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和拓跋勇互望一眼,眼睛中慢慢浮上一股冷厉之色,蓦然凄厉大叫一声:“和他并骨了,今日若不能将完颜宗望擒住,一品堂还有何威信可言?”运起全身功力,直向江流儿扑去。那拓跋勇虽然有剑伤在身,仍然鼓起余勇,施展“烈焰掌”,配合拓跋义全力向江流儿攻去。
有了这两个高手的围攻,江流儿已经不能像开始那样得心应手了。既要正面迎击他们的“烈焰掌”,又要侧面应付左右两侧敌人如潮水一般的围攻,而且还要照顾身后群雄的安危,真是心分三用,瞻前顾后,一样也不能疏忽。
这“幽豹堂”和“苍狼堂”的弟子毕竟是平时训练有素,能征善战,虽然在江流儿等人“一字长蛇阵”的冲击之下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们在拓跋义和拓跋勇的调配之下,很快适应过来,开始猛烈攻击“一字长蛇阵”中最薄弱的部分—“腰部”。几番攻击之后,那些御林军又牺牲了数人,渐渐有些混乱。
江流儿心中大惊,知道如果“蛇腰”被敌人斩断,“一字长蛇阵”就失去作用,到那时就变为各人独自对敌。自己虽不足虑,但是群雄就危险了,完颜宗望也有被生擒的可能。念及此处,江流儿奋起平生之力,长剑一挥,一招“二分明月”,将拓跋义和拓跋勇逼开一步,跟着一招“横扫千军”,剑光如幻,罡风滚滚,又将左右之敌击退,继之在电光石火之间,一招“分光捉影”,从一名敌人背后的箭囊之中抓出一把利箭,脱手一甩,箭势如宏,立即将“一字长蛇阵”左右两侧的敌人射倒数名。口中大喝道:“蛇尾变蛇头,回去!”
群雄得到号令,立即转身,完颜宗望瞬间变为“蛇头”,向原先的沙丘且战且退。因为敌人的主力都被江流儿吸引,“蛇尾”处兵力薄弱,所以完颜宗望后撤神速,很快就到了沙丘跟前。
那些一品堂的弟子眼见“敌人”突然变阵,都是应变不及,手忙脚乱,待到反应过来,敌人已经有大部退入到沙丘之后。
江流儿以一己之力独自殿后,将长剑舞成一团银光,突然脱离阵尾,在沙丘之前纵横翻滚,来去如电,立时将敌人阻挡在沙丘外围,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拓跋义和拓跋勇见在这片刻之间,己方人员竟然已经折损数十人,不由痛心疾首,亦也激起了他们凶残的本性,恨声嘶喊道:“儿郎们,给我死命厮杀,不歼灭敌人,活捉完颜宗望,誓不罢休!”那些一品堂的弟子此时也杀红了眼,闻言都如潮水一般,舍生忘死向沙丘上面冲杀!
其时,完颜宗望将众人引导到沙丘之后,见情况危机,立即抄起一把长剑,纵身一跃,跃到江流儿的身边,和江流儿互为依靠,联袂对敌。任是敌人攻势如何猛烈,犹如江中磐石,稳如泰山,寸步不让。
拓跋义和拓跋勇率领众人又冲击片刻,只留下数具尸体,却徒劳无功。拓跋义知道今日已经事不可为,再攻击下去,徒遭伤亡,便萌生了撤退之心。那拓跋勇虽然心中恼怒,对江流儿恨之入骨,但他终究是“苍狼堂”的堂主,愤怒中不失冷静,也知道审时度势,量力而行。二人见久攻不下,己方人员伤亡惨重,遂低声商议几声,忽然“胡啸”一声,鸣金收兵,率领众人暂时退到远处,准备重整旗鼓,进行下一轮的进攻。
敌人突然退走之后,江流儿和完颜宗望也如释重负,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跃回沙滩丘之后,清点己方人员的伤亡情况。经过一番血战,那些随行的御林军已经只剩下仅仅十人可战,重伤四人,其他人员皆战死沙场。
大家怀着悲痛的心情处理好那些重伤的人员。但是敌人却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机会,稍做整顿之后,马上射出一阵箭雨,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次的进攻更加猛烈,战斗也更为惨烈。江流儿和完颜宗望仍然首当其冲,带领众人守在沙丘跟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番激战之后,一品堂留下了十余具尸体,又退了回去。
如是者三,直到下午,一品堂共发出了三次进攻,每一次都是全力而攻,激烈无比,江流儿和完颜宗望带领大家也破解了敌人的三次进攻,双方直杀得天昏地暗,异常惨烈。但是一品堂却始终没能向沙丘之上前进半步,群雄也没有退后半分,双方始终处于残酷对峙的状态。三场肉搏战之后,“幽豹堂”和“苍狼堂”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二,加上拓跋义和拓跋勇,仅剩下不足三十人可战。而群雄一方也牺牲巨大,又伤亡了七人,仅仅剩下三名御林军还可以勉强一战。
江流儿手抚长剑,卓然屹立在沙丘之前,眼观四周尸体林立,悲壮惨烈,鲜血染红了黄沙,空气中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气随风飘荡,引来无数兀鹰在空中盘旋,不时飞来落下啄食尸首。群雄脸色刚毅,笔直挺立,身上衣衫尽裂,浑身伤痕累累,浴血战袍。江流儿的心中不由一阵恻然,他知道如果敌人再发动下一轮进攻,己方可战的人员只有寥寥五人,一定是凶多吉少,难以力敌。此时此地,此情此景,除了和敌人竭力一战,还有何良策可以破敌?
他心中思绪翻滚,犹在感慨,苦苦筹思破敌之计。但是敌人却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迅即吆喝一声,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