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郑重道:“明天我们就分别奔赴铁剑门和云梦山庄,双管齐下,暗中查看虚实。”
江流儿道:“好,小弟就和裴大哥分开依计行事。”
然后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裴青赴约铁剑门,江流儿赶往云梦山庄,分开调查,有什么紧急情况,及时联络。
一切计划安排就绪之后,裴青嘱咐道:“江弟,此次任务十分危险,估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也非比等闲。所以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和他们发生正面的冲突?”
江流儿道:“多谢裴大哥关心,小弟一定会注意的。”
二人和衣在庙堂内躺了一夜。
次日,出发之前,裴青在那佛像背后的暗格中留下一张纸条,和周永说明了去处。
然后,两人又准备了一番,最后分道扬镳,分别赶赴铁剑门和云梦山庄。
江流儿赶到云梦山庄的时候,是午时之前。他没有邀请函,只能趁着混乱溜了进去。
那专门负责接待的庄丁,以为他是某位武林人物的弟子,也没有深深盘问,直接将他领到了宴客大厅。
云梦山庄毕竟不同凡响,
这个宴客大厅异常雄伟高大,里面十分宽阔,摆了数十张宴客用的餐桌,并列排开,恢弘大气,桌椅餐具齐全。
进入大厅,江流儿才发现很多武林人物早已到了。
他认识的有大觉寺主持智善禅师、冲虚观观主玉灵子道长、长乐帮帮主石苍穹、“天门双绝”等人,还有一些不认识、不知名的武林人物,可能都是从别处赶来的。那些在戚姬寺中相聚其他人物,比如丐帮闵长老、黑鹰教教主孟文博、黑沙掌焦万雄等人,因为理念不同,应该都赶去了铁剑门。
不知为何,却不见弓白羽和丁重山二人的踪影?
众人都分主次坐好。
有些名气、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都坐到前面的主席之上,江流儿则和几个长乐帮的帮众坐在一处偏席之上。
那最前排主要的贵宾位置却留下两个空位,江流儿估计那一定是为弓白羽和丁重山二人准备的。
江流儿虽然坐在席中,眼睛仍然不住四处观望,却没有发现一丝可疑之处,一个可疑之人。
那些长乐帮的帮众都没有见过江流儿,还以为他是某个门派的弟子。虽然见他目光有异,也没有怀疑其它,和江流儿稍作寒暄一下,便自顾交谈去了。
如此一来,江流儿也落得清静,可以专心查看,可是搜寻良久,仍然没有发现丝毫线索。他心中明了,现在自己在明,敌人在暗,而且人生地不熟,敌人偏又狡慧奸诈,若想发现端倪,势必登天还难,只能慢慢搜查。好在这里面也没有认识之人,查找起来比较方便。
时近晌午。
大厅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骚动,只听有人急切说道:“来了,来了,云大侠来了。”众人立即噤声。
抬眼望去,大厅外大步走进来一位气质清癯,形貌洒脱,面容端肃的中年人。到了大厅中间,双拳一报,向四下均一躬身施礼,道:“在下云从龙,感谢各位江湖朋友前来捧场。”
众人立即起身还礼。
礼毕,云从龙摆手道:“诸位请坐。”众人依言坐下。
云从龙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前面那两个空位,不由微微一怔,道:“弓丁二位前辈还没有到吗?”
旁边一个庄丁模样的人立即上前,低声禀道:“启禀庄主,弓丁二位前辈先前已经派人过来传话,他们马上就到。”
话未说完,忽听远处有人高声喊道:“‘金弓银箭’弓白羽弓前辈和‘铁掌开碑’丁重山丁前辈驾到。”
云从龙连忙起身,群雄跟着站起,大家的目光一齐向厅门口望去。
只见大厅外飘然走进来两个年逾古稀,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弓白羽和丁重山二人。
江流儿一见到弓白羽,连忙躲在众人身后,匿起身形,担心被他发觉。因为当初在谭家堡附近,弓白羽曾经潜伏偷袭过江流儿和晁茹雪,当时江流儿并没有看到弓白羽的面目,但是弓白羽却一定看见他了。
弓丁二人都是武林前辈,德高望重,算起来比云从龙还高一辈。云从龙不敢怠慢,立即上前见礼,道:“二位前辈不远千里,长途跋涉,屈尊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弓白羽微一点头,算是还礼,道:“云庄主不要客气。其实我们今日所来也是受人之托,特地将一封密函交给云庄主。”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份保存完好、朱漆封印的信函,交给云从龙。
云从龙小心翼翼接过。
弓白羽道:“这封密函是小种经略相公送给云庄主的,其中运送的过程也十分坎坷,云庄主不妨打开看看,可否有什么泄密之处?”
云从龙事先已经从先到的群豪口中得知了密函的事情,闻言小心拆开密函,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笺,慢慢展开。
群雄为了避嫌,都故意退开几步。
云从龙打开信笺,仔细看了片刻,脸上表情愈发凝重。然后,又将信笺折叠起来,收在密函中,肃然说道:“这封密函真的很重要,送的也很及时,事先更没有泄漏半分机密。”却没有说出密函中内容。
众人知道这是小种经略相公从边关秘密押运过来的,里面一定是什么机密大事,自然不能泄漏。也有人则在暗自揣测:这小种经略相公是镇守边关的大将,云从龙只是一名绿林豪杰,他们两人怎会有密函往来?
弓白羽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道:“如此老夫倍感欣慰,终于不负所托,完成使命。不过,这封密函来之十分不易,是牺牲无数性命,历经重重劫难,才转到老夫的手上移交给云大侠的。这其中有一个人最是重要,她也因此而落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她就是厉婉婷厉姑娘-”
说着,向场中一指,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厉婉婷的身上。
厉婉婷身着素服,神情哀戚,肃然而立,脸上却隐含大义之色。
弓白羽接道:“厉姑娘为了民族大义,将悲痛压在心底,不顾个人安危,历经艰难险阻,才保得这份密函的安全,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说着,又将厉婉婷护送密函的经过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