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春嘿嘿笑道:“江流儿,这两个老东西可是受到你的牵连才蹚这个浑水的,死了也算是死在你的手上。你如果此时放下手中宝剑投降,我发发慈悲,或许还可以饶过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江流儿心中怒极,恨他出言不逊,宝剑一挥,就要向他攻来。蓦然觉得手腕一阵酸酥,竟然连剑势也带不动了,心中这才警觉,原来在这片刻时间,自己的内力已经消耗太多,隐隐有不继的现象,连忙使劲咬了一下舌尖,警醒心智,重新抖擞精神,全力和敌人拼搏,但是已经完全处在劣势了。
此刻,“赤炼双焰”也已经看出了他的危机,那老头子说道:“小兄弟,你还是赶快走吧,反正我们都是两把老骨头,死了也不足惜。以你的武功若要脱困,相信他们也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你?”
那老婆子也随之劝道:“是呀,小兄弟,你就听老头子的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只要还记得曾经有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朋友就行。”
江流儿虎目滔滔,悲愤异常,此时他受到掌力的重压,已经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暗自责道:“没想到我逞一时之勇,不但没有拿到水泊梁山的图纸,反倒连累了二位前辈也命丧此间,真是大大的失策,只怕我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他心中悲愤难抑,正待倾尽全力,孤注一掷,施展“乾坤剑法”和敌人同归于尽。
正在这时,忽听远处竹林外传来一声惊“咦”,接着有人说道:“江弟,是你在和别人相斗吗?”声音缥缥缈缈,若有若无,但是入耳清晰,渐渐向这儿驰来,正是裴青的话声。
江流儿一听到裴青的声音,不由精神大振。敌方几人听到却是大吃一惊,特别是娄小雨和凌少杰都曾经在裴青的手中吃过苦头,自然对他是又惊又怕。
娄小雨骇极说道:“戚大人,这小子的强援已至,风紧,扯呼—”
此时戚长春也看出事态不对,连忙对赵文龙道:“赵兄,你和凌少侠殿后,我先将图纸保送出去。”话一说完,拔腿就向外面后退。江流儿焉能放他离开,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刷刷两剑,剑气纵横,将赵凌二人逼开,挺剑如飞追来。
戚长春亡魂皆冒,骇然之下,也无暇考虑其他,脱手就将手中那半截钢刀迎面甩来。与此同时,赵文龙一个“八步赶婵”,疾纵两步,又赶在江流儿的面前,拦住他的追路,单掌一扬,一个“大力金刚掌”向江流儿当胸击到。
江流儿奔行之中,脚下微微一顿,身形倏矮,一招“举火燎天”,剑尖带着丝丝风响,直向赵文龙胸部的“檀中穴”刺去。赵文龙不敢硬接,急忙向右一侧身,妄想避开这一剑。
真是无巧不巧,他躲的这个方位也正是戚长春投掷断刀的方向。而且这一刀也是戚长春情急之下,竭力而发,力道自然强劲。赵文龙虽然躲过了江流儿的剑招,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人会从背后下这个“黑手”?但听“嗤”的一声,那柄断刀正中他的后心,直没入柄,赵文龙“哎呀”一声,翻身栽倒。凌少杰和娄小雨看出情势不对,立即纵身逃逸。
江流儿不管赵文龙,足尖一点,身如离弦之箭,疾向戚长春追去。戚长春亡魂皆冒,此刻没有人为他阻拦,眼看江流儿越追越近,不由心胆俱丧,骇叫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紧紧追我不放?”
江流儿喝道:“你赶快将那两张图纸留下,我饶你性命!”
戚长春不由暗叫一声:“糊涂。”连忙从怀中取出两张图纸,随手一扔,道:“给你,不要再追我了。”
江流儿见那两张图纸飘飘荡荡,飞在空中,连忙奔了过去,抢在手中,展开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手足颤抖。原来这哪是两张图纸,只是两张无用的废纸罢了?
原来刚刚戚长春在奔跑之中,情急之下,竟然忘了江流儿追他所为何物?直到江流儿喝问出来,才恍然大悟,连忙从身上掏出两张废纸,随手扔出,以求蒙混过关。这两张废纸却是无关紧要的文件,他碰巧带在身上,没想到这时反而抵上用场。
江流儿扔掉废纸,纵出围墙,抬眼望去,但见星河耿耿,四野茫茫,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不但戚长春没有影踪,就连娄小雨和凌少杰二人也踪影全无。他又四下追逐片刻,仍然一无所获,只得悻悻转回。
回到园林中,却见“赤炼双焰”仍然站在那里,裴青和安道全也寻到了此地,大家团团围在赵文龙的四周。
那“赤炼双焰”中的老头子或许受伤严重,老婆子用手搀扶着他,站在那儿,指指点点,口若悬河,似乎是对安裴二人讲解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多尴尬之色,可能是因为和安道全骤然相逢,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当年偷盗药草之事?
大家见江流儿垂头丧气地回来,都纷纷问其情况,江流儿将刚刚追击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懊恼地道:“没想到我一时大意,竟然将这么重要的图纸也追丢了?”
裴青也感慨道:“没想到戚长春那厮如此奸诈,竟然临时想到了如此偷梁换柱之计?”
安道全安慰江流儿道:“江小兄弟不必自责,这只是你江湖经验不足,说句实话,在那种情形之下,任何人也会上当受骗的?”
江流儿道:“可是这两张图纸对水泊梁山至关重要,我只怕朝廷得到图纸以后,会对水泊梁山大大不利?”
安道全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朝廷算计水泊梁山,水泊梁山也一定有计谋破解他们,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是这个道理。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先将这个消息通知水泊梁山,让他们早些做好防备就更好了。”
江流儿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
话未说完,忽听躺在地上的赵文龙“哎呦”低吟一声,身体稍微蠕动了一下。江流儿惊异道:“他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