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读完兵书,如释重负,站起身形,伸了伸懒腰,长吁一口气,在室内来回踱了几圈,脑海中如电光石火一般将所有的兵法又回想温习了一遍。
这是晁茹雪进来。江流儿道:“晁姑娘,我们一起将这些兵书还给吴军师吧?”晁如云点点头。
二人到了吴用住所,只见室内灯火通明,人影冷清,正有两个人站在一幅手绘的地图跟前,面容凝重,沉思不语。其中一人是吴用,另外一人面孔黝黑,身材不高,但是天庭饱满,气宇轩昂,眉心之间正气凛然,一望就知他必是水泊梁山的副寨主宋江无疑。
二人也正想拜见宋江,连忙上前施礼。
宋江望着江流儿,道:“这位小兄弟一定就是大闹曲周城,一路护镖,惊退人妖,然后又护送我晁侄女回来的江兄弟了?”
江流儿道:“不敢,正是晚辈。”
宋江笑道:“江小兄弟的大名早已传遍水泊梁山,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不知这几本兵书可否看完了?”
江流儿道:“晚辈愚钝,只是看完一本而已。”
宋江道:“这些兵书都是精辟玄妙,莫测高深,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看懂一本,已经是天纵奇才,难能可贵了。”
然后又对晁茹雪道:“晁侄女一路护镖,长途跋涉,也是辛苦了。”
晁茹雪道:“侄女不辛苦。宋叔叔苦研破敌,日理万机,彻夜不眠,才是真的辛苦。而且侄女还将藏宝图遗失,实是犯了大错。”
宋江微微笑道:“我回来就已听说了,这些都是小事,不足一提。那藏宝图至今无人解开,无异于一张废纸,留之也是无用。”
晁茹雪道:“藏宝图是从侄女的手中被骗,将来一定由侄女找回。”
宋江道:“晁侄女不要耿耿于怀,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想如何攻下祝家庄,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其他之事,暂不要提。”
江流儿看着那幅地图,道:“这幅地图是宋前辈所画?”
宋江颔首道:“这是我昨日一整夜巡视所得,可惜只是祝家庄的外围地图,内部暂不得知。”
江流儿仔细看了一会,只见这祝家庄四周共有八门,每个门各有一条道路可以进入庄中,而每一条道路越向里面,岔路越多,错综复杂,踪迹难辨,祝家庄稳坐正中,看情形这正是后天五行八卦的布阵方式。
江流儿道:“宋前辈,难道水泊梁山两次进攻,皆没有攻入祝家庄之内?”
宋江摇首道:“没有。我们两次围攻祝家庄,只有少数高手攻入庄内,还被祝氏八老用五行八卦阵困住,最后竭尽全力才脱困而出。至于那些普通的兵士,还在外围就迷失方向,遭到伏击,根本连庄内一步也未踏进,而且还损伤了数百兄弟-”
江流儿道:“那这两次进攻各是从哪一个门进去的?”
宋江道:“第一次由东门,第二次由北门。”
江流儿道:“按照五行八卦的阵法,东门为‘生’门,北门为‘开’门,这两个门都是进攻的上上之选。”
宋江点头赞道:“小兄弟,这一点你说得和吴军师是不谋而合。”
江流儿道:“这都是晚辈浅见而已。不过,祝家庄的外围虽然是八卦的阵法,估计里面一定融合了五行的布局,两者相生相克,相铺相成,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所以无论从哪一个门进去,‘生门’可变为‘死门’,‘死门’亦可变为‘生门’?”
吴用倏然目光一亮,一眼不眨地盯着江流儿,道:“江兄弟,没想到你仅仅研读半日兵法,只凭这一幅草图,就将当日的战场说得如同亲见,看来你的军事才能犹在吴某之上,若假以时日,你一定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
江流儿面红耳赤,连忙说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只不过信口开河,胡乱猜测而已,至于其中真伪,还要身临其境才可以确定。不过,晚辈可以断言,这祝家庄之内,一定有一位深谙五行八卦,排兵布阵的高手隐在暗处指挥。”
吴用点头道:“江兄弟果非凡人,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所在。不错,你的想法也正是我心中所疑,可惜至今还没有找到那幕后谋划之人。”
江流儿道:“可曾抓获俘虏?”
吴用摇头道:“祝家庄固若金汤,戒备森严,半个俘虏也不曾抓到。”
江流儿又问道:“祝家庄除了祝氏八老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重要人物吗?”
吴用沉思道:“这个倒没有听说过。据我们所知,祝家庄除了祝氏八老,只有一个唯一的少庄主祝啸天。此人年纪不大,平时行事十分低调,在江湖上很少抛头露面,应该也不是一个有大作为之人?而且祝氏八老都是武林名宿,平时极为自负,武功虽然高强,但是绝没有这样的聪明才智。所以我们思索至今,还没有找到那幕后谋划之人?”
江流儿皱眉道:“这的确令人费解。”
宋江突然说道:“其实祝家庄以前有祝氏九老,后来因为特殊的原因才剩下八老-”
江流儿精神一振,道:“那是为何?”
宋江解释道:“传说祝氏九老早年因为习练一种武功,导致身体落下隐疾,不能结婚生子。但是祝家庄家大业大,不能没有继承之人,最后他们决定找出一个隐疾最浅之人结婚,为祝家庄传宗接代。可是那人结婚以后,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了中年才生下祝啸天,但是生下祝啸天之后不久,自己夫妻二人也双双奔赴黄泉。于是,祝啸天就和祝家庄剩下的八老同甘共苦、相依为命而至今-”
江流儿剑眉微轩,道:“哦,原来是这样。如此看来,他们的背后一定还另有其人?”
宋江叹道:“如今我们两次攻打祝家庄都铩羽而归,还平白折了几百兄弟,士气十分低落,加上官兵正在平阴集结,准备大举进犯,山上的弟兄们也有些人心惶惶。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一定要扫平祝家庄,重振士气,水泊梁山才可以化险为夷。”
江流儿道:“若想破祝家庄,必须先破五行八卦阵,若想破五行八卦阵,必须深入虎穴,一探虚实-”
吴用道:“江兄弟言之有理。前晚我们已经派了时迁兄弟进庄刺探军情,可惜他刚到庄内就被祝氏八老擒获,至今生死未卜。时迁兄弟在我们水泊梁山轻功最高,行事也最是机敏,对五行八卦也颇有研究,可惜仍然功败垂成,估计其他人选更难成功?”
江流儿微微一顿,道:“晚辈不才,想今天晚上到祝家庄打探一下,不知可否?”
他一说出此话,晁茹雪顿时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