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要救汤姆,我要救他,至少我们被西德情报部逮捕不会被枪毙,反正都这样了,去西柏林坐监狱比在东柏林等死强!”
“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你坐稳了,我们去闯柏林墙。真是我们的幸运,今天柏林墙刚被推倒,否则我们这样去闯关口一定会被东德边防军像杀死三只老鼠一样射杀的。”
二十分钟后,一辆玻璃破碎,弹痕累累的小车冲过关口,冲进西柏林,小车无视西德边境丨警丨察直冲上西柏林街道,在柏林墙周围众多围观欢呼的人们惊诧的注视下,小车一路带着疾驰扬起的尘土冲进西柏林一家医院。
一男一女两个人从车上跳下,抱着伤者冲进医院。
“快!让开——,让开——,有伤员,”别里科夫上尉喊,“东柏林丨警丨察开枪打伤了市民。不要到东柏林去——,那里危险!”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被别里科夫上尉的喊叫迷惑,他们真以为是柏林墙推倒后东柏林骚乱后的第一个伤者。汤姆立刻被推进急诊室,数分钟后,抢救开始了。
别里科夫上尉和娜塔莎看到汤姆已经在抢救中,他们没有在医院大厅里多停留,立刻走出医院,上了汽车,他们把车开西柏林郊外一处偏僻的树林里,扔掉汽车离开。两人返回关口,回到东柏林。他们步行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处住宅。两人上楼,娜塔莎到门口敲门,门开了,一个青年男子开门。
“娜塔莎,怎么是你?”男子问。
“谢赫,我今晚要和朋友在你这里住一夜。可以吗?”娜塔莎问。
“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我和朋友在你这里待到天亮,然后就离开。”
“好的!进来吧。”谢尔盖把身体让开,让两人进门。
“你这里有吃的吗?”娜塔莎问。
“只剩一点面包和咖啡,你们两个应该不够吃的。”
“没关系,有一点是一点。”
“好!你等着,我去拿给你们。”说完谢赫进了厨房。
“娜塔莎,你饿了吗?我这里有。”谢赫走开后别里科夫上尉低声说着把大衣敞开,在大衣内衬和西装口袋里面塞满了罐头,还有一瓶威士忌。他说着把罐头和酒放在桌子上。
“天——,你怎么还有心情拿这些东西?”娜塔莎轻声喊叫道。
“我们不就是为这个去的吗?娜塔莎,有食物总比空肚子强。无论今晚怎么样,毕竟我们还是有收获的。”
“是啊!的确有收获,太有收获了。如果汤姆船长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放心吧,汤姆船长不会死的,他有十条命。明天我化装去医院看他,你呢就赶快与莫斯科联系,或者你即刻返回莫斯科,你不能在这里待了。丨警丨察局很快就会追查到你。”
“不,我不离开,在汤姆船长没恢复以前,我不离开柏林。”
“你怎么办?难道等丨警丨察来抓你吗?”
“我有地方躲藏,我在东柏林有的是朋友。”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
这时,谢赫进了客厅,他发现桌子上的罐头和酒兴奋异常。
“是你们带来的?”谢赫诧异地问,“哦——,娜塔莎,原来你在骗我——。太好了!我好久没吃沙丁鱼罐头了。这威士忌也不错,来,今晚我们一起庆祝这伟大的节日,德国历史上伟大的一天,在柏林的市民被一堵可恶的石墙分隔开了快三十年后,我们终于可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谢赫把酒盖打开,倒了三杯酒,他把酒杯端起,说:“为德意志,为自由,为思想不再被禁锢,为人性得到张扬而不再是压抑,为权力归于人民而不是专属某些精英寡头,为我们的梦想插上了翅膀而不再是绝望,为人类持久和平而不再有战争,我们来干杯!”
娜塔莎被谢赫如诗歌般的祝酒词打动,她举起酒杯,接口说:“为真挚的友谊、忠贞的爱情和幸福的家庭,为男人、女人,孩子、老人,父母、兄弟姊妹,为广阔的大地、绿色的草原和巍峨的群山,为天上的太阳、月亮和星辰,为信仰、真理和正义,我们来干杯!”
而别里科夫上尉见两人为一杯酒发表激昂的感慨,他于是做了个揶揄的表情,他把酒杯拿起来,说:“为我们大家都满足于有面包、酒和肉而不再有其他渴求,为我们不再遭受饥饿、寒冷和困苦而不让我们的意志变得坚强,为我们每个人都能得到亲人的呵护、邻里的尊敬和爱人的娇宠而永远不会成熟,为谎言不被戳穿,为罪恶不被昭彰,为欺骗不被识破,为人们内心的卑鄙不会被揭露而洋洋得意,自以为是,我们来干杯!”
别里科夫上尉说完,三个人一饮而尽,之后,三人把食物吃干喝尽,然后上床睡觉。娜塔莎睡小房间,主人谢赫睡自己的卧室,别里科夫上尉睡客厅沙发。很快,房间里就安静下来。
过了一个小时,到夜里二点钟的时候,娜塔莎的房门开了。她轻手轻脚走出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离开了。她来到街上,用围巾把自己的脸遮挡住,然后向柏林墙方向走去。此时,柏林墙边依然有欢乐的人群。娜塔莎穿过关口进入西柏林,向医院方向走去。
在医院门口,她驻足片刻,观察是否有人丨警丨察或者便衣特工。在确定没有令她担心的人后,她进入医院。在医院里,她拦住一位护士。
“对不起!请问几个小时前送来的一位枪伤伤者怎样了?他还活着吗?”
“你是什么人?是他家属吗?”护士问。
“不,我是他朋友。”
“他还在抢救,还生死未卜!”
“他会死吗?他枪伤很严重吗?”
“是,他几乎要死了,子丨弹丨打穿了他的左肺,距离心脏一个厘米的位置穿过。他流了很多血,再迟点送医院来他就完了!”
“哦!明白了,我可以在这里陪他吗?我在走廊陪他——”
“你请便吧!”护士说完离开了娜塔莎走了。
娜塔莎坐在走廊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她感觉疲惫极了,内心的焦虑、不安此时化为伤心和难过,她开始懊悔去做那件荒唐的事情了。
别里科夫上尉早晨起来发现娜塔莎和谢赫都不见了,谢赫出门干什么他没心思关心,娜塔莎则让他思度了一番,他最后认为娜塔莎出门去找隐蔽所去了。到早晨十点钟的时候。娜塔莎回来,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两眼呆滞,充满疲惫和神伤。
“怎么了?”别里科夫上尉问,“你出去干嘛了?”
“我去看汤姆,我陪了他一夜。”
“他怎么样了?”
“他脱离危险了!”
“怎么样?娜塔莎,我说汤姆船长十条命。你看我昨晚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丢掉小命。”
“是!你是冷酷无情的人,你当然不会在乎汤姆船长的安危。可我和你不一样,他现在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娜塔莎,你怎么了?难道你爱上汤姆船长了?”
“是的,我是爱上他了。”
“哦——,娜塔莎,这可是不行的。汤姆船长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和他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