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纵是任何人也都看得出裴青二人是专门为了找茬而来。
庾嬷嬷突然冷笑道:“原来你们果然是有目的而来,如果放你们离开,反倒说我们绝情峰无能了。看招-”暴起一掌,向裴青击落。
裴青一声豪笑,身形一幌,急速迎上。二人拳来脚往,指戳掌剁,如走马观花,浮光掠影一般,霎时缠斗在一起。
他二人都是当世一流高手,武功各有所长。裴青的掌势飘忽,身法奇幻,招式大开大合,雷霆万钧。而庾嬷嬷的武功也是别具一格,虽然身材高大,但是招数莹然,轻灵翔动,迅逾追风。
瞬息之间,二人已经斗了二十余招。
那庾嬷嬷内力不如裴青,渐渐攻少守多,处在下风。裴青则一心想马上见到绝情公子,救出师师姑娘,所以攻势愈发凌厉。
激斗声中,陡听裴青大喝一声,疾攻几招,这几招都是他以毕生内力发出,力道千钧。那庾嬷嬷只觉得劲气如山,压制而来,竟然喘不过气来,脚下不自禁连退几步,晃了几晃,方才稳住身形,额上已然出汗。
裴青一招得手,焉能给她丝毫缓和的机会?身形蓦然跟进,宛如苍鹰搏兔,骈指如戟,直点她胸前大穴。庾嬷嬷立足未稳,眼见他这一招气势如虹,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全身的功力,疾迎而上,直撄其锋。
指掌相交,但听“嗤然”一声,那庾嬷嬷一声厉叫,陡然倒纵回去,空中连续翻了两个跟斗,才勉强落在地上,脸色已是一片灰败,看来已经受了内伤。裴青却仍然潇洒地站在场中,神色如常,气定神闲。
那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四姊妹,见裴青衣抉飘飘,顾盼神飞,飘逸绝伦,一时忘了敌我,竟然失声喝起彩来。
那庾嬷嬷立在远处,摇摇欲坠,急怒攻心,骂道:“你们几个小妮子是不是犯了花痴,竟然敌我不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那春兰秋菊等四姊妹只当不知,眼睛仍然停留在裴青的身上,片刻也舍不得离开。
那庾嬷嬷气急败坏,道:“你们四个小妮子还不赶快动手,难道非要等到公子来了才知道厉害?”
这“公子”两个字宛如一声惊雷,平地响起,那春兰秋菊四姊妹这才幡然醒悟。手握剑柄,一会儿看看庾嬷嬷,一会儿看看裴青和江流儿,居然举剑不定,茫然无措。
裴青当然不会和她们动手,足尖一点,宛如一缕轻烟纵到庾嬷嬷的身旁。
那庾嬷嬷刚刚以掌换指,被裴青点中了穴道,元气大伤,正自暗暗运功调息。陡然见到裴青又如天马行空,闪电般欺到身前,不由大吃一惊,担心他猝起发难,暗忖:“如果他此时再要动手,我真的就无丝毫还手之力了?”
但是裴青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手负于背,只是冷冷看着她,说道:“连你的武功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为何还要逼迫她们动手?”
那庾嬷嬷当然知道裴青说的都是实情,试想,以自己的武功都不能和他匹敌,那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四姊妹纵然齐上,又能如何?但她终究是绝情峰的管家,平素颐指气使惯了,而且这也是她气急败坏之下的无奈之举,目的就是呵斥几句,找回一点颜面,总不能在下属面前丢了身份,闻言不由说道:“她们都是绝情峰的弟子,总不能在绝情峰遇到危险之时,束手旁观,畏缩不前?”语气已是十分低落。
裴青冷冷道:“这么貌美如花、冰清玉洁的四位姑娘,却被你们掳来此间,充当你们杀人的利器,真是穷凶极恶,暴珍天物。”
那庾嬷嬷大声道:“这都是她们自愿来此,只因在世间受到欺辱,公子见她们可怜,所以才收留她们,不信你可以问问?”
裴青转眼看去,那春兰秋菊四位姊妹都垂下了头。
裴青知道庾嬷嬷所言非虚,话音一转,又道:“这件事暂且不论。你还是赶快说出绝情公子将那位叫师师的姑娘掳到了何处?”
那庾嬷嬷目光乱闪,说道:“你说的那位叫师师的姑娘我并不认识,更没有见过公子带什么姑娘回峰?”
裴青冷笑道:“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和江弟一路追踪绝情公子,看着他将人掳到了此地,难道还会有假?”
庾嬷嬷答非所问,道:“老身真的不知道你们和那位叫师师的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追到此地?”
这句话一说出来,等于间接承让师师姑娘就在绝情峰之上,但是也反倒让裴青哑口无语,无言以对,只得说道:“我们本来和师师姑娘素不相识,萍水相逢,却是受人之托,前来搭救于她。江湖上讲究的就是信誉二字,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受人之托,总不能失信于人?”
那庾嬷嬷疑惑地道:“你们以前和她真的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
裴青怒道:“这个也需要骗你吗?”
那庾嬷嬷呵呵冷笑,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