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洁却不理她,继续说道:“嘴长在你们的身上,任意你们说吧。而且你们要抓的是我,又不是江少侠,何必要处处为难他?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放江少侠走吧,如果你们对江少侠不利,待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奏明爹爹,让他派御林军剿灭你们…”
那名年轻的道姑怒道:“你这丫头牙尖嘴利,可恶得很,如果再说,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宝剑一举,寒光闪闪,作势就要割她的舌头。
高玉洁顿时吓得尖叫一声。
那名年轻的道姑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让她不要乱说话。但是江流儿却是不关心则已,关心则乱,还以为她真的是盛怒之下想对高玉洁不利。耳听高玉洁一声尖叫,顿时身形一起,疾纵过去。
那些崆峒派的弟子本来就对江流儿虎视眈眈,见他突然发难,立即挺剑攻上,阻止他前去救人。
江流儿大袖一挥,衣袖之上灌满真力,但听“仓朗朗”一阵急响,那几把长剑吃他衣袖急甩,立时偏过一旁,互相撞/击,响声不绝。也就是在这瞬息之间,江流儿已经从众人身旁一冲而过,落在高玉洁的面前。
那两名道姑见江流儿来得如此迅捷,立即将宝剑向高玉洁粉颈一横,喝道:“站住!你如果再向前一步,我们就对她不客气了?”
江流儿受制于人,只得闻声而止。此时,那些崆峒派的弟子也都随之追来,眼见江流儿不再妄动,也就没有动手,但是心中却已完全震慑于江流儿的武功了。
江流儿面容沉竣,仰天悲笑道:“我并不想和贵派为敌,奈何你们如此咄咄逼人,莫非一定要逼我出手吗?”
林轩说道:“我们也并不想和阁下为敌,只要你可以放手就行。”
江流儿道:“为了胸中正义,如何可以放手?”
林轩左边一名弟子怒气冲冲地道:“难道你想以一己之力和我们整个崆峒派为敌?”
江流儿大笑道:“但得可以维护武林正义,纵然抛头颅洒热血,粉身碎骨又有何妨?”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正气十足。
那名弟子冷笑道:“看来你是一意孤行,一定要和我们崆峒派为敌了?”
江流儿也是遇强则强、宁折不屈的性格,闻言冷冷道:“不错,你们划下道来吧。”
那名弟子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只要可以击败我们手中的宝剑,何愁不能将姓高的丫头带走?”
江流儿振声道:“不错,你说得有理。”然后目注林轩,问道:“林兄也是这个意思吗?”
林轩皱眉道:“这个…”心中还在犹豫。旁边众位弟子跟着纷纷鼓噪道:“大师兄,此人如此狂妄,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他的武功。”、“大师兄,我们崆峒派也是响当当的武林大派,岂能对他人的挑衅而置若罔闻,示弱于人?”、“大师兄,你不要再犹豫了,就让我们教训一下他吧?”…当真是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林轩左右为难,举棋不定,半晌,终于长叹一声,道:“好吧,既然诸位师兄弟们执意如此,我也不便阻拦,只是担心师傅到来,我不好解释?”
众位弟子异口同声地说道:“如果师傅怪罪下来,我们大家共同承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轩只得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当切磋武功,希望诸位师兄弟们点到为止,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从而多结一个仇家。”他这句话一语双关,虽然是说给众位师兄弟们听的,也隐然有告诫江流儿之意。
江流儿如何听不懂他的话中之意,随之豪声道:“好,既然大家一定要切磋一下,在下也只能舍命相陪。只是刀剑无眼,我担心多有误伤,而且我如果用腰间的长剑击败你们那不算本事,我今天就用这根竹枝和你们相斗,如果我输了,任由你们处置。”随手折下旁边一根竹枝,上面附有数根杂枝,绿叶犹存,握在手中,运劲一抖,气势端凝,说道:“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你们崆峒派的绝学。”
那些崆峒派的弟子见江流儿只取一根竹枝和他们对敌,都气得是七窍生烟,特别是那些男性弟子都纷纷拔剑,挺身而出,大声嚷嚷道:“这小子欺人太甚,实在太不把我们崆峒派放在眼中了,今天若不教训于他,我们崆峒派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江湖之上?”当真是群情激愤,不可抑制。
林轩的心中也是气愤填膺,不能自已,但他终究是崆峒派的大师兄,遇事比较沉稳,如今师傅不在,他就是众位师兄弟们的“头”,正要出言压住众人怒火。
江流儿却又火上浇油地道:“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这句话无疑捅了蚂蜂窝,犹如在沸腾的开水中投入一块巨石,溅得水花四溢,早有两名弟子挺剑攻上,分心疾刺。
江流儿喝道:“来得好,两个两个上也是一样。”手腕一旋,手中竹枝贯上真力,一招“分花拂柳”,拨开二人长剑,循隙而入,“嗤嗤”数声,顿时在二人胸前的道袍之上留下数个小孔。那两名弟子只感胸口一阵酸麻,急忙纵身跃开。
江流儿喝道:“再上两个!”话未落音,忽听左右两侧劲风刺耳,两只长剑闪着碧莹莹的寒光疾攻而至,分刺他左右两肋大穴。
江流儿身形倏退,那两只长剑顿时刺空,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突见眼前青光闪动,跟着虎口一震,“呛啷啷”两声,那两只长剑已经被江流儿击落在地。江流儿随之喝道:“再来两个!”
这四人两两攻上,却是都在一招之内就被江流儿击败,余下弟子尽皆骇然。他们现在才知道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武功实在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看来两两对敌,远远不是江流儿的对手,倒不如一拥而上,或许还有一线获胜的希望。一念至此,大家立即纷纷挺剑围攻上来。
江流儿呵呵大笑道:“好,你们一起上来也省却了我不少时间。”谈笑之间,身形飘动,竹枝飞舞,已经攻出了数招精妙的武功。
那些崆峒派的弟子都起了同仇敌忾之心,施展出来的也都是崆峒剑法中的精华之招,但见青光耀目,剑气纵横,人影飘舞,顿时将江流儿围在中间。江流儿手舞竹枝,忽而做剑,忽而做钩,忽而做戟,忽而做叉;或刺,或削,或点,或划。遇招拆招,见式解式,举手投足之间恍若行云流水,挥洒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