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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和超音速队的比赛,球队当天晚上就就要飞回奥克兰,下一场比赛将在两天之后,我们要在客场挑战亚特兰大老鹰队。我和老爷子请了假,被允许自己前往洛杉矶。我没有随球的包机一起飞走,因为球队的包机会在深夜到达奥克兰,如果是直接回家的话那当然没有问题,但我还要再转道去洛杉矶,那个时间,已经不会再有航班了。于是我选择了在西雅图过夜,第二天一早在搭乘由西雅图直飞洛杉矶的航班。
一切顺利,当我抵达洛杉矶的时候,刚刚中午时分。没有太多的停留,轻车熟路的入住了市中心的四季酒店。作为一名NBA球员,我可以非常方便的在全美各大城市中的豪华酒店找到我想要的房间——他们和球队之间有着多年的密切合作。按照惯例,我用假名字做了登记,当然,作为被广为关注的明星,这种保密措施尽管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但也是不得不采取的。在酒店简单的用了午餐之后我才拨通了贾巴尔的电话,确认了纪念会的确切时间和地点。还有四个小时左右,我决定小睡片刻,毕竟早起和飞行还是挺消耗人的。而自从我进入NBA以来,也是不断的被灌输更加注重保养身体的理念。睡眠,则是最有效又最方便的保养手段。
洛杉矶这座城市非常有特色,她是一个由接近100个同核城市组成的大都市。这些城市紧凑有序地排列在接近1万平方公里的长方形地块,轮廓鲜明。洛杉矶没有一个起支配作用的市中心,每天数百万辆的车流并没有向心或辐射般地通过一个城市的中心点。所以即便是在晚饭时间出行,也不会碰上纽约、波士顿那样的城市大塞车。在专门接我的司机的带领下,很快的我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洛城的中国戏院。
进入正厅,贾巴尔那高的离谱的身高以及铮亮的光头第一个映入眼帘,如同高高的电线杆上挂着一个亮灯泡一样。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和他、和周围的许多素不相识的李小龙崇拜者。我逐渐有些感觉透不过气来,他们不是来纪念那位已经不在了的明星吗?怎么又会有这么多的热情用在我这个依然健在的人身上?我拽了拽领口的领带,想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一些。我有些后悔当初答应来参加这个活动的决定了。除却热情的人群,还有不少的华人,而且据说都是在洛城乃至美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并没有很多外露的热情,却又矜持的等待着我主动上前表示殷勤,夹杂在这群人中间,我进退维谷。
我在不停的签名、合影的推挤中,眼神一直人群之外看,想要找到贾巴尔的帮助。但顾盼之间却让我瞬时定住,没有看到那醒目的路灯,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兰星。今天她把头发高高地盘起,一袭白色套装,短裙之下的两条美腿包裹在黑色丝袜之中,这身有些突兀又近乎俗气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曼妙。目光相遇,她似乎并不意外,应该是早已经看到了我的身影。略歪着脑袋看着我,眼睛里盈盈笑意,似乎在嘲笑我这自找的狼狈。
好容易等到仪式开始,我才得以脱身,上台去发表感慨。兰星那并不热切但却穿透性极强的目光,如同追光灯一般打在我身上,形影不离。我开始慌乱,原本准备好的稿子也变得磕磕绊绊,好说歹说总算对付了下来,我却发现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下得台来,仓皇的避开热烈的掌声和随之而来的目光,我迅速的躲出了大厅。
掏出口袋里的烟,给自己点上。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了。我回过身来,惨然一笑:“你好。”果然是那张略施粉黛的俏脸,略带不满的看着我:“喂,你不知道这里不许抽烟的吗?”我轻吐一口气,将烟灭掉,这才想起这里是洛杉矶,绝大多数的公共场所都是不允许抽烟。
“你怎么样,最近可好?”我实在不适合这种局面。
兰星若无其事的看着我,答非所问:“你一会还有别的事情吗?”
“呃?”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没事,我没什么事情了。”
“那好,跟我来。”说着,她伸出手,拉着我就走。
我还没跟贾巴尔交代一下呢。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了洛杉矶却不联系你?我心里有很多的挣扎,但却没有说出来。就这样被她拉着,一直走出了剧院。大街上人来人往,尽管没有繁忙的交通阻塞,但洛杉矶的夜,也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你想去哪?”兰星问道。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拜托,是你拖我出来的。
“洛杉矶你熟吗?”
“不熟。”
“那好,我们去看夜景吧。”
兰星没有自己开车载我,而是带着我一起上了名为DASH的洛城市中心循环巴士,C线。美国的巴士,观光、装点意义要大于实际交通意义。除了私家车,方便的地铁系统也让普通民众很少再去光顾公交车了。车上很空,我们在靠窗边的位置依次坐了。巴士匀速行驶,兰星开始还和我并肩而坐,时不时的对着窗外为我指点一二,但渐渐的,她不再说话,把身体贴近我,把脑袋自然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侧过脸看她,光影交错着从她的脸上划过,洁白的脖颈、细腻的脸上肌肤吹弹可破,此时的我没有任何欲念,心中只有隐隐的疼痛和不忍:这是一个心里藏着多少故事的女孩?我和她这又算什么?饮鸠止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