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足尖一点,那个老李哀嚎声顿止,却仍然不能起来。
江流儿道:“说。”
另外那人颤声道:“不瞒少侠,我们是单家堡中人,特奉堡主之命来取你性命的。”
江流儿道:“我和你们单家堡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取我性命?”
那人答道:“只因我们单家堡已经和谭家堡联起手来,要共同对付你和那位姑娘-”
只听到这儿,江流儿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晚上他们在阁楼之上秘密商议的却是这件事情,并不是谭姑娘的终身大事?”想到这儿,江流儿已经明白,单元化和谭青云此举一定是为了晁茹雪身上的藏宝图。
江流儿心中担忧晁茹雪的安危,急切道:“你们堡主呢?”
那人道:“堡主已经和谭青云去对付那位姑娘了。”
江流儿道:“在哪儿?快带我去!”
那人答道:“应该在谭青云的密室中。少侠,我们堡主心狠手辣,一定会杀了我们灭口,到时请一定保护我们周全?”
江流儿道:“废话少说,快走-”
密室中,单元化掏出一把毒蒺藜,道:“晁姑娘,你再要不说出藏宝图的秘密,我们可要动手了?”
正在这时,忽听“咣当”一声,一人闯了进来,失声叫道:“爹爹,你这是做什么?”正是那在外面久等不耐的谭小敏推门进来了。
谭青云面色一变,道:“敏儿,这儿没有你什么事,赶快出去!”
谭小敏已看清室中情形,指着单元化父子,愕然道:“爹爹,他们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为何将晁姐姐关在牢笼之中?”
谭青云面如寒霜,沉声道:“敏儿,这都是大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谭小敏此时已渐渐明白了事情真相,不由大惊失色,颤声道:“爹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谭青云铁青着脸,道:“敏儿,这件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快快出去!”
晁茹雪在铁笼里面说道:“小敏妹妹,你的爹爹和单氏父子要联手谋害我。”
谭小敏道:“爹爹,这是真的吗?”
谭青云脸如紫酱,默不作声。
这时,单虎走到近前,拉住谭小敏的衣襟,劝道:“谭姑娘,这件事情也都是为我们的将来着想,你还是随我出去吧?”
谭小敏拂袖一甩,道:“我和你有什么将来,你们还是赶快放了晁姐姐!”
单虎被她一甩,差点摔倒,不觉面红耳赤。
谭青云道:“敏儿莫闹,赶快随单贤侄出去。”
谭小敏道:“不行,我一定要放了晁姐姐。”说着,上前就要打开机关。
单元化和谭青云都是面色大变。谭青云道:“敏儿,快住手。”
谭小敏仍然不闻不问,伸手去按那机关。
单元化道:“谭兄,你如果再不让她住手,我可要出手了。”
谭青云当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谭小敏打开机关,晁茹雪马上脱困,到那时,只怕室中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眼看谭小敏 的手就要接触到开关,单元化陡然大喝一声,一掌劈来。这一掌力道千钧,势若雷霆,谭小敏如何躲得开?
猛然间,斜里一条人影飞来,正扑在谭小敏的背上,只听蓬的一声,单元化这一掌正打在扑来之人的背心,只听那人惨呼一声,一口鲜血狂喷出来,立时萎顿在地,原来却是单虎。
单元化一掌击中儿子单虎,顿时木立当场,呆若木鸡。眼见儿子呼吸微弱,已经不行了,连忙纵身上前,弯腰抱起,失声痛哭道:“虎儿、虎儿-”
谭小敏见单虎为她挡了一掌,受了重伤,一时也是目瞪口呆。怔了一怔,又伸手去按那开关。
单元化面目狰狞,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我的儿子就是因为救你才受了重伤,你也下去陪他吧?”飞起一掌,正打在她的后心之上。
谭小敏惨叫一声,身体立时软软倒在地上。
谭青云双目赤红,嘶声道:“单兄住手!”想扑过来补救,已然迟了。
单元化诡异地望着他,吶吶道:“我的儿子死了,你的女儿也死了,我们刚好扯平了。”
谭青云手握双拳,浑身颤栗,却是动也不动。
晁茹雪目睹此种惨景,只觉得手足俱已冰冷。
谭小敏和单虎一时并未气绝。
谭小敏艰难地爬向单虎,慢慢伸出一只手去。她平时并不喜欢单虎,如今见他在危机关头舍身扑来相救,这份真情虽然不能惊天地泣鬼神,却已深深打动了她。
单虎脸上含笑,也艰难伸出一只手来,向她爬去。
二人爬到跟前,两只手五指相扣,紧紧相握,二人皆是泪流满面,深情对望,那脸上的神情实是笔墨难描,只觉得时间都停留在这一刻。
须臾,二人脸上神情都渐渐僵硬,再无呼吸。
单虎生前没有获得芳心,死后却和谭小敏相守在一起,此生已足矣。
一时,密室中死一般静寂,静寂得令人窒息。只有那昏暗的烛火,忽明忽暗,摇曳不定。
晁茹雪眼见谭小敏为了给她打开开关,惨遭横死,不禁泪如泉涌,一字一字地道:“你们为了一己私欲,连累两条年轻的生命无辜惨死,难道就不后悔吗?”
单元化和谭青云呆呆望着她,漠然无语。
半响,谭青云忽然指着她嘶声道:“都是因为你才连累我的女儿惨死,我今天就要为她报仇。”说着,提剑就要上前。
单元化突然指着地上谭小敏,惊咦一声,道:“原来谭姑娘并没有死?”
谭青云一愕转身,低头看去,单元化一闪而止。
谭青云陡然厉叫一声,面容不住扭曲,慢慢转过身,目眦欲裂地望着单元化,嘎声道:“你-你-”
单元化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深深插在谭青云的后心,缓缓道:“如今我们的孩子都死了,你我再也没有瓜葛,即使我不杀你,你又何曾会放过我?”说完之后,拔出匕首,猛然倒纵开去。
谭青云面容僵硬,嘴角鲜血不住咕咕外流,仰天大笑道:“好,好,如今你终于得手,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了”字未完,忽然仆倒,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