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说道:“我们的公子就叫绝情公子,也是绝情峰的主人。”
裴青装作恍然大悟似地道:“原来你们的公子就叫绝情公子,那就难怪他会如此霸道绝情了。”
春兰莞尔一笑,道:“我们公子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大大有名,普通的江湖门派想要求见,都要提前投送拜贴,剩下的就要看我们公子高不高兴接见了?”
裴青笑道:“你们的公子还真是有名。那如果碰到像我们这样的不速之客呢,要如何处罚?”
春兰面色微微一变,道:“这就很严重了。我们绝情峰的规矩可是十分严厉,一般碰到擅自闯峰的不速之客,视情节的轻重,处罚力度也不尽相同,但是起码也要断臂斩足,驱逐下峰,以儆效尤。”
裴青闻言面色陡变,道:“如果是情节特别严重,死不悔改的呢?”
春兰叹道:“那只能丢到后山,饲喂野兽了。”
裴青面上阵青阵白,目光中怒火闪烁,可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强压怒火,渐渐冷静下来,缓缓说道:“你们的公子可比皇帝老儿的权利还要大的多了。皇帝老儿若要治谁的罪,还需要经过刑部三司会审再去定罪,可是你们公子却是全凭自己个人的喜好,生杀予夺?”
四姊妹当中犹以春兰的年纪居首,似乎颇通世故,说道:“常言道:山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有很多地方都由土皇帝管辖,他们的权力的确比皇帝老儿还要大。”
裴青微微点头,道:“但不知至今为止已有多少人被你们公子饲喂了野兽?”
春兰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裴青冷冷一笑,道:“只有这几个人,却也不多?”
这时,秋菊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说道:“裴公子,你们还是赶快走吧,庾嬷嬷马上就要来巡山了,倘若被她发觉就大事不妙了?”
裴青问道:“庾嬷嬷是谁?”
秋菊答道:“庾嬷嬷就是绝情峰的总管,峰上大小事务都由她一人掌管,除了公子之外,绝情峰上就属她的权力最大了。”
裴青说道:“那四位姊姊呢?”
秋菊答道:“我们四人只不过是公子座前的四名侍女,职位虽然略高于普通的弟子,但是却隶属于庾嬷嬷直接管辖。我们绝情峰向来纪律严谨,等级分明,绝不允许以下犯上,抗命不遵,否则就要受到严惩。而且庾嬷嬷一向公事公办,铁面无私,冷酷无情,我们峰上所有人都对她惧怕三分,绝不敢有半分的违逆。”
裴青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我倒想会会这个庾嬷嬷。”
秋菊立即大惊失色地说道:“裴公子,万万不可。庾嬷嬷不但为人冷酷无情而且武功高强,在我们绝情峰除了公子没有第二人是她的对手。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赶快下峰去吧,我们姊妹只当没有看到过你们,如果等一下被庾嬷嬷发现,想要脱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话未落音,忽听远处一人怒声骂道:“好你们四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小丫头,枉公子平时如此待你们,今日敢背叛公子,莫非是不怕重罚吗?”
那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四名女子,陡然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面色发白,花容失色,浑身颤抖,目光中露出骇然之色,显见对来人有说不出的害怕惊惧。
裴青和江流儿却是面色如常,傲然而立。
随着声音,场中忽然现出一位身材高大,不施粉黛,满脸横肉,身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面若寒霜,旁若无人,大大咧咧的走到场中。
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四人连忙上前,躬身施礼,道:“奴婢见过庾嬷嬷。”
那庾嬷嬷目光森寒,扫了她们一眼,冷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知法犯法,想要私下放了登峰之人?”
春兰秋菊等四名女子哪敢答话,一个个屏气吞声,垂手而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却是连头也不敢抬起,心中惴惴不安。
庾嬷嬷见她们不敢作声,又转向江流儿和裴青二人,目光如电,冷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擅闯绝情峰?”
裴青刚刚故意和春兰秋菊四姊妹套近乎,目的就是为了从她们的嘴中知道绝情公子的消息,前去搭救师师姑娘。没想到还没有开口相询,却被这个庾嬷嬷打断了,不由万分气恼。但是看庾嬷嬷的神态和来时的身法,知道她的武功一定不弱,便冷冷回答道:“我们兄弟是什么人,又关你什么事?”
庾嬷嬷万料不到他竟会用如此语气和自己说话,不禁呆了一呆。这可是她至今没有遇到的事情,平时蹬峰之人见到她,都如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异常。没想到这次他们两个人不但不害怕,而且似乎还冷静得很,这的确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她眯起一双三角眼,又重新冷冷打量起二人,缓缓说道:“你们难道不怕处罚?”
裴青道:“我们一没杀人,二没犯法,何来处罚?”
庾嬷嬷道:“你们擅闯绝情峰就是犯了禁忌,当然要受到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