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命而去的弟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道:“本来是劫持掌门令牌的大仇人,谁曾想却受到贵宾级的待遇,这还有天理吗?太上掌门是不是着了魔了?”心中虽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却只得遵命而去。
功夫不大,酒席准备就绪。
司行方将三人领到客厅,并且留下了桐城派中几名元老和重要的弟子,共同作陪。
眼见一大桌人只有李师师一个女子,司行方问门下的弟子,道:“玉儿呢?赶快让她一起来陪一下客人?”
一名弟子答道:“大师姐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司行方眉头一皱,道:“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就知道闯荡江湖,打抱不平,惹是生非,现在干脆连家也不知道回了?”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娇声说道:“义父是在说我吗?”
随着声音,外面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名紫衣女子,大大咧咧地道:“义父就爱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女儿不是回来了吗?”
江流儿和裴青一见到这名紫衣女子,都是十分惊异,原来她正是早上在路上遇到的那名骑着枣红马,横冲直撞的“鲁莽”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是司行方的义女?
此时,那名紫衣女子也看到了他们,禁不住惊的“啊”的一声,张大了嘴巴,怔怔地看着他们。
江流儿连忙站起身,恭身施礼道:“原来是大小姐,早上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那紫衣女子怔了一证,也连忙敛饪一礼,道:“公子不必多礼,早上有唐突之处,也请不要挂在心间?”
司行方见到他们如此言行举止,已知道他们早上一定发生过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当下打个哈哈,说道:“原来你们早上已经见过面了,真是太巧了。来,我给你们再介绍介绍-”
指着那紫衣女子对江流儿三人说道:“这就是老夫的义女,名叫梁红玉-”接着又将江流儿三人一一为梁红玉引见。
当介绍到李师师之时,梁红玉只觉得眼前一亮。只见李师师容貌昳丽,体态绝美,美目流盼,气若幽兰,一副吹弹即破的粉颊上如新月生晕,烟霞轻拢,虽然未施朱粉,却犹胜淡妆浓抹,真真有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妩媚娇羞。梁红玉虽然是一名女子,却仍然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李师师见梁红玉一个女子紧紧盯着自己目不转睛地观看,觉得十分别扭,浑身不自在,不禁面红耳赤。
那梁红玉也自觉失态,极为尴尬,连忙转过目光。
江流儿和裴青见这梁红玉虽然容貌不及李师师艳丽,但是却自带一股江湖儿女的风尘之色,亦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
眼见人员已经到齐,司行方示意大家分别落座,然后推杯换盏,开始饮酒。
裴青本来豪放不羁,不但精通文才武略,而且也善饮酒,三五十杯下肚,却跟无事人一般。可惜江流儿和李师师却不谙酒道,在众人的劝说下只是少饮了几杯,但是酒一下肚,脸上都出现一些红晕,尤其是李师师更显得娇媚无限。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司行方因为心中高兴,不觉多饮了几杯,脸上红云遍布,话语也渐渐多了。又是十余杯酒下肚,司行方已经渐渐不胜酒力,更是高谈阔论,兴奋之下,才将此去绝情峰的遭遇说了一遍。当说到江流儿和绝情公子力拼五招剑法而没有落败,都是骇异莫名。
那梁红玉吃惊地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江流儿,眼中充满了怀疑之色,似乎仍然不能相信他会有如此武功?口中说道:“江少侠果真有如此高强的剑法,日后若有机会,红玉一定讨教一下?”
江流儿脸色潮红,嗫嚅着道:“梁姑娘说笑了,这都是司前辈言过其实。”
梁红玉嗔道:“江少侠真是太保守了,竟然连这样简单的条件也不能答应,莫非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女流之辈?”
江流儿的脸色更是尴尬,居然不知如何回答。
司行方或许是因为多喝了两杯,闻言叱道:“住口!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就知道抛头露面,行走江湖,舞枪弄棒,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梁红玉嘟囔着嘴,道:“难道女孩子家就应该足不出户,独守空闺,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堂前膝下吗?”
司行方愠怒道:“这有何不好?”
梁红玉低声反驳道:“这不是女儿的性格。昔日花木兰可以代父从军,穆桂英亦可以挂帅,女儿难道就不能仿效她们?”
司行方铁青着脸,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不如学学人家师师姑娘,多习练一些琴棋书画,描鸾刺凤,将来也好嫁的出去?”
梁红玉道:“女儿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做一个安分守己,一事无成的乖乖女。”
司行方见她当众顶撞自己,不由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本来要呵斥几句,可是考虑到在大众场合之下,总要给她留几分情面,便忍住没有发作。
李师师见状连忙劝道:“司前辈千万莫要责怪红玉姑娘,师师只会一些简单的女红,手无缚鸡之力,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其实在师师的心中,对红玉姑娘这样敢说敢做,行侠仗义的巾帼英雄,十分仰慕。师师只恨不得也如她们一样,行走江湖,快意恩仇,不亦乐乎?”
梁红玉见有人为自己说话,腰杆子也不觉硬了起来,也可能是因酒壮胆,说道:“义父听到了吗,师师姐姐也是赞同女儿的?”
司行方苦笑着摇头,道:“你这小妮子真的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人家师师姑娘只是为了给你圆个面子而已,你还当真了?再说,你知道人家多大了,就叫人家姐姐?”
梁红玉却不理会他,径直向李师师问道:“请问师师姑娘年方几何?”
其实,在这样的大众场合,女人的年龄是不能随意相询的,可惜梁红玉却是刚烈性格,不喜欢拐弯抹角,藏着掖着,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想说就说,想问就问。
李师师只得说道:“师师今年刚好二十有二。”
梁红玉喜道:“红玉今年整好二十一岁,以后就叫你李姐姐了。”
李师师道:“那往后我也就叫你红玉妹妹了。”
梁红玉惊喜不已,道:“甚是要得。以后有时间红玉多向姐姐学习女红,顺便也可以传授一些武功给你防身,咱们姊妹互补不足,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岂不是好?”
李师师道:“当然是好。”
司行方担心梁红玉口无遮拦,无休无止地盘问下去,不由说道:“罢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大家先行饮酒。二位少侠和师师姑娘奔波了数日,身体早已疲乏,还需要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