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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应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拿到了31分7篮板7助攻,球队107:85大胜火箭,总比分2:0领先,这个系列赛的胜负看起来已经毫无悬念了。第二天我们将要踏上前往休斯顿的客场征途,按说临行前夜,球队又是一场大胜,应该让大家各自回家好好休整休整。但范甘迪在此时又一次展现出了他的固执和强势。他拒绝给我们放假,一反常态的不允许球队解散回家,而是集体入住酒店,等第二天一早直接出发。
标准的范式指令,多花一晚的酒店住宿费、剥夺赢球队员们放松的机会,看起来这是一个里外不讨好的决定,说实话我心里也非常腻味他的这种安排,难道给我们一晚上的假期,我们真的就会去花天酒地地胡闹吗?但我没有闹情绪,队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闹情绪。因为理智告诉我们,范甘迪这种不近情理的安排,确实是对的。有的时候,事情就是如此,你越讨厌的,往往就是对你帮助越大的。哪怕我们出去放纵的概率很小,但也不能冒这个险。况且季后赛的争夺才刚开始,此时纪律、决心、安宁、清醒都是必不可少的。范帅是在用所有人都明白但却不喜欢的方式来给让大家把心态摆回到一个正确的位置上。
还是那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去做,但能否真的做到,就很难讲了。这事也不例外,我们都知道范甘迪的良苦用心,也都知道此时尚不是飘飘然的时刻,但赢球的轻松感还是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找乐子的理由。尽管不能回家过夜,但在赶到酒店报道的23点之前,大家还是各自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稍微犒劳了一下自己。我和巴恩斯一路,没有太过分的举动,只是去了我最喜欢的那家中餐馆打了打牙祭,席间喝了两瓶青岛啤酒。赛季中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但人家巴恩斯说了:“什么事都按规矩来,哪怕一点乐趣都没有;吃什么都按营养来,哪怕一点味道都没有。若真是这样,活一百岁又有什么用?”至理名言啊。
没敢喝太多,小酌几杯就当暖胃了,这种略带醉意的感觉让人感到非常的惬意和平静,带着这种状态,我们回到酒店,各回各房,明天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德州的阳光。洗澡上床之后,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一年多来的NBA球员生涯,已经让我彻底告别了熬夜的坏习惯,按时起床、按时睡觉、按时吃饭,这种规律作息已经逐渐统治了我的生活。看来,环境和时间在改变一个人方面,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正当我睡意正浓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将我唤醒。很奇怪,并没有平时被敲门声打断睡眠的烦躁和郁闷,而且这次敲门的声音也不是很大,轻柔地,就像扣在心底一样,不会惊吓到谁,但足以把我唤醒。这么晚了,应该会是哪个队友吧。难道是巴恩斯这小子睡不着跑过来骚扰我?胡乱给自己套上一件上衣,我来到房门边,也没有去看猫眼,就打开了房门。一时间,我愣在那里,之前的睡意全部消散掉了。并不是巴恩斯,也不是我的哪个队友,而是一个似曾相识的老人家。柔软的金发平和地贴在头上,中等的身材包裹在一件米黄色薄风衣里,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是看不到尽头的深邃。这个老头,我肯定见过,但,是在哪儿见过呢?
我正疑惑中,老头开口了:“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高兴,我是康斯坦丁神父。怎么,不记得我了?”他这么一说,我的记忆瞬间活了起来。眼前的这个人迅速和印象中那个身穿修道士服的老神父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了一起。原来是他!我已经想起来了,去年在一个球迷婚礼上见到过的康斯坦丁神父,当时他就看出了我的异样,并且送过我十字架护身符。这个时候,他又来找我,会有什么事情呢?
是非之时上门来说是非之事,那肯定就是是非之人了。我微微点头:“当然记得,神父,好久不见。进来说话吧。”我不动声色地将他让进房间来,然后仔细地将房门的锁扣带上。宾主双双入座,没有太多的寒暄和客套,我只是给他取了一瓶矿泉水,我相信他不会怪我失礼,这时候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喝茶而来的。“神父,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最近又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康斯坦丁老头一脸严肃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显得迷茫一些:“没有啊,我只是忙着训练和比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还不想说出我的隐私。
“是吗?”他不太相信似的看了我一眼,这种怀疑的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冷着脸,没有接他的话茬。康斯坦丁并没有在意我的冷漠态度,而是走近我,用手在我背后虚空比划着:“奇怪啊,最近我看电视转播发现事情变得更加奇怪了。你的背后,居然出现了翅膀。”
“翅膀?”我有些吃惊,并不是因为翅膀,而是因为被他说破。
“是的,很难相信是吗?普通人是不会拥有翅膀的,只有天使才会有白色的翅膀,当然,恶魔也有黑色的。只是,你的好像更加奇怪一些,居然是一种黑白交杂的斑驳颜色。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似乎把我当作了一个实验品,饶有兴趣地又摸又看的。
“黑白相间?我不会变成斑马吧?”我打趣道。
老头邪了我一眼:“当然不会,你的不是那种规律的黑白。”
“还好,还好,我可不喜欢尤文图斯。”我拍胸口。
“什么?”
“说了你也不明白,美国人不会懂这个的。”
“好吧,那就说些我会懂的东西。”老头终于停止了对我的反复研究,而是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你背后隐约有黑色的双翼,那不是普通人可以有的东西,只有和恶魔做交易的人才有可能获得。那么,现在你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老人家,我感谢你给过我十字架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但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扯些什么。我不懂恶魔和天使,我从中国来的,我不认识你们家的上帝,我们那边最大的是Yu Huang Da Di。”
“我了解,你害怕担心却又不敢承认,你怕失去你轻易换来的东西。可我要告诉你,那不是正当的交易,你已经惹上了大麻烦。”
“我很好,没有什么麻烦。我有全世界羡慕的目光,我有数亿人的支持,我有大笔的钞票,我一切都很好。当然,如果您能让我现在睡个好觉,我会感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