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大吃一惊,连忙一个“脱袍让位”,疾退半步,让过刀锋,左手一招“分光捉影”,迅速擒拿他手腕。心中已然明白,一定是刚刚说话的时候露出了马脚。
那孙仲吾武功极是不弱,一刀走空,立即收势,刀背外挂,刀锋内斩,反切江流儿的手掌,变招十分快捷。
江流儿哪有时间和他耽搁?急纵一步,手腕一伸一缩,已闪电般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脉门,微一用力,孙仲吾只觉得一阵巨痛攻心,钢刀失手滑掉。
江流儿一手拖着孙仲吾,另一只手反手一抄,已将钢刀抄在手中,跟着一步跨入屋中,随脚将门关上。这几招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如兔起鹘落,一气呵成,孙仲吾立时呆了。
江流儿低声喝道:“不要呼喊,小心性命!”
孙仲吾颤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江流儿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主要你是什么人?”
孙仲吾道:“我是云梦山庄的副管家-”
江流儿截口道:“就这么简单?”
孙仲吾打量了他一眼,道:“真-真的。”
江流儿冷冷道:“那刚刚出去的那个人叫什么?”
孙仲吾道:“他、他只是山庄中一个杂役。”
江流儿冷笑道:“我看不见得,他应该叫李元宗吧,而且极善用毒?”
孙仲吾陡然身形一颤,道:“你-你怎么知道?”
江流儿答非所问,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快告诉我,他究竟要出去做什么事情?”
孙仲吾眼睛一转,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江流儿道:“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么你的‘主公’又是什么人?”
孙仲吾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一眼不眨地望着江流儿,颤抖着声音道:“什-什么‘主公’,我、不明白?”
江流儿冷笑道:“你连耶律奇才也不记得了吗?”
这一句话就如一支利箭直射入孙仲吾的内心,顿时将他的信念都击的粉碎,一时膛目结舌,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
江流儿森然看着他,道:“你以为杀了君无义,天下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吗?”
孙仲吾颤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杀了君无义?”
江流儿道:“因为我当时就在那看守之处,不但亲眼见到了你们杀了四个看守,而且还看到了那五毒争霸,‘冰蚕‘食人的惨景-”
他一说到这儿,孙仲吾不由激灵灵打个寒颤,他仍然记得昨夜发生的场景,每逢想起,都是冷汗涔生,心有余悸。由此可知,眼前这个人昨夜还真的亲眼目睹了全部事情的发生,可是其时他又是藏匿在何处,而没有被李元宗发觉?
此时,江流儿不给他有任何的考虑余地,接着说道:“你们杀人以后,虽然用了‘化尸粉’将尸体融化掉,但是那股腥臭难闻的味道却消除不了。所以山庄中虽然有人认为君无义和那四个看守是被人掠走的,但是也有人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
到了此时,孙仲吾反而冷静下来,道:“就算他们对这件事情产生怀疑,却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因为天下间还没有几人可以了解这‘化尸粉’的秘密?”
江流儿道:“不错,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么歹毒的药物。”
孙仲吾道:“看来整件事情都在你的监控之下?”
江流儿道:“自从你在戚姬寺最后露面以后,我就开始追查这件事情,直到现在为止。”
孙仲吾动容道:“原来你在戚姬寺就发现了我的秘密?”
江流儿点头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我若不是在戚姬寺中发现了你们的阴谋,又岂会跟踪到云梦山庄,深夜再去追查你们的行踪。从而发现你们的所作所为?”
孙仲吾道:“可是即便如此,你还是不能确定‘主公’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计划?”
江流儿道:“今天捉到你以后,相信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孙仲吾道:“只怕未必?”
江流儿道:“难道你还要做困兽之斗?你也是一名大宋子民,云大侠也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暗中背叛于他,转而投靠辽国,做大宋的千古罪人?”
孙仲吾的脸上忽然浮上一股难以捉摸之色,缓缓道:“因为有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江流儿道:“你再是身不由己,也不能出卖民族和大宋的利益?”
孙仲吾突然嘶声道:“我如果不听他们的话焉能活到现在?”
江流儿道:“难道你是被他们胁迫的?”
孙仲吾道:“你说呢?”
江流儿道:“你纵然受他们胁迫,也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欺师灭祖的不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