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找到一家餐馆用过早餐,又买了两匹健马,也没有休息,跨上骏马,直奔水泊梁山而去。
马蹄翻飞,去势如电,过了晌午,就到了水泊梁山脚下。
江流儿站在山脚下,仰望高山,心中一阵激动,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水泊梁山,和那些英雄豪杰,不由悠悠神往。
也不知那黑风寨的大当家郭盛和二当家汤隆是否已经来到水泊梁山?
晁茹雪对水泊梁山的地形比较熟悉,领着江流儿顺着山脚下一条羊肠小道,逆势而上。
走不多远,前面有一道关卡,关卡旁边立着一座瞭望台。瞭望台上面一人眼尖,老远就看到晁茹雪和一个少年并辔而行,立即喊道:“晁女侠回来了。”
下面一人立即打开寨门,跟着一道淡蓝色烟花冲天而起,那烟花凌空散开,虽然在白天,依然十分灿烂,显现出一个大大的“晁“字,在空中停留片刻,方才消失。
须臾,山上也有一道烟花回应。
二人越过关卡。江流儿问道:“晁姑娘,他们燃放烟花,显现你的姓氏,是不是告诉山上是你回来了?”
晁茹雪笑着说道:“是的,这都是报警用的,意思是告诉山上某某人回来了,山上会马上派人下来迎接。”
江流儿道:“难道每个人回来都要燃放烟花?”
晁茹雪道:“也不尽然,像这些有象征意义的烟花,只有身份比较重要的人才可以使用。普通的人回来通报一下就行了。如果是敌人入侵,烟花的颜色又自不同。”
江流儿嗯了一声,暗道:“水泊梁山果然是纪律严明,单是从这烟花的燃放上就可感受得到。”
拐过一处山坡,前面是一条崎岖大道。
正行走间,忽然有一个行者模样的中年人疾步迎面而来,只见他相貌凛凛,气宇轩昂,走起路来迅逾追风。
晁茹雪一见到来人,立即跃下马背,大喜道:“武叔叔,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那行者模样的人一见到她,也是喜形于色,道:“原来是晁侄女回来了,这一路之上多多辛苦,我奉晁寨主的命令下山办件事,正好和你也有关。”
晁茹雪愕然道:“和我也有关?”
那行者模样的人道:“你带的藏宝图,段大侠是否解开了秘密?”
晁茹雪摇摇头道:“还没有。”
那行者模样的人凝重地道:“这藏宝图意义重大,偏又这么神秘,江湖之上至今还没有人解开其中秘密,看来也只有少数几位奇人才可以解得开了?”
晁茹雪道:“那武叔叔的意思是-”
那行者模样的人道:“我这次奉命下山正是要赶往去见一位武林奇人,据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以夜观星象,预知吉凶,我去见他,正是要让他看一下能否解开这藏宝图的秘密?我刚刚见到山下发出的信号,就知是你回来,所以才匆匆赶来。”
晁茹雪肃然起敬道:“武叔叔说的,可是武林中被称作天下第一奇人的金蝉子金前辈?”
那行者模样的人道:“正是。”
晁茹雪由衷叹道:“金蝉子前辈号称天下第一智者,不仅通晓古今,博学多才,而且精通奇门遁甲,有未卜先知之能,如果金前辈解不开这藏宝图的秘密,相信天下再也没有人可以解得开了。”
那行者模样的人道:“我和你众位叔叔的想法也都是如此。呵呵,你看我,光顾了和你说话,冷落了这位小兄弟-”
晁茹雪忙介绍道:“这是江公子-”然后又为江流儿介绍道:“这是武-”
话还没有说完,那行者模样的人立即抱拳,道:“在下武松,江湖人称行者武松。”
江流儿见到他的举止,已隐隐猜到他的身份,此时听到他自报家门,知道他就是闻名天下的打虎英雄武松,连忙上前见礼,道:“晚辈江流儿,拜见前辈。”
武松双手一伸,托住了他的下行姿势,笑道:“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于俗礼。我现在身有要事,不能在山上陪你们,等我事情办完回来,我们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晁茹雪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事态紧急,赶忙从身上取出藏宝图,递了过去。
武松伸手接过,小心翼翼的藏好,说道:“事不宜迟,我先走了,你们慢慢上山吧。”转过身形,疾步而去,片刻间就消失在远方。
江流儿道:“武前辈的英雄事迹我早已听说,真是如雷贯耳,没想到性格也是这么急?”
晁茹雪微微一愕,道:“是呀,武叔叔行事一向沉稳,这次怎么如此着急,可能是因为事情太过紧急了?”
二人小声议论着,慢慢到了山上。
到了梁山之上,地势豁然开朗。
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兴高采烈,大步迎了过来。
晁茹雪看到人群中一个人,突然娇躯一颤,差点摔下马来。只见那人头戴陀箍,颈挂佛珠,一副行者打扮,岂不正是刚刚拿走藏宝图,欲下山拜访金蝉子的打虎英雄武松?
江流儿见到他,也隐隐觉得事情不对,暗道:“武前辈刚刚才下山,难道这么快又回来了?”
思索间,那群人已来到跟前。
只见当先一人,苍髯如戟,满面红光,神态威猛,龙骧虎步,三步两步到了近前,哈哈大笑道:“我的雪儿回来了,这一路可还幸苦?”正是水泊梁山的寨主晁盖。
晁茹雪却直如不见,径自下马,走到武松面前,望着他颤声道:“武叔叔,你也在这儿?”
武松微微笑道:“怎么了,我始终在这儿啊?我的晁侄女回来了,我一定要为你接风洗尘。”
晁茹雪只感脑中嗡的一响,登时昏了过去。
众人纷纷大惊,晁盖一步过去,拦腰抱住,失声道:“雪儿,你怎么了?”
斯须,晁茹雪幽幽醒转,面色煞白,不论众人如何追问原因,就是一言不发,暗自垂泪。
江流儿早已下马。众人纷纷围上,追问缘由。
江流儿便将刚刚在半山腰遇到武松,被骗去藏宝图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众人都是一片肃穆,默默不语。
良久,武松缓缓道:“天下间可以将易容术化装到如此惟妙惟肖境界的,应该只有千面郎君梅无影一人。”
晁盖表情沉重地道:“不错。除了他,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到水泊梁山之上行骗?”
有几人鼓噪去追,武松摇摇头道:“梅无影不但易容术天下无双,轻功在武林中也是佼佼者,此刻早已去得远了,追之无用,何况我们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旁边一个手持板斧,面孔黝黑,满面横肉,五大三粗的大汉猛地将板斧剁在地上,怒喝道:“梅无影这厮太过狂妄,竟然敢到水泊梁山骗取藏宝图,有朝一日让我碰见,一定一斧头劈了他!”
他身旁一个面目清秀,头戴方巾,身背彩弓的青年人,劝道:“李逵哥哥休要动气,这厮我们早晚会抓到的。”
李逵仍然余怒未消,道:“花荣弟弟,这厮居然欺辱到水泊梁山的头上,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晁盖摆手道:“诸位兄弟不要再争吵,这件事情是雪儿的失误,所有的后果应由我一人承担-”
他身后一个手持羽扇,气度高雅的中年儒生模样的人,健步而出,说道:“晁大哥万万不可如此而言。这梅无影也是一个奇人,他一定听说了晁侄女押镖的事情,然后易容混迹到水泊梁山,乘机骗去藏宝图,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难免会上当受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