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厅里面有的昨天晚上已经知道,还有是今天刚来没有了解事件真相的。
听到弓白羽说完,大家的目光中都充满崇敬钦佩之色。
云从龙上前对厉婉婷深深一揖,道:“厉姑娘舍生忘死,深明大义,云从龙代表天下苍生谢谢你了。”
厉婉婷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悲伤,连忙还了一礼,道:“妾身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国难当头,人人有责,妾身但得有一丝力量,也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家安危,怎及得上一国之安危?”
这番话说得大气凛然,气势磅礴,尤其是从一个刚刚惨遭灭门的弱女子口中说出,很多七尺男儿都是自愧不如,俱觉得厉婉婷纤弱形象瞬时高大许多。
弓白羽也暗自感叹一声,又道:“可是在这万众一心,群策群力,抵御外诲之际,仍然有少数民族败类,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丧心病狂的坏事。这里面‘粉面郎君’君无义就算一个,赶快将君无义押上来!”
随着声音,立即有两个人将断臂的君无义从厅外押进来。
那君无义因为被厉婉婷砍断一支臂膀,失血过多,脸上一片蜡黄,神情萎靡,垂头站在台前,连眼睛也不敢抬起。
弓白羽又大声道:“就是此人,不知受何人差遣,带人前去半道拦截密函,不但杀了护送密函的官兵,并且将一门忠烈的郭家杀得鸡犬未留,幸的厉姑娘临时外出抓药,才逃过一劫。试问,如此丧心病狂、穷凶极恶之徒,该当如何处置?”
话一落音,场下群情激愤,怒骂声四起。
有人嚷道:“如此奸贼,留之何用?理应斩首示众,还那些枉死者一个公道。”还有人骂道:“此人勾结奸人,残害忠良,一定是通番误国,卖友求荣,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
真是怒骂谴责,无所不有,千夫所指,众矢之的。更有几个人提着兵刃,蜂拥上前,就要动手。看这架势,不将君无义乱刃分尸,难泄心头之恨。
眼看现场渐渐失去控制,愈发不可收拾,众人喧嚣怒骂声中,君无义突然嘶声喊道:“耶律奇才,你难道还见死不救?”这一声突如其来,众人俱是愕然,因为嘈杂声太大,很多人都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有几人听到了,却完全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云从龙比较冷静,闻言突然说道:“大家请稍安勿躁,这厮一定还有同党。大家的心情云某可以理解,此人罪恶滔天,实难饶恕。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杀了官兵,已经触犯国法,我们绝不能感情用事,擅自处理,还是暂且先将他关押起来,落实罪名,日后再交给小种经略相公处置也不迟。”这几句话,他都是以无上内力说出,有醍醐灌顶之力,立时将场中的嘈杂声压下。
众人虽然心中愤慨,但是云从龙说得更为在理,都渐渐平息怒火,冷静下来。
弓白羽扬声道:“云庄主说得不无道理,这厮还是暂且交由云庄主处置吧?”
云从龙道:“多谢诸位的信任,云某一定秉公处理,还厉姑娘一个公道。”
厉婉婷幽幽道:“妾身并不重要,只要云大侠可以还天下苍生一个公道就行。妾身此间心愿已了,家中还有后事需要处理,就不在这儿打扰诸位了。”说着,轻移莲步,款款而去,显得落寞而凄凉。
众人见她纤纤柔柔,形单影只,廋弱的肩膀上却承载着常人无法承载的痛苦,目睹她渐渐远去,想起她以后的岁月,都有一种吾见犹怜的悲凉。
厉婉婷走后,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君无义的身上。
云从龙目光如电,冷冷注视着君无义,叱问道:“你是从何处得知,又是奉何人之命,前去劫持这封密函的?”
君无义紧闭双唇,只是不言。
云从龙又问了一遍,君无义仍然无言。
云从龙愠怒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这般不言,就可以安然无事,逍遥法外?”
君无义干脆闭上眼睛。
云从龙怒容满面,正待发作。
石苍穹突然插口说道:“云大侠莫要激动,这厮口硬得很,昨夜审问就只字未说,看来是心有所恃?”
云从龙正容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无论他有何所恃,也要认罪伏法。”
君无义忽然张目道:“我杀的是官兵,犯的是国法,你有何权利审问我?”
云从龙须发皆竖,心中实是暴怒到了极点,戳指道:“贼子太过狂妄,难道不怕大刑伺候?”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庄主,今天是我们云梦山庄宴请天下武林豪杰,共商大事的好日子,你何必和一个十恶不敕的罪人置气?不如暂且先将他关押起来,日后交给小种经略相公处置也不晚?”
云从龙还在犹豫。
群雄都跟着相劝。
云从龙毕竟是一庄之主,胸襟过人,很快分清主次,说道:“既然如此,就先将他先关押起来,日后再做处置,我们还是商讨大事要紧。”
立即有两名庄中弟子过来,将君无义押着退了下去。
君无义被押下以后,大厅中一片沉寂,群雄的眼睛都注视在云从龙的身上。
云从龙眼望众人,肃然而立,脸上浮上一股凝重之色,缓缓说道:“众位武林同道,江湖好友,云某今天邀请大家前来并非为了云某家事,主要还是为了宋室社稷,黎民百姓。如今大宋江山是内忧外患,千疮百孔,岌岌可危,内有水泊梁山等农民起义,外有辽夏等国虎视眈眈,连年征战,烽火不断,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我们身为大宋子民,理应为国分担,为天下黎民百姓尽一分绵薄之力-”
众人听他侃侃而言,话语中全部是忧国忧民的大义凛然之态,无不肃然起敬
云从龙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可惜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不能亲上战场,奋勇杀敌,实为一大憾事。或许不久的将来也需要我们这些江湖儿女赶赴前线,驱除鞑虏,为国征战,那也是义不容辞。现在宋金为了各自的利益,已经缔结为盟国,共同伐辽,但也只是暂时的。试想,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何况金人乃番外蛮夷,本性反复无常,言而无信,也难保有一天他们不会撕毁盟约,转而攻宋?所以我们武林同道要未雨绸缪,防患未然,绝不能和金人合作,做贻害子孙,误我大宋的千古罪人?”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鞭辟入里,众人纷纷点头。
弓白羽赞道:“云庄主碧血丹心,深谋远虑,不愧是西北武林的佼佼者,难怪连小种经略相公也和你有交往?”
云从龙道:“实不相瞒,云某和小种经略相公向来都有秘密往来,他手下很多镇守边疆的将士也都是云某极力推荐-”
石苍穹由衷道:“云大侠淡泊名利,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实是吾辈学习的楷模。石某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也有一腔热血,今后无论刀山火海,风里雨里,石某和‘长乐帮’所有帮众唯云大侠马首是瞻。”
他话一说完,众人都跟着齐声附和,纷纷嚷道:“今后无论刀山火海,风里雨里,吾等愿唯云大侠马首是瞻-”声音铿锵,震荡大厅。
云从龙连连抱拳,不胜感激,厅中的气氛一时达到顶点。
正在众人热血激荡之际。
忽见外面一个家人急匆匆进来,禀道:“庄主,外面有铁剑门派人求见。”
云从龙眉头一皱,道:“今日他们铁剑门也是同时宴客,却为何派人前来求见?”
那家人道:“来人说有一张拜贴,交给庄主就立刻回去。”
云从龙冷笑道:“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好,你带他进来,我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家人疾步而出。
功夫不大,带进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劲装汉子,手中拿着一张拜贴,昂然道:“在下铁剑门中大弟子崔鹏举,奉家师之命,特来拜见云大侠。”说着,将拜贴敬上。
云从龙接过展开,只见上面写道:
“云兄:吾等皆为大宋子民,休戚相关,荣辱与共,虽信念不同,但殊途同归。期望与兄摈弃成见,达成共识,共御外诲。明日巳时准时到府上拜访。
铁英豪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