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季飞宁有没有顶着自己的自己的大鼻子去偷欢,反正我是没去。突然到手的空闲,让我一下没了目标。打电话给尚在北京没走的巴恩斯,哥俩作伴又逛了趟北京城。尽管一路低调小心,但还时不时的被球迷认出,在几经包围之后,我们俩丧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勇气。回到他下榻的酒店,把酒言欢。
等我回到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之后了,我一身酒气的出现在房间的走廊中,很是突兀。相熟的队友上前打着趣,但我也从另外一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厌恶和不满。其实我早就知道,国家队内部远不是铁板一块,而我,更不是招所有人喜欢的。在大郅的招呼下,我回了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胃里的酒精随着身体的翻转而流动,不停地灼烧着我的胃,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突然发现,自己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明明想要回国效力、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却变成了这种局面。难道我真的错了?难道我应该放弃自己的喜好,把自己强行挤压进一个别人打造的框架里面去?我只想打球、赢球,我根本没想和谁过不去,可为什么到最后我自己偏偏就过去不了呢?
我清楚的嗅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我知道这种气味很难闻,很让人讨厌。我想大郅肯定也不喜欢吧,只是他还算厚道,一直以来都对我关心照顾有加。想到大郅,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些厌恶的眼光。凭什么他们像看蟑螂一样看我?就因为我做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的?还是因为我抢了他们的位置?为什么明明大家都讨厌季飞宁,但当我真的揍了他之后,大家却反而还是有意无意的孤立我?我开始怀念在奥克兰的日子,怀念那里的兄弟们。马特、老大、斯蒂芬,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和他们在一起时,他们才不会看着自己的兄弟吃这份鸟气呢。哪怕是墨菲、理查德森那样和我不睦的人,也会有堂堂正正拳脚相向的快意,都是爷们,干嘛搞得这么无趣!
想着想着,我心中积郁越来越重,何苦呢?我好好一人,要名有名、要钱有钱,我有着可以匹敌乔丹的球技,却还要在这里等着你们处理我?你们当爷供着我也还要看我愿不愿意让你们供呢。操,老子不干了!于是我抓起手机,拨给了尹毅:“帮我找个地方,再帮我通知媒体,我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和国家队无关,完全个人性质的。”
第二天早上,我的酒已经醒了,感到了一丝的可惜和不舍,放弃这种机会,也许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但我却没有后悔,我时日无多,既然不爽,绝不勉强。于是,新闻发布会上,我独自面对着打报小报的记者、摄像机、照相机的包围,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决定退出国家篮球队,因为作为一名从业余篮球直接进入NBA的选手,我感觉自己并不习惯国家队的生活。”
此言一出,各种各样的追问纷至沓来:“退出和你与季飞宁的冲突有关吗?”
“我们俩没有冲突,当时比赛完了,他说我还应该练练力量,让我做俯卧撑。我说好,你接着球。传球的时候手里滑了一下。恩,当时就是这样的。至于他,我想他更应该感谢我才对,没有我的话,也许你们一辈子也不会为他写篇稿子。”
“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得出了不习惯国家队的生活这一结论,不觉得草率了吗?”又一个记者问道。
“你是跑体育口的吗?”我问这个记者。
“是啊。”
“我觉得应该有比我更适合让你采访的对象。如今那么多的80后,小两口结婚三天就有离婚的,他们可能更对你胃口。下一个。”
“如果早知到今天这种情况,你还会选择回国吗?”又一个站了起来。
“如果早知道今天这种情况,我会多吃进一些,昨天又是一个涨停,形势一片大好啊。你买了没有?”
“......”
在熙熙攘攘之后,我又一次让自己成为了媒体的主角。我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围绕着我所产生的话题,将迅速成为这个国家的重要热点之一。但这不重要,我已经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了。大众都是这样,总是会炒一些和当事人早已无关的所谓热点事件。顺手给法尔克挂了个电话,互相问候之后,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当下的处境,这哥们果然已经被我锻炼出境界了:“看来你真是一个大麻烦。说起来,你给我找到麻烦还算不了什么。”
“呵呵,是啊,你比那哥们幸运多了,起码你的鼻子是健康的。要怎么谢我啊?”
“别忙着让我谢你,你应该谢我才是真的。勇士跟我接触了,他们有意和你续约,因为联盟规定要到7月1号才能正式签约,所以他们现在希望能够和你达成一个私下的口头协议。当然这是完全保密的,你口风要紧。”
“他们什么条件?”
“6年6000万美元、10%递增,第一年800万。”法尔克很平静的报出了这么一个数。
但在我听来,却不啻于一磅重型丨炸丨弹。老天,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上帝,让满天的钞票砸死我吧!佛祖,你老人家可显灵了,6000万美金啊!
“高,你在听吗?”
“啊,我在,我在。你怎么回复他们的?”
“这个价位我觉得已经很有诚意了。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建议你接受。”
“当然接受!我不想离开奥克兰。”
“我就知道,你会接受的。既然这样,基本上就算达成一致了。我相信你会遵守你的承诺,勇士队那边由我来答复,切记,不要对任何人说什么,联盟对这个还是比较敏感的。”
“放心,我口风一向够严,***嘛!”
“对了,还有一点,他们说,本来是在你拒绝的情况下要我告诉你的。现在你答应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勇士决定以你为核心打造阵容,目标是总冠军。夏天,他们会在交易市场有大动作,到时候希望你的意见也能够参与其中。你要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震撼性的消息产生。”