没有好处。就说:“不要紧。基本上正常了。”
当着于柳玲地面。曾思涛不好多说什么。反过来还得主动承担责任:“这件事情怪我。是我没有工作经验。没有严格把关。………”
郑一泓点点头。严肃地交代一定要严格把关。把下面地接待工作做好。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曾思涛吃过早饭赶紧到办公室。首长出门视察去了。曾思涛也得开始忙。叶萧真推门进来。坐了一会才说道:“处长你可真够倒霉地。才接手就出了这么大地篓子。
”
曾思涛自然清楚这事,苦笑了一下,不过曾思涛在心里暗忖:这叶萧真这般靠近自己又是为了那般?……
接下来的时间总算是没有再出现什么子,虽然出了点纰漏,但是整个工作还是顺利完成,拉肚子事件也没被扩大,接待总算是功德圆满,曾思涛的眼睛都熬红了,看见车队出了宾馆曾思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拉肚子事件省里肯定是要秋后算账的,该来的总会要来的。他也不敢去找副书记肖杨波,找了那是自讨苦吃,这事怎么处理曾思涛也只有受着,看样子这样的事情影响基本就控制在办公厅的范围里,不想外传,办公厅这样的家丑肯定也是不愿意外扬地。。
曾思涛在办公室坐着就睡着了,直到于柳玲在外面招呼着曾思涛晚上的庆功宴一定要参加,曾思涛心里也是腹诽:还庆功宴,狗屁个庆功宴,都要挨刀了,还庆功宴。
坐在对面的叶萧真看了看离开的于柳玲,然后低头轻轻说道:“在她前面地两任处长都没什么好结果,要不是功亏一篑,她现在就是接待处的处长兼四河宾馆地总经理了。这次说不定又要让处长背黑锅……”
曾思涛对于叶萧真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一时有点懵懂,这话的意思是说于柳玲的能力不行,还是说于柳玲的心机深沉?功亏一篑?看来自己也是拉路虎了?
叶萧真见曾思涛不说话,肯定地说:“处长不相信?我骗你干吗,不然老处长会病退?老处长才四十多岁。只是可惜,不说出了这事,就是不出这事,她是没有希望升到处长那个位置了,她是自己不知道啊,呵呵……”
曾思涛看了看叶萧真,平常看着她和于柳玲的关系还不错没想到会背后这么说于柳玲,曾思涛其实清楚于柳玲可能对这处长位置有点想法,看叶萧真说得那么肯定,知道于柳玲肯定有什么是拿不上桌面地,不然赶走了两个也爬不上处长的位置?
“此话怎讲?”
“后台要退了呗。”
曾思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这事谁都不怪,怪我自己,原来是务虚,现在是要务实,我一直都没有进入工作状态,出事是早晚地事情。工作没做好,我也是有责任的,我地责任不会推给下属,当然……我也不怕任何人。”
叶萧真有些讪讪。曾思涛笑着说:“小叶有时间也多多指导指导我这个门外汉。”
“处长真是丞相肚里能撑船。”
曾思涛相信于柳玲也不至于在这么重要的接待问题上来摆他一道,把他搞下台。这是一个偶然事件,这一点曾思涛觉得不会看错。至于让他这个处长给顶着,曾思涛当然要顶着,这御下,有时候就是要为手下考虑,恩威并济,才能站住脚,当然,于柳玲要是过分了,曾思涛也不是吃素地。
只是这个叶萧真如此示好,也让曾思涛暗生警惕,她家老子是办公厅的领导,何必告诉自己这些?虽然曾思涛和省委副书记肖杨波一直都没有联系,王远的意思也是等一段时间再说,照理说绝大多数人应该是不知道他和肖杨波的关系,但是她老子在办公厅,她肯定早就嗅出来了,她也许是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背景才会如此巴结自己,难道是她老子想靠上肖杨波这条线?曾思涛一想到这
些怏怏。
曾思涛没心思去参加那上面庆功宴,坐在办公室发愣,于柳玲又来催他,于柳玲说:“办公厅地领导要参加庆功宴,那帮丨警丨察要我们赔他们的损失,晚上要搞个舞会,你肯定得出面才行。”
曾思涛站起来,这庆功宴他是要去的,不然对于领导就是大不敬了。就是上级要处分也得过了今天再说。
曾思涛敬郑一泓酒的时候,郑一泓也没有脸色很难看,只是这些省里的领导,胸中有沟壑,脸上是不会看出什么的,曾思涛也不知道会挨个什么样的处分。不过看样子反正是不会很严重。反正曾思涛和于柳玲就是赔罪,特别是对上那帮子丨警丨察地时候,曾思涛可是被实实在在的给灌了一通。丨警丨察,毕竟还是好说话,只要肯喝酒,还是好说话,加上焦兴海和曾思涛这些天一直在一起,倒也处出了感情,所以灌了几杯后,也就没有再灌,给曾思涛解围了。
“曾处长这几天可是累得够呛,我们这里的酒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